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教主童嬌燕
聽得柳亞馨問起,龍嘯風便給他們詳細道出了因何盯上他們的經過:“本來我已退休在家多年,不再理會官場上的事,可是八個月前,我的老上司刑部尚書劉大人找到了我,一見麵,他就拉著我的手說:‘嘯風啊,你得再次出山了。算老哥我求你了。’我問劉尚書:‘什麽事情令您這麽操心?’他就把戶部庫銀失盜的事情跟我說了。他說:‘新上任的總捕頭太窩囊,丟失了那麽多庫銀卻無力追回,成了無頭案,皇上責成我們刑部早日破案,沒奈何,我隻好撤掉那個新捕頭,請你出山助我一臂之力了。’就這樣,我重新出山任了總捕頭。我剛開始排查嫌疑人,珠寶當鋪的眼線就給我送來了情報,說有個年輕的公子剛剛來過當鋪,是楊相爺府上的首飾,這東西肯定是盜來的。”
柳亞馨和韓嘯天進入楊府行刺,行刺未果,柳亞馨順手擄走了楊府的一些珍珠項鏈,次日就到當鋪裏換了五百兩銀子。
沒想到官府對他們的誤會是因此而起,柳亞馨和韓嘯天聽了龍嘯風的話,相視苦笑。
沒有捕風捉影的事,凡事都是有因果的。
“哦,”韓嘯天不動聲色的說道:“你是懷疑我們盜竊了庫銀?”
“慚愧得緊,當時我確實是有這個想法。”龍嘯風歉意的笑了笑:“我派人調查,跟蹤,順藤摸瓜找到了您們。於是便有了您們覺得莫名其妙的一幕幕。為什麽會發生那些序幕呢?因為我打聽到韓公子曾率眾豪傑打敗吐蕃軍的事,如此俠肝義膽之人,怎麽可能是盜賊?我認為一定是刑部在什麽地方得罪了韓公子等諸位英雄,這才出手戲弄我們。我以為隻須弄清韓公子生氣的原因,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真是沒想到啊,盜竊庫銀的主謀竟然是權傾朝野的楊相國……哈哈哈,我龍嘯風真是老糊塗了……韓公子,跟您們結交,兄弟我是真心誠意的,傷害胡舵主的凶手確實是在這裏。”
龍嘯風如此坦言相告,韓嘯天又高看了龍嘯風一眼,笑道:“我看到那個凶手了,您老人家沒騙我。都是亞馨搞惡作劇,誤導了您的辦案思維。要不是您派人幫我們訪查傷害胡大哥的凶手,我們至今都不可能相互明白事情的真相。”
明白不過當事人,柳亞馨聽得龍嘯風如此說,有些不好意思,羞紅了臉躲在韓嘯天身後。
柳亞馨的一舉一動都被龍嘯風看在眼裏,為了不讓柳亞馨尷尬,說道:“今天能查出真相,柳小姐應當居頭功,要不是小姐頑皮,我們至今可能還查不到這裏。這叫誤打誤撞,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柳亞馨伸出頭來對龍嘯風嫣然一笑,算是感激他給自己遮羞。
韓嘯天和龍嘯風還要說什麽,隻聽一聲嬌笑,四道綠色的影子飄然進廳,其中一道綠影子稍微上前,輕輕飄落在大椅子裏。另外三道綠色影子則飄落在大椅子後麵,落地後肅然站定。
韓嘯天掃了一眼從門口飄進來的四個少女:坐在椅中的少女稍大些,約莫二十來歲,頭上戴著金絲銀線織就的五彩帽,尖尖的冒頂上鑲著一顆碩大的藍寶石,翠綠色的衣裳上繡著四朵嬌豔欲滴的荷花,四朵小荷花把一朵大荷花圍在裏麵,一眼就看得出,那朵大荷花象征著教主本人,其它四朵小荷花則表示手下教眾。
這幅圖案象征著荷花教的精誠團結,唯教主之命是從。
後麵三人都是十七八歲年紀,頭戴精美的帽子,穿著翠綠色的衣裳,衣裳上也繡著一朵荷花,卻在胸部的正中央。她們脖頸上都掛著一串小鈴鐺,隻要身子微微一動,那些小鈴鐺便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坐在椅中的少女皮膚細膩,白裏透紅,修長的丹鳳眼眼角微微上翹,黑黑的眉毛微微上揚,小巧秀直的鼻子下,紅潤的兩片薄唇緊緊的抿著。顯出兩個彎彎的海角。
白裏透紅的瓜子臉上,有一對深深的小酒窩。
生就這樣的容貌,就是內心很生氣,你也會覺得她是在對你笑,怪不得龍嘯風說童嬌燕笑著就把人給殺了,是個麵慈心狠的女魔頭。
童嬌燕打量了韓嘯天等人一眼,“咯咯”一笑,嬌聲細語的說道:“今日有這麽多客人到訪,真是熱鬧得很呀。”說到這裏,好像才發現的樣子說道:“啊喲,我說你們這些人也真是的,怎麽如此怠慢客人?還不快點去搬些椅子來讓客人坐!”
“是!教主!”幾名少女應聲而去,很快就搬來椅子放在韓嘯天等人身後,但韓嘯天等人卻沒有坐下。
韓嘯天看著那些荷花教教眾,心中疑惑:“荷花教的教眾,看上去也就是那個醜黑無常漢正梁有些特別,其餘人跟我們也就長得一樣,難道這些與常人一樣的荷花教教眾竟有什麽駭人的本事?”
這時,坐在椅中的少女收斂了笑容,嬌聲問道:“本座請教各位貴客大名!”
開口就是本座,這姑娘架子不小。
韓嘯天昂首答道:“在下韓嘯天,這幾位都是在下的朋友。想來姑娘就是荷花教的教主了?”
童嬌燕“咯咯”一笑,說道:“韓公子倒是聰明。”
韓嘯天道:“姑娘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子,你出場時擺那麽大的排場,傻子也看得出你就是教主。”
“那可不一定啊。”童嬌燕笑道:“萬一我不是教主呢?”
韓嘯天道:“你不是教主也沒關係。我也不是非要找教主不可。”
童嬌燕俏臉一沉,柳眉往上揚:“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韓嘯天從容的說道:“前些日子,你們荷花教的人傷了我的朋友胡大哥,我來這裏隻是想問問童教主,他與你們有什麽仇怨嗎?”
童嬌燕搖了搖頭:“以前沒有。”
韓嘯天臉一板:“以前沒有?什麽意思?難道我們的仇怨是剛剛結下的?”
童嬌燕嫵媚一笑,嬌聲道:“你那麽聰明,難道你們自己做的事情你們自己也不知道嗎?”
韓嘯天一愕:“我們做了什麽?”
童嬌燕一指龍嘯風,嬌聲喝道:“你們不是和衙門裏的鷹犬做一夥麽?這還需要我多說?”
韓嘯天這才明白了童嬌燕生氣的原因,搖了搖頭,道:“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們和龍捕頭也是剛剛才認識的。”
童嬌燕瞪了韓嘯天一眼:“哼,何必再裝?今天你們來,不就是想幫龍嘯風討回庫銀麽?”
韓嘯天被童嬌燕的一席話給弄得哭笑不得:“你越說我越糊塗了。為什麽你會這樣認為?”
童嬌燕點了點頭:“好,看來我不說,你是要和我耍賴到底了。你們到長安以後,龍嘯風就派手下給你們送禮,還給你們送吃的用的,難道你們不是龍嘯風請來的幫手?這下你該明白我們為什麽要對胡正昌下手了吧?”
韓嘯天簡直鬱悶得要死,原來胡正昌是因為這事兒遭的暗算:“我實話告訴你,我們的長安之行,跟你們盜取庫銀沒有任何關係,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龍總捕頭可以證明,我們不是他請來的。”
韓嘯天知道,這誤會一旦造成了,一時半會是難以和童嬌燕說清楚的。他總不能對童嬌燕說:“童教主你誤會了,我們這次來長安的目的是刺殺楊國忠的,與你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