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小小姐:紅牆內的宮鬥

第一卷_第一百三十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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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小白,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我抱著他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像是不肯相信他的離去一般。

“你派人救他,救他,我求你,就當我求你!”

我救不了小白不代表擎蒼不可以,他一定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嘭嘭嘭!”我跪在地上把腦袋磕的直響,隻求他能救小白。

“你冷靜一點,他已經死了,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死了!”

擎蒼沒想到我會這麽做,急忙把我從地上拽起來,擦拭著我額頭上的傷痕。

死了?真的,死了嗎?

“妮妮!妮妮!”

耳邊是急切的呼喚,隻是我願把自己拋向無盡的黑暗,再也不願醒來,再也不願,醒來

清醒過來,也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而我的身邊,依舊是小白靜靜地躺著,一動不動,那蒼白的嘴唇,讓我臉看一眼,都沒有勇氣。

“妮妮,你終於醒了,謝天謝地!”

擎蒼抱著我,似乎因為我的清醒,終於放下心來,不再那麽擔憂。

“你放我回去,我要救活他,求你!”

我掙脫開擎蒼的懷抱,爬到小白身邊,執起他有些冰涼的手,輕輕的說道。

“不要在欺騙自己了,他已經死了,為何你就是不肯接受現實!”

擎蒼衝上前來,強行將我的身子扳了過來,麵對他,好讓我直視他的眼睛。

我掙脫開他,朝他吼道

“不會的,就算是我死,他也不會死的!你若不讓我救他,那,今晚,死的就是兩個人。”

我朝他詭異的一笑,心裏已經有了決心。

若是小白真的救不活,那我也..

小白,你黃泉路上孤身一人,莫怕!

小麥馬上就來陪你,馬上就來。

我知道我此時此刻,狀似瘋癲,神智都有些不清晰了。

可,我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麽。

“好,若我放你出宮救人,無論生死,你都要回來!”

擎蒼猶豫了一會兒,便果斷的選擇了成全我。

嗬嗬,即使不成全我,也不過是多兩條屍體,在這淒苦的晚上,添一分淒涼罷了。

“好,馬上帶我出宮。”

不管他提出什麽要求,隻要能救小白,我都答應。

隻不過

擎蒼,你可知道,救活了他,我會安心回來,救不活,我也就隨他而去了。

在你看來,定是不知道,我和他的感情,為何如此深厚?

又或者,一直都是我在一廂情願罷了。

即使他今日死在這裏,也不過是為了他心裏的那個人,而我,從來就隻是默默喜歡,默默付出的那個可憐的角色。

可是,愛情,還要計算什麽得失呢?

愛上的那一刻,便是失去自我的時候,我隻要他平安無事,開心快樂的活在這世上。

馬車,在空曠的官道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遠遠的傳了開來。

我守在小白身邊,有些喘喘不安。

雖然我已經暗中摸過小白的脈象,似乎是無力回天了,可我的耳力還是聽見他的心脈,有些微的跳動。

如果不是,當時我可能當場就撞牆而死,而不是做這些無用功。

看情形,似乎是小白在拿到東西之後才遭到襲擊。

看他的樣子,像是中毒之兆,卻臉色正常,毫無顯現,是何種毒藥。

看來,要帶回去給貪狼看過,我才能確定。

不知道耽擱了這些許時候,會不會對小白的身體不利。

不一會兒,我們的馬車就已經駛出了宮門,直奔我和小白所下榻的客棧。

小白,別怕,貪狼的醫術很高超的,若是連她也醫不好你,那也沒事,我會永遠永遠陪著你的。

我看著安靜的躺在那裏的小白,心裏暗自下定決心。

“主子,怎麽了?”

自我和小白入宮以來,赤星他們似乎一直都守在客棧的門口,連鴉風也不例外。

“小白中毒了,很危險,快讓貪狼過來看看。”

我和鴉風聯手把小白抬了進去,安置在他房裏,等著貪狼過來檢查情況。

貪狼被赤星急急忙忙拖著過來,顯然也知道了事情的輕重,急忙上前診斷。

“他這樣,多久了?”

貪狼一搭脈搏,就皺起眉頭來,四處檢查了一番,回過頭來問我。

“大約,有一個時辰左右了。”

我算了算時辰,急忙說道。

“主子,若不是當時他用最後的內力護住了心脈,現在恐怕已經”

貪狼的神情,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小白當時差一點,就踏進了鬼門關。

“那現在怎麽樣,還有沒有救?”

我不管那些,我隻要他活著,不管用什麽方法。

“用黑月的血,或許能行!”

貪狼猶豫再三,有些為難的說道。

“黑月的,血嗎?”

我像是魚刺卡喉,聲音艱難苦澀,想說,也說不出口。

當初為了我的病,黑月已經嚴重失血過多,差點性命不保。

現在,我還要用他的血救小白嗎?

黑月的身體還沒有恢複,若是用他的血救了小白,黑月的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嗯,但,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隻是,現在能解他身上的毒,隻有這一個法子了。”

是嗎?

隻剩下,這一個法子了麽?

可,一命換一命,叫我如何選擇?

“要,唔,要用很多血嗎?”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抽自己一個巴掌!

明明知道,不管怎樣,對黑月都是一種傷害,我卻卑鄙的問出了口。

米小麥,你虧欠黑月的,難道還不夠多麽?

你到底要讓他對你貢獻到何種地步,才肯罷休?

感情上的,還不起,身體上,嗬嗬,更還不起!

米小麥啊米小麥 ,你真是這世上,最最無恥的女子!

“要一定量的血液,才能確定,有沒有效果救他。”

雖然,貪狼總是開玩笑,但,我了解她的品行,她說的一定量,絕非一點點的程度。

“貪狼,如果沒有黑月的血,小白,還能拖多久?”

我上前輕輕的拉著小白的手,溫度,已經比出宮前,更加冰冷。

我努力的想探尋這肌膚底層一絲一毫的餘溫,可老天似乎就想要折磨我,除了冰冷和蒼白,小白什麽都沒有給我。

“天亮之前,恐怕”

貪狼拍了拍我的肩,那力道,很輕很輕,可壓在我心頭的重擔,卻讓我喘不過起來。

“你先出去吧,我明白了。”

我無力的揮了揮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我要好好想想,我到底該怎麽做。

“小白,你說,我怎麽能用黑月的血,來救你呢?你罵我吧,你打我吧,可,我不能啊,我有什麽權利,要求黑月把命,也留給我支配。”

我趴在小白的胸口,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默默流淚。

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流不完的淚,都在這一刻,宣泄了出來。

“小白,對黑月,我有一千個,一萬個愧疚的理由。我愛他,就像是家人一樣!若是他死了,我會痛不欲生。可,你若是死了,我連承受你死亡的勇氣都沒有,你叫我怎麽辦,到底要我怎麽辦!”

小白隻是安靜的躺著,緊閉雙唇,不肯對我回應一個字。

我輕柔的撫摸著他的眉毛,鼻尖,嘴角,眼睛,似乎每一處,都完美無缺,恰倒好處。

“若是可以,一命換一命,能用我的命,該有多好?”

該有多好啊

“蓮兒,我能救他的,讓我救他吧!”

黑月忽然闖了進來,眼神堅定的看著我說道。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混蛋到,即使被人殺了,都甘願。

這些日子以來,我每日都把心思放在小白身上,黑月的感受,我一絲一毫,都沒有留意到。

他,比離開黑蓮宗之前,更清瘦了,那臉頰,更是凹陷的厲害。

他走過來摸著我的腦袋,對我溫柔的笑著。

黑月,似乎永遠都是一副溫柔的樣子。

我看到他撫摸我頭發的手,手腕處,縱橫交錯,滿是傷疤。

那些傷,都是在我生病的時候,他每日一碗鮮血,割傷自己的手腕留下的。

割開,愈合,割開,愈合,更多的時候,傷口還沒有愈合,又馬上裂開,好讓鮮血,流的更順暢些。

“黑月,如果我能死,該有多好?”

我摸著這些因為我而留下的傷口,心力交瘁,肝腸寸斷。

我對他的愧疚,虧欠,實在太多太多,即使用生命償還,似乎都遠遠不夠。

可,黑月對我的好,永遠都是這樣,無限量的給我。

不管他給我之後受到的傷害多大,他依舊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蓮兒,你真傻,我怎麽會讓你死呢?更何況,我用鮮血救他,我未必會死的,你要相信我!”

他輕輕的把我攏在懷裏,在我耳邊軟言細語。

“這世上,為何會有你這樣的笨蛋!難道你不覺得,一次又一次的讓我索取,卻得不到任何,是很吃虧的事嗎!”

我捶打著他,眼淚鼻涕全都粘在了他的衣襟上,發泄著我的痛苦。

“我喜歡讓你索取,那會讓我覺得,在你心裏,我是重要的。”

他笑的天真無邪,毫無城府,似乎這在他看來本就該如此。

老天,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我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