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龍嘯風罹難
愛一個人沒有錯,這是前生注定的因果。
輝倩千裏迢迢追尋韓嘯天,為的是真愛。
愛會讓人癡狂,愛會讓人勇敢,愛會讓人變得不顧一切。
韓嘯天和柳亞馨住在輝府的那段日子裏,輝倩已經知道韓嘯天心有所屬,就是個瞎子也能感受得到柳亞馨和韓嘯天是情侶關係。
開始的時候,她對韓嘯天隻是心存感激,可是後來發生的那些事讓輝倩對韓嘯天的感激之情變成了男nv女之情,她在這種情愫裏越陷越深,到後來,不可自拔。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對韓嘯天產生愛戀情愫,但感情這種東西是不受人控製的。
輝倩曾試圖說服自己不去想韓嘯天,可是感情這種東西就像彈簧,你越是給它壓力反彈之力就會越大。
她越是壓製越自已,就越想韓嘯天。
吃飯的時候想的是韓嘯天,閑暇的時候想的是韓嘯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夢到的還是韓嘯天。
她不想提韓嘯天,可是嘴一張就把韓嘯天給提了起來,她不願想起韓嘯天,可是每做一件事都會跟韓嘯天聯係到一起。
為了嚐試忘卻,她夜以繼日的苦練武藝,本來以為疲憊可以衝淡思念,誰知疲憊了身體卻麻木不了瘋狂滋長的情感。
思念就像穿腸毒,幾個月下來,不但沒有忘掉韓嘯天,反而讓她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水靈靈的姑娘活生生的熬瘦了一大圈。
理智和愛情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最後,她妥協了,給自己追尋韓嘯天找出了理由:“韓大哥於我家有恩,就算我不能如願跟他與子偕老,能隨侍他左右,跟他相伴一生,也便心滿意足了。”
輝倩打定主意後,向母親訴說了心事:“媽,我跟您說件事……”
“什麽事?”母親和藹的看著女兒:“怎麽吞吞吐吐的?”
“我……”輝倩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了出來。“我……我想去找韓大哥。”
“找韓公子?”母親一聽就明白了輝倩的心思,堅決不同意:“不行!他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你還去找他算怎麽回事?”
輝倩苦苦哀求:“媽,從小到大,女兒就求您這麽一件事,您都不肯答應麽??”
拗不過女兒的苦苦哀求,輝倩的母親長歎一口氣,隻好點頭答應了:“好吧。不過這事必須征得你爹的同意才行。”
征得母親的同意後,輝倩又忐忑不安的去懇求父親。
這次倒是輝倩多慮了。
輝金隆對韓嘯天本有報恩之心,又是個開明大度之人,馬上就同意了女兒的請求。
就這樣,輝倩帶上足夠的盤纏,在兩個師兄的護送下,開始了千裏迢迢的追尋之旅。
茫茫長路,艱辛自不必說,但她的心情卻因充滿希望而變得好了起來。
幾個月的輾轉奔波不但沒有感覺到累,反而精神了好多。
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在外麵繞圈子,韓嘯天卻又輾轉回到了長安。
輝倩坐在韓嘯天對麵,品著清茶,心裏暗暗想道:“早知嘯天哥會返回長安,我在長安守株待兔就好了,這樣也可以早日跟他相聚了。嘿嘿,其實我這一趟追尋之旅還是值當的。我若不出去追尋他的話,又怎麽知道他回了長安?長安這麽大。”
見輝倩癡癡地盯著自己看,韓嘯天有點不好意思,幹咳了一聲,問道:“楊大哥和李大哥的武功有沒有進展?”
輝倩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有些失態,紅著臉答道:“大有長進啊。短短一年時間裏,兩位師兄的武功突飛猛進,現在已超過了所有的同門師兄弟。我去尋找你的時候,就是他們護送的我。他們的武功大有長進,都是你的功勞。”
韓嘯天的付出,不求回報,也不求別人永遠記著他的好。
在他看來,這是他應該做的。
問起這個,本來是想岔開話題,沒想到輝倩又將話題扯回了原處,韓嘯天隻好又將話題扯開:“他們沒有跟你一起返回長安嗎?”
“跟我一起回來了啊。”輝倩道:“他們把我送到這裏以後就返回鐵掌門了。”
韓嘯天還真找不到話茬了。
吃過晚飯,韓嘯天對輝倩道:“小倩妹妹,若要回鐵掌門,趁早。”
輝倩心裏老不高興,卻強顏笑著道:“大哥,現在你這裏情況這麽糟糕,小馨姐又被魔教的人擄了去,我想留下來幫你一把。”
輝倩說這話時一臉的從容,根本看不出不悅的痕跡。
韓嘯天想了想,道:“這樣也好。隻是辛苦你了。”
見韓嘯天肯讓自己留下來,輝倩大喜:“不辛苦不辛苦。如果需要,我隨時回鐵掌門召集人手供你差遣。”
韓嘯天搖了搖手:“辦這事不需要太多人。你一個人知道就行了。”
鐵掌門雖然桃李滿天下,可是沒有幾個出類拔萃的精英。把他們招到這兒來也辦不了什麽大事,搞不好還會把鐵掌門推到風口浪尖。
這是韓嘯天不願看到的。
又聊了一陣,韓嘯天吩咐仆人服侍輝倩睡下。
睡覺前,韓嘯天去看望了臥病在床的朋友們。
看到胡大刀等人性命無憂,心裏稍感寬慰。
回到房裏,坐在床沿上,想起柳亞馨生死未卜,一時憂心如焚。
想要在偌大的長安城內查探出柳亞馨的下落,簡直是一項艱巨的工程。再怎麽心急,也隻能等到天明以後再出去繼續查訪了。
韓嘯天想了一陣心事,剛要上床休息,突然聽到外麵傳來“砰”的一聲。
聽到那聲沉悶的物體落地聲,韓嘯天的心髒“嘭嘭嘭”狂跳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趕忙竄出房去察看,隻見院子裏有一個黑色的包裹。
他也沒那耐心解掉上綁縛在包裹上的繩子,雙手運勁,使勁拉扯。
“嘣”的一聲,繩索被他扯斷了。
打開黑布包裹,裏麵赫然是一堆支離玻碎的骨骼和血肉。
很多肉塊上長著毛發,可以依稀分辨出這堆血肉是一個被砍碎了的人頭。
饒是韓嘯天膽大,深夜裏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後還是感到脊背陣陣發涼,渾身的汗毛似乎都倒豎了起來。
韓嘯天壯著膽子仔細察看,發現這顆人頭的臉部長著黑色的胡須,竟然是龍嘯風的頭顱!
如此忠君愛國的一個人竟落得如此下場,真是天理不公。
到底是誰對龍嘯風下此毒手?
滿心悲憤的韓嘯天縱身躍上房頂,放眼四望,隻見東北角遠處有一個黑小的影子在迅速向前移動,想必這個黑點就是前來送包裹的那個人了。
到底是什麽人?
韓嘯天提一口氣,施展輕功向那個黑點急速追去。
頃刻之間,已趕出四五裏地。
他和那個黑點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那個黑影徑直奔向城外。
韓嘯天猛吸一口氣,腳不點地的飛了起來,眨眼間就趕在了那人前麵。
那個人正往前狂奔呢,忽然發現前麵站著個人,仔細一看,竟然是荷花教的死對頭韓嘯天。
那個黑影看清了韓嘯天,韓嘯天卻認不出渾身包裹在黑影裏的人究竟是誰,沉聲問道:“深更半夜的,閣下這是要去哪裏?”
那個黑影早被韓嘯天嚇得魂不附體,也不答話,撒腿就逃向城門方向。
雖然那個人拚盡了全力,卻又怎快得過韓嘯天?韓嘯天幾個起落,已拿住了那人的後心,厲聲喝道:“童嬌燕在哪裏?”
那人結結巴巴的說道:“哎,哎,我……我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韓嘯天又問道:“那麽你是奉了誰的命令到我府上投送包裹的?”
那人答道:“我……我……是奉了總護法……的命令。”
韓嘯天厲聲問道:“童國強命令你把龍嘯風的頭顱送給我,究竟是什麽意思?你們想幹什麽?”
那人的身子瑟瑟發抖,直如篩糠:“我們……總護……護法說……這是殺雞給猴看!”
“嘿嘿,”韓嘯天冷笑道:“難不成你們總護法也想把我的頭顱給剁成碎塊?真是白日做夢。我不傷你,你回去告訴你們的總護法,如果他敢繼續這麽猖狂,我見到荷花教的弟子就殺,直到殺光為止!”
這個荷花教教徒可是親眼見過韓嘯天的手段的,除了教主童嬌燕,他們荷花教那麽多人誰人能敵得過韓嘯天?
如果韓嘯天當真想殺人,他們荷花教的人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聽韓嘯天如此說,那人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那個教徒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顫巍巍的跪下給韓嘯天磕頭:“多謝韓大俠不殺之恩!”
韓嘯天揮了揮手:“去吧。我不會殺你的。”
那人又給韓嘯天磕了幾個頭,這才跌跌撞撞的離開了。
韓嘯天回到家裏,已是天交三更。
看著院裏的那個黑色包裹,韓嘯天的心裏很不好受。
龍嘯風也算得上是個鐵錚錚的漢子,還有一顆愛國之心,實在是難得,韓嘯天低聲吟道:“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龍老前輩,我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您安息吧!”
龍老前輩是刑部總捕頭,我該把龍老前輩的頭顱送到刑部衙門才行。衙門裏的人見到龍嘯風的模樣,自然就會知道這事是荷花教的人所為,查不查是他們的事。我做好我自己該做的事吧。
韓嘯天將龍嘯風的頭顱碎塊重新包好,送到刑部門前放好,恭恭敬敬的向龍嘯風磕了三個頭,然後飄然離開。
四更時分,韓嘯天回到了住所。
韓嘯天睡在**,心裏焦慮不已,不順心的事接二連三,胸口悶悶的堵得慌,哪裏還睡得著?索性坐起來,考慮著明天繼續尋找柳亞馨的事。
偶爾聽見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吠,打更之聲由遠而近又由近而遠。
寂靜的夜裏,聽著孤零零的打更聲,更是讓人思潮起伏。
從下山至今,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一敗塗地過,真是一著失策,全盤皆輸。唉,都怪我太大意了……
韓嘯天正想著心事,忽然聽見圍牆上的瓦片輕輕的響了一下。
是不是有有不速之客來了?
韓嘯天當即閉住呼吸,坐在**靜以待變。
不一會兒,窗外又傳來“嚓”的一聲輕響,像是一片樹葉飄落在地上。
真的是有人來了。
韓嘯天凝神以待,嚴密注視著傳來聲音的方向。
一個黑影湊近窗口,輕聲說道:“韓大哥,小妹看你來啦!”
語聲嬌柔,吐字如珠,還夾帶著濃重的地方方言,不是童嬌燕又是誰?
這苗姑娘還真是沒一刻消停,天都快亮了,她來這兒幹什麽?
既然人家來了,怎麽也得以禮相待。
韓嘯天從**下來,穿好鞋子:“原來是童教主駕到。深更半夜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幹?”
說著話,點亮蠟燭,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