第一卷_第一百二十七章 回憶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他說“莫離,莫離”
總是覺得,莫離莫離,他是在告訴我,讓我這一輩子,都不要離開他麽?
雖然知道那樣的想法天真的可怕,可我依舊忍不住的,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我想,我愛上他了。
從他變成一個孤冷的殺手的那一刻起,從他迷離的喚我莫離的那一刻起,我愛上了他。
既然他讓我不要離開他,我便,一輩子都呆在他身邊好了。
可我的想法多天真,甚至不堪一擊的,就毀在了那天晚上。
他對著皎潔的月光,獨坐在鬱金香的花海裏。
他說,他最喜歡鬱金香,因為那會讓他想起一個人來。
我雖不知道那人是誰,可猜測到,可能是他剛來的時候口口聲聲念著的‘蓮兒’。
他自從繼任了離花以來,就不時的派人去找那個叫蓮兒的人,卻,從未找到過。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癡癡的看著月光下,散發著夢幻般色彩的鬱金香,濃鬱芬芳,讓人墜入了夢境一般。
我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完全被他迷在了當下。
“莫離,過來陪我喝酒吧。”
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的喚我過去,生怕吵了那酣睡的鬱金香。
我就像是失了心智一樣,靠近他,坐在他身邊,陪他喝起酒來。
我不會喝酒,因為殺手永遠都要保持理智。
我甚至,就不該答應他,陪他喝酒的,那會毀了我想要默默守護他的那顆心。
“莫離,你知道我為什麽會幫你去這個名字麽?”
他似乎有些醉意了,眼神渙散著,卻依舊彎著嘴角,笑眯眯的問我。
他可真好看,在我的眼中,似乎天地間,除了他,在沒有別人。
“為什麽?”
我鬼使神差的問道,隻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在告訴我,一輩子,都不要離開他。
“因為我在告訴她,請她一輩子,都不要再拋下我,獨自離去,若是再來一次,嗬嗬,我想,我會”
他緊緊的攥著胸口的衣襟,似乎透不過起來一樣。
“你會死嗎?”
話一出口,我恨不得殺了自己。
“死嗎?不會的,我不會死的,死了,就會忘了她,我會活著的,一直一直記得她,嗬嗬。”
那樣的笑,多殘忍?
生生扼殺了我心裏一星半點的火焰,讓我絕望到找不到理智。
連死,都不願,隻是因為要記得她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現在,終於明白,何為莫離,何為莫棄,哈哈哈哈,我終於明白了。
眼角那不爭氣的淚,像是刹不住腳,如決堤一般,灑落臉龐。
我轉過身去擦拭著滿臉淚痕的臉,哽咽著聲音:“主子,你醉了,回去休息吧。”
那天晚上,我大概是一生裏麵,輕功使的最完美的一次了,那麽快速的,就消失在那片夢一樣的花海裏。
我蒙著被子痛哭,聲嘶力竭,隻想要發泄那悶在胸口的鬱結。
我知道莫離就站在我床邊,可我沒有勇氣麵對他,隻要天亮就好了,天亮了,就可以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後來,我便一直一直的,隻是以一個手下的身份,默默的守護在他身邊。
把那個還未來得及綻放的心,悄悄的,鎖在了最深處,永不見天日。
我看著他一天一天的,變得更加冷漠,毫不留情。
他那樣悲天憫人,卻又那樣迅速的,毫不猶豫的殺死那些阻擋他腳步的人。
他是天生的矛盾體,可怕,完美。
當初想要逃離這黑暗帝國的想法,因為他的出現,一擱再擱。
最後,無疾而終。
莫棄知道我的心思,無可奈何。
因為愛上一個人,又怎會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勸慰的呢?
我和莫棄,就如同他的雙手一揚,護他周全,默默的,呆在他的身邊。
即使他是比閻羅更可怕的男人,可我依舊無可自拔的愛上了現在這個不會哭,不會笑,隻會將閃著寒光的劍,戳進別人血肉的男人。
那天,他接到密報,說黑蓮宗的人這幾日在花都的動向很活躍,像是有大事要發生。
於是,我們快馬加鞭的來到了花都,這個洛國的百年核心所在。
我們四處查找,探聽,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
我永遠都記得那天,我們剛從翠馨園出來,就看到了有人偷偷的跟蹤我們。
雖然她隻是默默的跟在我們身後,並不做什麽。
可黑月還是感覺到了她,輕微的呼吸,黑月都能感受到。
黑月下令,殺無赦。
是啊,對於無關的人,我們向來都是這麽做的。
可惜,莫棄和我都低估了她的身手,也小看了她的能力。
最後,莫棄被她用藥迷倒了。
我正待上前,就感覺到身邊一陣風飄過,黑月早已冷笑一聲,飛馳過去。
我驚訝那女子被黑月這樣重重傷了,依舊想要站起來反擊。
那時,我以為她活不過下一秒的。
可當她把匕首刺進黑月的身體時,我甚至來不及做任何反應。
為何?
為何他會毫不反抗的,讓她將那樣冰冷的東西,刺進他身體裏。
他可以避開的,甚至可以一掌劈了她,我知道的,隻是我不明白。
我快速的上前,一腳踢開了那個女子,忙著查看他的傷勢都來不及,要這些礙手礙腳的人做什麽!
“怎麽了,要不要緊,我看看!”
我剛伸過手去,就被他一把推開。
他隻是艱難的走到那女子身邊,心疼的抱起她,像是永遠看不夠似的。
我從未見過,不,或者是,很久都未曾見過他那樣的表情了。
太陽明明那麽毒辣的曬在我的頭頂,我分明已經開始頭暈目眩了。
可腦海裏為什麽會清晰的感覺到,他,重新活過來了!
當初的閻羅,隻是救回了他的命,可,那女子,讓他的心,活過來了。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們幹的這些事,所以,我希望你們三緘其口,明白嗎?”
他抿了一口茶,姿態優雅,眉眼鋒利。
我不難聽出,他頭一回,這麽鄭重其事的,警告意味十足的,告誡我和莫棄。
為了帶回來的女子麽?
可,她明明,傷了你啊!
你為何,還要這般待她??如珠如寶?
我剛想開口問個究竟,就被莫棄一把按住。
我撇過莫棄眼裏的警告和暗示,明白莫棄也是為了我好,便,不做什麽無謂的掙紮了。
“是,主子!”
“是,主子!”
我和莫棄異口同聲的說道。
便,悄然退出了屋子。
因為,待會兒,她會送湯藥過來。
我和莫棄,已是他們之間的,外人了。
黑月手上的這些日子,她日日守在床邊,端茶遞水,煮藥照料,無一不顧的周全。
可,在我看來,無論她如何用心,如何比不,始終,是傷了他。
我低頭默默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身邊,是一臉擔憂的莫棄。
“莫離,我知道你那些心思,以前那姑娘未出現,也就罷了。如今,你還是把心思,收一收吧。”
莫棄像是無奈一般,歎了口氣。
拋下這些話,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