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一百二十八章 堅守
莫棄，你拿我沒辦法了是不是？
我很沒用是不是？
我怔在原地，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女子家的顏麵，幾乎全都頃刻瓦解了。
什麽麵子裏子，我都蕩然無存了。
太陽這樣大，卻曬不進我心裏。
“莫棄，你可知道，我全都試過了，隻是都無用，無用啊。”
我輕輕的對著莫棄離去的方向說道。
想要不愛那樣的男子，多難啊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到了後院山穀的花海。
看著那片為她而種的鬱金香花海，我似乎覺得，自己的心，在一絲絲的抽離。
每個夜晚的來臨，我都告誡自己，拔出來吧，拔出來吧。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難以自拔的陷入他為我不經意鋪下的陷阱。
莫棄，你可知道，僅僅是站在他身邊，我的心跳，就壓抑不住的狂跳，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他眼裏的憂鬱，狠絕，嘴角溫柔的刀鋒，我幾乎愛煞了。
不管好壞，我都愛啊，你要我如何舍得？
可那女子，偏這般突然的出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他的麵前。
莫棄，為了他，我放棄了與你一起逃離黑暗的機會，你放不下我，依舊選擇留在黑月身邊照顧我。
於是，兩個想要逃離黑暗的人，卻選擇了，繼續這樣的生活。
“莫棄，我不想離開了，我想留下來。”
我當時，分明如此狠心的對你說，毫不考慮你的未來。
“唔，也沒什麽，我和你，都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說不定離開了這裏，還覺得美滋沒味呢，我看，我也留下來好了。”
你笑的溫柔極了，眼裏滿是無所謂的光。
哥，我從未這樣稱呼你，你卻一直都在盡哥哥的責任，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個妹妹，一直都是這樣任性。
“莫離？”
一聲疑惑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我的記憶，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抬起頭來望著眼前的女子。
她溫婉，靚麗，晶瑩剔透，絕色之姿，確實是出眾的女子。
眼下，她這樣巴巴的感到我麵前來問黑月的事，我該如何回應，如何回答？
“你明知我的對主子的心思，為何還這般為難我？”
我最終，還是抽回了手，她有些尷尬的把手縮了回去，靦腆的一笑，似乎，並不介意我的無禮。
“我隻是覺得，隻有你，才會告訴我真相。”
她真是個奇怪的女子。
明明長得這般晶瑩剔透，卻不似外表的柔弱，眼裏滿是堅定。
她就這樣，定定的看著我，無畏的說著這些在別人聽來荒唐可笑的事。
她憑什麽認定我會告訴她實情，憑什麽認為我會對她好言好語，麵目慈善？
“如果我說，我告訴了你，我的下場，就是死，你還想知道麽？”
我冷冷的看著她，捕捉著她麵上一絲一毫的變化，想看清，她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想，卻不會再來問你，一個真相換一條人命，不值。”
我看不出，她是善良，亦或是裝出來的。
隻是，她的口吻，僅僅是在敘述一件事罷了，不帶任何色彩。
似乎在她眼裏，這本就是最正常的解釋。無關討厭或喜歡。
“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我盯著她，認真的說。
“如果她是殺人狂魔，你是不是就此一刀兩斷，咫尺天涯？如果他並不是你想象中的殺人狂魔，你難道會就此打消懷疑的念頭嗎？”
不經意的，口氣都衝了起來，似乎把那些對她的不滿，都不經意的，表現了出來。
這女子，為何，想要知道，關於黑月的過往？
雖然我不知道在黑月來離花之前，到底和她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可是顯然，並不是殺人舔血的日子。
我無法預料我告訴她之後，得到的，是什麽樣的後果。
我並不想為了這個對我來說毫不相幹的人，去做無法預料的事情。
那會讓我和莫棄，都陷入危險之中。
“莫離，你知道嗎？我看到黑月拿著劍殺人！他眼裏，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他變了，我很害怕，他會失去自我，我想幫他。”
雖然屋子裏的光線有些暗，可我還是看見了她眼裏一閃而過的擔憂。
那是真的，我看得出。
“如果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隻是在你麵前，變成了你認為的人，你難道就接受不了了麽？”
我咄咄逼人，隻是因為，不甘心，黑月對她的眷戀。
“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接受！可是，我看到他的痛苦，他在告訴我，他的那些不得已，我想幫他，我不想讓他因為欺騙我，變得這麽痛苦。”
原來，黑月的痛苦，她都看得到麽？
我記得有一次，黑月喝醉了，無意中，對著花海哭 泣，懺悔，道歉。
他說他錯了，他說他不想變成這樣，他說他很痛苦。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心意相通嗎？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你便去問他本人吧，我若是說出來，我和莫棄，就會性命不保。”
她的人品，我不了解。
但他對黑月的心意，我起碼，知道了些。
“謝謝，那，我先走了。”
果然，她雖眼裏有些不舍，可還是得體的告退了。
“請你，好好愛他，不要讓他，再這樣痛苦下去。”
臨出門前，我對她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便將大門緊閉，遮蓋了一切光源。
我和莫棄，是習慣了黑暗的人，可黑月不一樣。
他是為了她，才硬將自己，陷入了黑暗。
他不想救贖自己，隻想要在黑暗裏默默的守護她。
她不會明白，孤身一人在這世上堅守著一個信念的時候，有多麽難。
當身邊的人都準備讓你加入這樣的黑暗，你卻孤注一擲，選擇了不屬於這個黑暗世界的那點白。
荒涼，孤獨，愧疚，疲倦
我看著黑月一點一點，將自己流放在這個不屬於他的國度痛苦的徘徊，我希望他能逃離。
說不定，這個叫蓮兒的女子，會使他擺脫這種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