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迪子之鬼影附形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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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是一座孤島,自成一體。任何人的死亡都使我有所缺損,因為我與人類難解難分。所以,千萬不要去打聽喪鍾為誰而鳴,喪鍾為你而鳴。

其實這是一位有情懷的校領導,對出現的學生被欺現象一直深惡痛絕,曾多次向上級部門反映情況。然而,上報雖勤,成效卻微,學生被欺現象依舊屢屢發生。現在好不容易出了個“打虎英雄”連柱,跟當年橫空出世的武鬆一樣,憋屈這麽多年的高校長今天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腰杆瞬間硬了起來。

高校長相信有了連柱,校外的黑惡勢力肯定會有所收斂,至少不會那麽猖狂,他把連柱看成“鎮校之寶”,奉若上賓。

連柱之所以能夠平安歸來,實際上學校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最關鍵的還是譚振海的態度,沒有他的苦苦哀求,十個連柱恐怕也早栽了。

不管怎樣,大家都很開心。你笑,全世界都跟著你笑;你哭,全世界隻有你一人哭。

譚振海蘇醒之後,一直在醫院治療了三個月,出院回家又進行康複訓練,前後曆時一年。他平時深居簡出,幾乎不再過問舅舅名下的“產業”,時間一久,八虎之間離心離德,形散神散,有的人遠走他鄉,有的人卸甲歸田,一群作惡多年的黑惡團夥最終土崩瓦解,作鳥獸散。

總之,“打虎事件”之後,高翔鎮風平浪靜了很多年。

譚振海身體複原後,決定離開家鄉,目的很明確:拜訪名師,苦練功夫,再次決鬥,伺機報仇。

千裏迢迢奔赴少林,譚振海曆盡艱辛終於打動住持淩峰長老,從而獲得深造武學的機會。淩峰長老主持少林寺三十多年,是一位武術大師,得道高僧,與譚振海緣分相投。

想教你功夫看緣分,無需花錢;不想教你,縱有萬貫家財,也不會傳你一招一式。這就是江湖規矩。

譚振海福至心靈,終於遇見了夢想中的世外高人。這是他的福報。他跟隨淩峰長老潛心修煉少林七十二藝,尤其鐵臂功、腿踢功、石鎖功、鷹翼功、霸王肘、金鍾罩、旋風掌、玄空拳、躥縱術、翻騰術,無論是硬功還是軟功,都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艱苦磨礪鑄就堅強意誌,譚振海本身底子好,外加師父教得好,還有就是自己豁得出去,肯下功夫,八年時間一晃而過,他成長為一名功夫蓋世的武林高手。

從少林寺肄業後,淩峰長老一副慈悲心腸,親自領著譚振海走遍大江南北,拜訪各路高手,去峨眉山拜過峨眉派派主,去武當山拜過武當派掌門,去昆侖山拜過六大真人,通過切磋武藝,譚振海大長了見識。

改變命運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群命比你好的人成為朋友。

譚振海之所以武功蓋世,除了自身努力之外,與他遇到的各路高手息息相關。這個教三招,那個傳五式,淩峰長老的麵子很值錢,長此以往,譚振海的功夫跟坐火箭似的,噌噌往上竄。

每個人的心中都曾有個武林夢,能夠擁有獨當天下的絕技,擁有身輕如燕的飛功,擁有叱吒風雲的地位。真正在現實世界裏存在的是武術,實實在在的拳腳上的功夫。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又是一年,譚振海接近三十歲。人生在世,執於一念,困於一念,一念放下,會自在於人間。可惜譚振海似乎沒有悟透這些道理。十年來,他念念不忘自己受到的傷害,把恨深埋心底。

依淩峰長老意思,他可以留在少林寺。但譚振海歸心似箭,報仇心切,執意要回去,這一點大大出乎淩峰長老所料。

當譚振海回到家鄉時,早已物是人非,聽說連柱考上北方某所大學,算算日子早該畢業了。舅舅何九誌因涉嫌多項罪名鋃鐺入獄,至今仍在服刑。高翔中學已然恢複了它的本來麵目:書聲琅琅,安和祥寧。

沒辦法,譚振海隻能像其他人一樣出門打工賺錢,先後輾轉多個行當卻始終未能安定。因到處漂泊,快四十歲尚未成家立業,娶妻生子,直到遇見昆侖集團董事長麥錫山,譚振海的人生仿佛開掛一樣,開始順風順水起來。

一個人成功需要五類人幫助:貴人相助,高人指點,自己努力,小人監督,菩薩保佑。自己要行,有人說你行,說你行的人要行。麥錫山非常器重譚振海,總給他創造實現價值的機會。譚振海不負所望,充分發揮自身特長,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保護麥錫山的生命安全。可以說,如果沒有譚振海,恐怕五個麥錫山也早就玩完了。

佛說:其實人生,就是一場路過。這是佛的洞察,亦是慈悲的提醒。在這段漫長的旅途中,我們和無數因緣交錯,它在命運的棋盤裏緊密相連,諸多的人與事,事與物構成了我們一生的經曆。

正是由於譚振海的過人之處,也因此熬到了副總裁的位子,票子、房子、妻子與孩子在幾年內相繼到位,實現了華麗轉身。

媳婦叫呂梓萌,是麥錫山內侄女,比譚振海整整小十五歲。緣分到了,逃不掉,躲不開,繞不了,前世因,今世果,遇見誰,愛上誰,都是老天的安排。二人婚後不久,生了對龍鳳胎,現在孩子剛剛五歲。

譚振海中年得子,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他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麥錫山是他的恩人,如按輩分算的話,他喊對方姑父。麥錫山不同意這麽喊,提醒他公開場合隻能喊麥總。今天這次特殊會議,麥總提及連柱,不由得使譚振海想起了陳年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那些場麵,那些人,還有那些揮之不去的記憶。

“連柱啊連柱,我找了你二十多年,你我之間的恩恩怨怨,也該做個了斷了吧!”譚振海在心底默默念道。

其實到昆侖集團這幾年,他風言風語聽說過連柱這個名字,知道標場上此人來頭不小,名氣很大,據說還與昆侖集團是冤家對頭。

譚振海不敢斷定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冥冥之中,他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苦尋多年的仇人,怕是終於要現身了。

?“董事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把人安安全全地給您接回來!”譚振海站起來表態,拍著胸脯打包票。在他眼中,此事不過小菜一碟。

“好的,振海,散會後咱倆單獨碰一下細節。”麥錫山說完,用手示意譚振海坐下,然後轉臉望著樊霄賢,說道:“主任,還有個事兒需要麻煩您老人家出山。”

“哎呦,麥總,跟我還客氣啥?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樊霄賢嘴上客套著,心裏卻樂開了花,他巴不得事情鬧得越大越好,這樣才能趁機撈取更多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