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小小姐:紅牆內的宮鬥

第一卷_第一百三十二章 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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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在瞬間接受所有的記憶時,一定會覺得那是一種刺激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我忽然覺得那十多年的記憶,就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而不是我的。

我就像是一個侵略者,占有了別人的身體,掠奪了別人的記憶和前世。

一時間,嘴裏有化不開的苦,蔓延

原來,我曾經,是個這樣的女子麽?

曾經,我有這麽多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朋友,家人,愛人,多讓人羨慕?

更神奇的是,我的記憶深處,卻一直保留著現代人的那些生活的痕跡。

好不真實,米小麥!

可,這就是事實啊!

我就是一個穿越了上千年,來到了古代的靈魂。

骨子裏,我有著現代人的冒險精神,獨立意識,自由情操。

我原來,得到過這樣讓人羨慕的愛嗎?

那些付出過生命,付出過痛苦的,隻為了我這個無關輕重的女子,我要如何麵對?

此時此刻,我曾經最最重要的人,卻拿著那麽冰冷的武器,指著彼此致命的部位。

為何要想起這麽多這麽多?

多到,無論我站在誰的立場上,都無法偏執的,隻幫著其中一方。

黑月,你當初,該是生死徘徊吧?

我卻,無法知曉,更談何守護在你身邊。

白皓軒,自你挽回生命,清醒的那一刻起,是否曾後悔過,為了你的她,拚盡了全力,甚至失去生命?

可,最後換回你的,卻是我。

這是件多麽諷刺的事?

我好恨,我真的好恨!

即使到了現在,我依舊無法對你仇恨,依舊無法對你視而不見。

甚至連責怪,都不忍心。

這樣的我,還要如何麵對黑月?

全世界最沒有資格麵對他的人,就是我了。

虧欠他的,是我用十世,都償還不了的。

可,如今,你們劍拔弩張,我要情何以堪?

“你們,停手吧。”

我疲態盡顯,略微有些無力。

但,始終,都要說出口的,這一 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隻是一下子接受太多的記憶,讓我有些無法適應罷了。

“蓮兒”

“小麥”

真可笑,明明是兩個不同的名字,兩個時空完全不同的存在,從這天下間最舉世無雙的兩人口中喊出來,卻變成了最深情的呼喚。

我似乎同時感受到了他們的無奈,歎息,深情

“你們,都停手吧,不要再傷害對方了,行嗎?”

我眼裏的懇求,語氣裏的真誠,是我想告訴他們的。

我最最在乎的兩個人,我要如何幫啊?

“不行!”

“不行!”

哼,真是默契啊。

這兩個天生不對盤的人,居然也有異口同聲,氣勢如虹的時候。

“是因為都是我的錯,所以,你們現在,是在懲罰我麽?如果是的,那,我死了,你們是不是,就停手了?”

我悄然間摸出腰間的匕首,橫在了脖子的大動脈上,作勢要割喉。

雖然我絕對絕對不會這樣做。

可,這是如今唯一能盡快解決辦法的方法了,我不介意,用一點血,換回和平的景象。

“不要!”

“不要!”

“那就都給我停手!”

我橫眉冷對,隻是想盡快的解決眼前的尷尬局麵,難道,真的要兩敗俱傷,才能得到他們想要的結局麽?

終於,他們猶豫再三,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劍,飛快的來到了我身邊。

我細細的端詳起眼前許久不見的小白。

你,清瘦了許多呢!

甚至唇邊,還有些微的胡渣,真是不修邊幅啊!

我記得你以前很愛幹淨的!

是因為累了嗎?

你依舊喜歡白色,那一身白色錦袍,似乎沒有人能比你更襯得出它的風采。

你眼裏的血絲,像是昭示著你多少天,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很辛苦嗎?

這麽久了,你是不是還在為她無私的貢獻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心?

這麽久了,你是不是,曾有那麽一刻,想起過你失去的那些,關於你我的,記憶?

這麽多這麽多,都是我想問的,都是我想告訴你的話。

可是,我知道我永遠都不會問你這些的,我永遠永遠,都不舍得責問你。

白皓軒,我真傻,居然喜歡了你這麽久,臨了,卻發現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隻能一言不發。

“先進去再說吧。”

我歎了口氣,低下頭,率先走進了府裏。

隻是轉身的瞬間,默默的說了一句。

我知道他們都默默的跟在我身後,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移開我的背脊。

可我,依舊不知道要如何麵對你們。

於是,我選擇了沉默,我選擇了背影。

“好了,有什麽事,你們就坐下來好好商量吧,沒必要你死我活才能解決問題,我,先回去了。”

我撇了撇嘴角,還是覺得留在這裏不太好。

這麽尷尬的局麵,我寧可逃避,也不要麵對。

“蓮兒”

“小麥”

原本好端端的坐在那兒的兩個人,聽到我要離開,卻立馬齊齊站了起來,動作一致的可怕。

此刻的他們,多像?

雖然長得完全不一樣,氣質也一眼就能辨認出不同。

可你看,這一刻你們多默契?

那,為何要像刺蝟一樣,傷害對方,讓我難過呢?

“我不知道你們為了什麽打起來,所以我留在這裏,不太合適。”

我原本以為我會歇斯底裏,或者激動非常。

可奇怪的是,我隻是低著頭,冷靜的說這話。

像是這世上最冷靜的分析師,在講述某個定理。

“為了你!”

“為了你!”

我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著他們倆,似乎怎麽都反映不過來。

若是黑月這樣說,我還想得通,可白皓軒

我記得,當年他失去了記憶,即使勉強接受了我,依舊對我冷淡的很。

就算是為了報答我救了他的命,可,他更應該謝謝的,不是黑月麽?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局麵?

“白皓軒,你,有什麽目的?”

除了為了她,我想不出,你還能為了什麽,這樣說。

‘為了你’這樣的話,我從來就不敢在你這裏奢望的。

即使是你沒有失去記憶以前,我都不敢想象。

更何況,事隔這麽多年的今天,要我如何相信:你,真的是‘為了我’?

“你不相信?”

你臉上的表情,似乎比我更驚訝。

你眼裏一閃而過的傷痛,內疚,自責,到底,是出於什麽原因?

“她,想讓你做什麽?或者從我身上,得到什麽?你說吧,我會好好聽完的。”

不管那個女人讓你做什麽,你不都是無條件的服從麽?

這一次,她又想怎麽對待我呢?

讓我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麽?

當年為了她的兒子洛薇,我就已經在她手裏死過一次了!

不,確切的說,更早之前,綠珠,也是她派來置我於死地的。

那麽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麽,想要殺死我呢?

我不是笨蛋,從來都不是!

隻是有些事情,我隻想要視而不見。

那場大火,難道拐幾個彎,我就猜不出,是她的傑作麽?

嗬嗬,白皓軒,不管你說什麽,我都能完完整整的站在這裏,聽你講完。

這是我的驕傲。

“她?”

你皺著眉頭,似乎不明白我口中的那個她,到底是誰。

“蓮心!”

原來,過了這麽多年,我都還清晰的記得,她的名字。

雖然,你隻是在落寞的時候,輕輕的提到過。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你的驚訝,不亞於當年我的痛心。

是啊,往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以為你對她的感情,隱藏的很好很好。

好到,全世界都看不出,你們之間的糾葛。

可,我不是別的什麽人啊,我每天都呆在你身邊,怎麽會不了解,怎麽會不知道?

身為男兒最寶貴的膝蓋,你毫不猶豫的,就跪在了她的屋外。

你求著她,千般萬般的求著她喝藥,即使受到侮辱,依舊執意的求著。

我到現在,依舊能想起當時,我有多麽震驚,多麽氣憤,多麽羞辱。

嗬嗬,這世上,我想,我怎樣,都不能完完全全的占據你的心吧。

所以,我即使很愛很愛你,可,我依舊知道,什麽是客觀事實,什麽是主觀臆想。

“很早了!早到,我進白府,兩個多月的時候吧!唔,記不太清了,因為真的很早很早了。”

我抬起頭來,希望這些懦弱的淚水,不要因此就無聲無息的落下來,灑在你麵前。

隻是那些記憶都太過疼痛,讓我回想起來,都覺得,心好痛好痛。

“不要再說了,蓮兒!不要再說了!”

黑月把我護在了懷裏,讓我的臉頰,麵對著他心髒的位置。

也正好,遮住了小白的視線。

我想,現在我可以肆意的流淚了。

因為沒有人會看到我的脆弱,也沒有人會因此感到內疚。

“小麥,我隻是”

耳邊傳來你急切的想要解釋的聲音。

“隻是忘不掉嗎?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忘不掉!所以,請你不要再隱藏,不要在我麵前隱藏你對她的感情!”

我緊緊的抱著黑月,聲音有些哽咽,可依舊還是喊了出來。

“你隻會讓她痛苦!所以,請你不要再接近她了!哪怕是為了你自己,也請你,還她自由!”

我依靠著黑月的胸膛,側耳聽著黑月從胸腔裏傳來的聲音。

不輕,不重,卻,力道十足。

是啊,還我自由吧!

如果可以,請還我自由吧。

愛了這麽久這麽久,堅持了這麽久這麽久

甚至傷害了我身邊這麽重要的人,卻,依舊,無法得到你的回應。

我想,我是不是累了?

或許,經曆了太多,我早已經認清了事實,不再強求?

不管是哪一種,我想,我都需要釋放那顆被你囚禁了十幾年的心。

可,你做不到吧?

還我自由,你做不到的。

白皓軒,我自己都放不了手,你,更無法讓我 放手了。

我緊緊的拽著黑月的腰間,拚命忍住自己即將崩潰的情緒,隻是想讓自己保持最後一刻的清醒。

“如果你是為了她來的,那麽,有什麽目的,你就直截了當的說吧,可以的話,我什麽都能答應你的,這你知道的!可,如果是為了你自己來的,嗬嗬,我想,這個可能性,很小吧,或許,根本就沒有。”

我拭幹臉上的淚水,轉過頭去,冷靜的看著他,微笑著說道。

白皓軒,我想這一刻,我終於承認了你對她的感情,也,終於能冷靜的麵對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