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萬裏追尋隻為情
看著驚慌失措的荷花教教徒,韓嘯天沉聲喝問道:“你們抓來的那位柳姑娘在哪裏?快說!”
荷花教教徒心裏惶急不安,不知該如何是好。
韓嘯天再次問道:“你們說不說?不說我就廢了你們的右護法!”
陶連輝迷迷糊糊的喊道:“不許說!看他能把我怎麽樣?”
韓嘯天笑道:“能把你怎麽樣,你馬上就知道了!”說完,運起混神功,在陶連輝的大椎穴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大椎穴中招,不用問也知道那滋味肯定不好受了。
大椎穴被封,渾身的經脈就被阻住了。經脈被阻是什麽下場?下場就是四肢百骸就像有千萬根鋼針在紮。
那種感覺,簡直是痛不欲生。
果不其然,大椎穴中招的陶連輝立刻鬼哭狼嚎的慘叫了起來:“啊!姓蒙的,有種你殺了我吧!啊!”
“嘿嘿,有種沒種不是你說了算。”韓嘯天笑著將陶連輝丟在地上:“隻有贏家才有資格說這句話。”
被拋在地上的陶連輝翻來滾去的嚎叫個不停,渾身的汗水就像夏天的暴雨,瞬間就濕透了衣裳。
“說不說?”韓嘯天在陶連輝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死都不會說。”陶連輝大聲的嚎叫:“你幹脆殺了我吧!啊!”
韓嘯天暗暗佩服他的硬氣,說道:“既然死都不肯說,那你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你不說,難道別人也能和你一樣硬撐嗎?”
“不許說!”陶連輝顫抖著聲音大聲嚷嚷:“誰要說出去,按教規嚴懲不貸!”
看著死去活來的陶連輝,韓嘯天靈機一動:“我最近研創的那套點穴手法獨具一格,除了我自己,天下無人能解。就算師門中人,他們也解不開我的混合點穴法。隻要把荷花教的這些弟子都點了穴,他們有求於我,便不敢去加害亞馨了。”這樣想著,當即身形晃動,如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遊走起來。
此時的韓嘯天動如脫兔,迅若驚魏。
那些武功好的,還能抵擋個一招半式,好多弟子都是沒看清韓嘯天如何出手便已被點中了穴道。
不到半個時辰,已有二十多人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各門各派的點穴手法各有不同,其他人很難解開,但時間長了,氣血流暢之後被封穴道會被流通的血脈給衝開,經脈也會隨之通暢,但韓嘯天最近研創的這套點穴手法跟一般點穴法大不相同。
普通點穴法是阻滯經脈流通,促使全身麻痹。他的這套點穴手法跟普通點穴法背道而馳,不是阻滯經脈流通而是加速經脈逆轉。
如果不能及時解開穴道,被點穴之人輕則殘廢重者死亡。
當然,韓嘯天並沒有點這些人的要穴,他點的這些穴道隻是讓這些人經脈逆行渾身酸痛而已。
站在一邊掠陣的童國強和楊停光見勢頭不對,清嘯一聲,奪門逃走,剩下的幾個荷花教教徒也跟著逃跑了。刹那間,一座偌大的議事府就隻剩下二十幾個不會動彈的荷花教弟子和韓嘯天。
被韓嘯天點中穴道的那些人有的大聲嚎叫,有的低聲口申吟,有的翻來滾去,還有的不聲不響,對韓嘯天怒目而視。
找不到柳亞馨,韓嘯天不死心,高聲喊道:“亞馨,亞馨,你在哪裏?”喊了一陣,毫無結果,隻有他的喊聲在這空****的議事大廳裏繚繞回**。
韓嘯天在議事府裏找了個遍,怎麽也找不到柳亞馨,隻好頹然返回住所。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少女從大廳門口迎了出來,仔細一看,卻是輝金隆的掌上明珠輝倩。
韓嘯天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有些窘迫的說道:“啊,是小倩姑娘,你怎麽知道我們到了長安?”
輝倩到這兒來本就藏著心事,聽得韓嘯天這麽問,雙頰登時飛上兩朵紅雲,低著頭說道:“我是前天才知道的。嘯天……大哥,難道你不歡迎我來這兒看你嗎?你離開長安的時候答應回長安看我的,你這都來長安這麽久了,為什麽不去看我?”
離開長安的時候,答應回長安看輝倩的本來是柳亞馨,輝倩此時卻說這是韓嘯天答應下來的。
這哪跟哪啊?韓嘯天不禁有些無語。
就算不是韓嘯天說過的這番話,他也不忍駁了輝倩的麵子。
輝倩本來臉皮薄,這番話也是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
韓嘯天雖然有點後知後覺,但輝倩對自己的一番情意他還是知道的,聽輝倩這麽說,隻好嗯啊敷衍:“啊,我這些天有些要事未了,這不是還沒來得及登門拜訪嗎?還望輝小姐恕罪……”
“我不喜歡你喊我輝小姐。”輝倩生氣的瞋了韓嘯天一眼:“顯得好生分啊。”
韓嘯天一怔,趕緊改口:“那好,我便喊你小倩妹妹。好不好?令尊輝掌門還好吧?”
輝倩咬了咬下唇,紅著臉不敢抬頭,聲音壓得很低:“托大哥洪福,爹爹他老人家很好。可是……難道爹爹不好我才能來找你麽??”
聽上去很是委屈,像是要哭了一般。
見了輝倩的那副委屈模樣,韓嘯天去了幾分拘謹,笑著說道:“能來,能來。我的意思是說,現在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大姑娘家獨自在外麵行走很是危險。沒有其他意思,別多想啊,小倩妹妹。”
輝倩這才高興了起來:“原來你是在擔心我的安危,我……我還以為你是嫌我煩呢。放心吧大哥,一路上有我的兩個師兄護送我呢。”頓了頓,接著說道:“我聽陳淵說,亞馨姐姐被荷花教的魔頭抓去了,有消息沒有?”
韓嘯天無奈的搖了搖頭:“還沒有。也不知小馨被他們藏到了哪裏?我找遍了他們的所有房間,可是根本就沒有亞馨的影子。小倩,進去說話。”
韓嘯天邊說邊走進了大廳。
輝倩跟在韓嘯天身後,安慰道:“大哥你也不用太擔心,慢慢找,總會找到的。”
韓嘯天歎了口氣,往椅子上坐了下去,指指對麵的椅子,對輝倩說道:“坐吧,別站著。”
“好。”輝倩點了點頭,在韓嘯天的對麵坐了下來。
仆人見韓嘯天回來,趕緊上前沏茶問安:“公子回來啦?小姐有沒有消息?”
“還沒有。”韓嘯天搖了搖頭。
仆人給韓嘯天和輝倩沏好茶水,退了出去。
韓嘯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的看著輝倩,卻不說話。
輝倩何等的聰明,怎會猜不出韓嘯天想問什麽。她也抿了一口茶水,笑著說道:“你是在奇怪,我怎麽會找到你們的,是嗎?”
“是啊,”韓嘯天點了點頭,道:“長安城這麽大,你怎會找到這裏來呢?”
輝倩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你們離開長安七天後,我……我也出發了,一路追到川蜀,打探到若寒大哥就在邊關,我就去找了若寒大哥。若寒大哥留我在邊關住了數日,然後派人護送我回了長安。長安是我們的大本營,想要打探你的下落,這不是什麽難事吧?”
這丫頭思念情切,終究還是沒忍住,竟然不顧路途危險,千裏迢迢的追趕韓嘯天。
“你呀你呀,讓我說什麽好呢?”韓嘯天嚴肅的說道:“我做的事情很危險。李若寒沒有告訴你嗎?”
輝倩生氣的撅起了小嘴:“亞馨姐姐都能來,我幹麽就不能來了?你說,我為什麽就不能來?我會礙你們的事嗎?”
複仇之路,危險重重,韓嘯天的意思是不想讓輝倩摻和進來,輝倩卻會錯了意,以為韓嘯天嫌她礙事。
韓嘯天何嚐不明白輝倩對自己的心意?可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拒絕,對一個癡情的女孩子來說,坦言拒絕就是傷害啊,哪怕你是一番好意。
韓嘯天心裏亂糟糟的,無奈的對輝倩搖了搖手:“好了好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了。”
如果是柳亞馨,一定要追問韓嘯天究竟是什麽意思,但輝倩不會,她舍不得看到韓嘯天為難。
輝倩知道韓嘯天在為柳亞馨的事著急,笑著道:“來都來了。既來之則安之嘛。”
既來之,則安之。
這是什麽意思?打算住下不走了?
韓嘯天皺眉不語。
輝倩安慰道:“大哥,你也別太著急,亞馨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會有事的。”
怎麽可能沒事?
荷花教的那些人都不是善類,落入荷花教的魔掌中,柳亞馨還能落得了好?
雖然韓嘯天心急如焚,但他知道輝倩是好意安慰自己,也不好說什麽,隻是強裝笑顏點了點頭。
翌日一早,韓嘯天就跑出去打探柳亞馨的消息了,在長安城裏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黃昏時分,韓嘯天頹然返回住所。
他回到住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輝倩還坐在飯廳裏等他吃晚飯。
“不用等我的,你先吃就行了。”韓嘯天坐到飯桌旁,歉意的說道:“這麽晚沒吃飯,餓壞了吧?”
“出去了這麽久不回來,”輝倩擔心的說道:“我一個人哪兒吃得下飯啊?”
“趕緊吃。”韓嘯天道:“別餓壞了。”
吃過晚飯,韓嘯天問起輝倩為何要來找他。
輝倩紅著臉支支吾吾的,也說不出個理由。
女孩子的心思韓嘯天自然是不會知道的。問急了,輝倩隻好說道:“很長時間沒出去四處遊逛了,心情很鬱悶。當然……當然主要是想來看看你。”
她這話說的很亂,可是,勇敢的表達了她的心聲和愛意。
主要是想來看看你。
多麽勇敢,多麽直白。
再笨的人也知道這句簡單的話語裏包含著深厚的情意。
韓嘯天心裏“咕咚”的跳了一下,默然不語。
確切的說,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韓嘯天不說話,輝倩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
兩人就這樣默然相對著。
沉默的兩人各懷心思。
任何一個女孩對心儀的男人表達了愛意之後是希望得到接納的,可是,韓嘯天卻保持了沉默。
這是無言的拒絕嗎?
輝倩有些局促不安。
韓嘯天的心湖也不平靜,柳亞馨的處境讓他焦慮不安,而輝倩的勇敢表白更是讓他方寸大亂。
焦慮、糾結、局促不安,是此時兩人共有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