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一百三十三章 悲劇
“跟她無關!”
你那樣冷靜的看著我,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我放大的瞳孔,嘴角化作堅毅,輕輕吐出這四個字。
“跟她,無關麽?”
我歪著腦袋想,那,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如此執的,甚至不惜殺了黑月這個救命恩人?
“我收到消息,你在花都出現,我快馬加鞭感到花都,隻是沒想到,被他搶先了一步!”
你一步一步的走近我,急於解釋為何你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想要見到我,想要找到我麽?
可為何,你想要見到我,找到我呢?
白皓軒,你讓我不相信愛情了,懂嗎?
我隻相信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追著你的背影,一直追著你的背影。
似乎,從來就不敢奢望能得到你的真心。
就算你當著我的麵,認認真真的告訴我,你喜歡我,你愛我!
我想,我唯一能想到的是,這一定是一場完美到讓我哭泣的夢。
我想我是愛怕了!
寧願躲在自己的龜殼裏,都不敢伸出腦袋來望一眼外麵的世界有多美。
我怕,那隻是個美好的夢!
一旦醒過來,我會更加難以接受殘酷的現實。
“我找了你這麽久”
你輕輕的拉起我的手,如珠如寶一般嗬護在手中,我甚至能從你冰涼的手指尖,感受到些微的薄汗。
我像是受到電擊一般,立刻縮了回來,躲到了黑月的背後,靜靜的看著你。
我想我現在一定有些神經質!
要不然,我怎麽會這樣對你呢?
“白皓軒,我覺得,我現在不相信你了,怎麽辦?”
我如今連說話,都有些顫抖了。
這昭示著,我到底有多害怕,你現在所說的,隻不過是另一個夢罷了。
我甚至不敢觸碰你!
“如果真的是為了我,那,你已經見到我了!你和黑月,沒有必要再打一架,拚個你死我活了。我能不能,先回去了?”
我急於逃離這個不真實的場景。
從恢複記憶到現在,一個時辰都不到。
我無法一下子接受這麽多的信息量,和你。
我需要冷靜!
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冷靜一下。
“小麥,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我看到你白色袖子下不甘心的手,緊緊的攥著拳頭,似乎努力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現在一定懊悔萬分,痛哭一場。
可,你依舊掩飾的很好,就像是那一閃而過的神態,從未出現在你俊美的臉上一般。
我能看得出你的懊惱!
可,你難道希望我立馬飛身撲到你的懷裏,毫無條件的選擇相信你喜歡我,愛我,然後讓黑月痛苦到死去麽?
“黑月,我累了,你陪我進去吧,至於你,如果願意,就在這裏住幾天吧。”
我執意的拉著黑月的手不肯鬆開,與其要我現在做個選擇,我更願意安靜的自己待會兒。
可若是把他們倆單獨放在一起,我恐怕,皮肉傷,他們是免不了的。
所以,我還是帶走黑月吧。
畢竟,我現在不能如實的,冷靜的,好好的麵對白皓軒。
我也不管白皓軒答不答應,就飛快的拉著黑月,往自己的房裏跑去。
看起來,似乎在躲避身後的洪水猛獸。
“慢些,蓮兒,慢些!”
黑月拉著我的手,仔細的幫我擦拭著腦門上的汗,滿臉擔憂。
“黑月,我該怎麽辦?”
我呆呆的站在那兒,就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可憐之極。
“蓮兒,我們離開這裏,從此,隱姓埋名,就此過平淡的生活好不好?”
隻見黑月深呼吸了兩下,似乎終於下定了覺醒,箍住我的雙肩,堅定的說道。
眼裏的真摯,比那晚天上的繁星,更叫人覺得璀璨。
不知怎麽的,我甚至覺得,麵對黑月,我都有抬不起頭來的感覺。
似乎,我才是這世上最卑劣的生物,不敢仰望高高在上的上帝。
我覺得羞愧無比。
“黑月,我不配的,我不配擁有你任何東西,你懂嗎?”
我抵著腦袋,覺得如果此刻有地洞,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就鑽進去,再也不想麵對世人。
“你配!除了你,這世上除了你,誰都不配啊!我隻有你啊蓮兒!我誰都不要,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你隻是固執的抱著我,緊緊的,想要把我嵌進你的血肉裏,融為一體方才罷休。
濃重的鼻音,固執的行為,就像是 得不到媽媽的愛一樣,依舊,隻是個天真無邪的孩童。
我又一次傷害了你,是不是?
“黑月,我現在不想談這些,我好累,你陪陪我好不好?我們不管其他,隻是安靜的呆在一起好不好?”
我腦袋擱在黑月的肩膀上,側過臉去,對著黑月的耳朵說道。
沉默了半晌,終於得到了回答。
於是,兩個落寞的失去了全世界的身影,靜靜的坐在花園的大石頭上,望著夕陽斜下的無限美好。
卻,顯得更加寂寞可悲了
“赤星!好久不見!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看到眼前的女子,激動的撲上前去一把抱住,開心的說不出話來。
“一定是黑月告訴你的對不對?其他人呢?貪狼和禪淵呢,去哪兒了去哪兒了?”
大概真的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親人的緣故,一下子,我就像是收不住話匣子一樣,劈裏啪啦的說了個夠。
“主子,你沒事吧?這麽久了,讓我好找!”
雖然赤星一直都隻是個內斂的女子,可是這一刻,她似乎也激動的雙眼含淚。
能再見到,真好!
我心裏不禁感歎道。
“我失去記憶了,所以一直都不知道你們在找我,唉,說來話長!”
我拉著赤星坐下,慢慢的,把這一年裏的經過都和她說了個透。
就連我和擎蒼之間的那些過往,我也一字不漏的報備了。
我隻是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而赤星,無疑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我無條件相信她!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們一直找不到你!”
聽完了整個故事之後,赤星深有感觸的說道。
似乎直到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我這一整年的失蹤,究竟是什麽原因。
擎蒼的刻意隱瞞,我出逃後的不定蹤向,花都的皇宮小住,這些,都不是常人能預料得到的。
“赤星,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現在好了,我們又可以在一起啦!”
我開心的拉著赤星的手,不斷的念叨著。
大概是開心過頭的不正常表現吧,誒,誰管呢!
“小姐,我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赤星似乎也猶豫了半天,隻是不知道要如何告訴我,她想說的事。
“什麽事?是我失蹤之後發生的嗎?好事還是壞事?”
我的問題接踵而至,搞得赤星頭痛的撫了撫眉,似乎不知道要如何招架才好。
“主子!我隻能說,都不算,是好事!”
是嗎?
看赤星的樣子,似乎事情,還是挺嚴重的!
我不禁開始心慌起來,似乎那些事情,又將是我難以接受的殘酷。
“你說吧。”
我歎了口氣。
有些事情,最終,還是要知道的,長痛不如短痛,我還是死得明白些,比較好。
“我今天能來這裏找你,不是黑月告訴我的,是白皓軒告訴我的!”
“嗯!嗯?”
我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著她,不明白她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黑月,沒有告訴赤星他們,我在他身邊嗎?
為什麽?
可,白皓軒,何時和赤星他們,混得如此熟稔了?
我記得,他們的關係雖然沒有到水火不容的可怕境地,但至少,也是互不搭理啊。
“主子,黑月已經,離開黑蓮宗了!”
“你說什麽?”
我盯著赤星看,她清秀的臉龐,是一臉為難,似乎也知道我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黑月離開黑蓮宗了,是什麽意思?”
我隱隱覺得,那並不僅僅是簡單的離開,那個含義,要比我想象的,嚴重的多得多得多。
“你應該知道,現在離花的主子,是黑月吧?”
我點頭,表示默認。
“離花和黑蓮宗,是死對頭!”
“咳咳咳”
我咳得臉色通紅,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還真不是見好事。
死對頭?
在我的理解範圍裏,死對頭,就是除非你死,要不然,永遠都會鬥爭,直到對方倒下的那一刻為止。
“為,什麽?沒有原因啊,這,沒有道理吧,嗬嗬,是吧?”
我幹笑著,試圖化解場麵的尷尬,可,越笑,我的臉越僵。
“黑月,已經毀掉過很多黑蓮宗的分支了,就連貪狼也”
貪狼?
貪狼怎麽了?
“有一次行動的時候,貪狼恰好在現場,於是黑月和貪狼就打了起來!你也知道,貪狼的武功,沒有醫術高明,可我們誰都沒有想到,黑月的功力已經到我們難以想象的地步了,而且,我們也不相信,他會真的傷害貪狼,最後”
赤星看著我,艱難的敘述著這件我完全不知道的事。
我覺得我心裏的承受能力,已經到達了臨界點。
可似乎總是有這麽多這麽多的事情,讓我再度崩潰。
“最後怎麽樣了,你說啊!”
我催促著赤星繼續說,可聲音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赤星如今,隻剩下心脈護體,完全失去知覺了。”
赤星的眼裏,是淚光閃爍,愁苦萬分。
是啊,原本最要好的親人,卻成了傷害自己最大的凶手,要如何不難過呢。
可,貪狼現在,是植物人嗎?
那,禪淵要怎麽辦?
“赤星,禪淵呢?禪淵要怎麽辦,要怎麽辦啊!”
我哭著,肆意的流著淚水,狠狠的抱著赤星,一邊又一邊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