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是那樣的人，也不好這一口。”韓躍斌說得很理智，也很堅決。
哪個貓兒不吃腥，女孩萬分不解，像泄了氣的皮球，頓時沒了**。
“如果覺得我哪兒做得不夠好，您說我改。”女孩臉色不悅地說道。
“看你歲數也不大，誰也不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出於警察的職業本能，韓躍斌微笑著說道：“今天你不用陪我，咱們聊會兒天怎麽樣？費用照常出。”
“都聽您的。”女孩聞聽此言，眼睛頓時泛起光，滿心歡喜地說道：“隻要不趕我走，聊什麽都行。”
“這樣挺好。”韓躍斌說道，此刻，他儼然成了一個長輩，接下來他與女孩之間侃侃而談，聊得不亦樂乎。
這確實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怪現象，原本肉體交易的兩個人，居然忘記了身份，聊得異常火熱。通過女孩介紹，她是中江大學中文係三年級的學生，因家庭困難，父母身體不好，沒有勞動能力，弟弟還在上初中，實在是沒辦法才出來打工賺錢，在姐妹介紹下，進入皇朝大酒店做出賣肉體的小姐。
韓躍斌唏噓不已，人生不易，不要笑話別人。家家都有難念的經，人人都有難唱的曲。再風光的人，背後也有寒涼苦楚；再幸福的人，內心也有無奈難處。誰的人生都不易，笑人等於笑己，尊重別人就是尊重自己。最窮無非討飯，不死總會出頭。誰的人生十全十美？誰的生活沒有薄涼？誰敢保證一直都是人生得意？
“姑娘，建議你不要做這行了，這是一個人一生的汙點。” 想到這裏，韓躍斌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好好讀書吧，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再難也不要出賣自己的靈魂，否則你一輩子都洗刷不掉……”
這些話韓躍斌也是說給自己聽的，他清楚一旦突破做人的底線，必將遭到萬人唾罵，那這公安局副局長的職位，幹著也就索然無味了。
不知為什麽，女孩終於看見了曙光，離開時感恩地衝韓躍斌連連拱手，謝謝的話說了不少。韓躍斌並未放在心上，臨走時給了女孩五千元現金，雖然不多，但足以表明自己的心意。
韓躍斌慶幸自己終於守住了內心的良知，盡管他沒有留下女孩的任何聯係方式。
“這小子骨頭真硬，放著好好的女人不享用，居然故作清高，真是一個難纏的主兒。”
說這話的正是巴棍，他在另一個房間裏，注視著監控器裏發生的一切。除了叔叔的房間沒有安裝監控器以外，666和888兩個房間發生的一切他了如指掌。穀鳳春老牛吃嫩草，早已上道，這次玩得更加起勁，不在話下。反倒是這個韓躍斌有點意思，英雄過了美人關，還與女孩嘮起家常，令人十分不解。本想使用美人計搞定韓躍斌，然後拿捏之，為我所用，沒想到計劃泡湯了。
想到這裏，巴棍氣得用拳頭狠狠地砸了砸桌子，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巴棍睚眥必報，對有恩於他的人無限感激，對與他有仇的人絕不放過。譚振海動其奶酪，擋了財路，他豈能善罷甘休，幹掉譚振海是當務之急的頭等大事。
收買韓躍斌是為滅掉譚振海掃平障礙，他本想借助叔叔勢力抓住韓躍斌的把柄，沒想到這家夥警惕性十足，無愧於警察的稱號：飯可以吃，女人千萬碰不得。
吃飯是巴士中請的客，沒毛病，也說得過去。碰女人卻是自己的作風問題，這個底線守住了，看來韓躍斌確實是條漢子。僅憑這一點，巴棍對韓躍斌另眼看待，不過這並不影響收拾譚振海的決心，他已暗藏殺機。
解部長花錢雇自己砍麥錫山的任務，最終以失敗而告終，畢竟麥錫山是個有身份的人，動他確實考慮不周，方案漏洞太多。即便實施，也應趁著風高夜黑之際下手才是上策。每每想到這兒，巴棍恨不得直抽自己的大嘴巴。若非叔叔巴士中出麵調停，後果難以想象。今天叔叔給了自己一個暗示：但要動譚振海，一定要動動腦子，方案務必切實可行。
弟兄們正在各自的房間裏與女人快活，巴棍卻獨自在客房裏苦思冥想。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電話是李寶銀打來的。
李寶銀告訴他，那幫人吃完飯了，麥錫山坐車匆匆離開，譚振海正和一個年輕女人在大街上壓馬路，看樣子彼此互有好感，不像是同事，倒像是情人。
李寶銀眼睛敏銳，聰明伶俐，看問題入木三分，他把麥錫山等人聚會情況了解得清清楚楚，甚至點的什麽菜、喝的什麽酒都搞得明明白白，分毫不差。
“寶弟，你暗中盯著譚振海和那個女人，其他人暫不考慮。”巴棍命令道，他知道在盯梢方麵，李寶銀的水平比其他人明顯高出許多。
就在剛才，麥錫山組織的答謝宴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接近尾聲，大家喝得很暢快，意猶未盡。突然麥錫山接到電話，省政府秘書長包藍山讓他現在趕過去，說有要事相商。
麥錫山不敢怠慢，慌忙起身表示歉意，說提前離開一下，臨走時安排達式強繼續主持宴會。
依譚振海意思開車送他過去，麥錫山沒同意，見包藍山隻有一個人可以跟著，那就是秘書臧德珅。恰巧今天小臧喝酒了，沒辦法，麥錫山隻得臨時叫了個代駕。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麥錫山一走，達式強來了精神，他安排服務員又開了一瓶酒，想把快樂進行到底。其實，他想在呂梓萌麵前獻殷勤。
這點小心思哪能瞞得過呂梓萌的眼睛，隻見她打趣地說道：“達叔，我和譚部長都不會喝酒，您這是‘損公肥私’吧！”
“這丫頭，說得什麽話？”呂東江打斷了侄女的話，畢竟達式強是董事長眼前炙手可熱的紅人，哪能用多喝酒將他的軍。
達式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根本不在意呂梓萌的話，反而笑著說道：“達叔就喜歡小萌說話，聲音好聽，人又美！”這話明顯不符合長輩的身份，帶有挑逗之嫌。
“謝謝達叔誇獎，不過既然達叔酒量驚人，不妨我連敬您三杯怎麽樣？”
“可以，可以……”達式強滿口應允。
“達叔，喝小杯沒意思，我一杯飲料敬您一壺酒，敢應戰嗎？”呂梓萌故意試探道。
“小萌，今天你說什麽，達叔配合什麽，堅決奉陪到底。”看來他對自己的酒量胸有成竹，因此無懼於小萌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