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假冒吐蕃信使
聽得輝倩說“順便可以把楊國忠那老賊給殺了。”韓嘯天心想:“歸根結底,楊國忠隻是閣羅鳳的暗援支持者,我的大對頭還是閣羅鳳和段儉魏。此番來長安,主要目的是招募人手和壯大實力,至於殺得了殺不了楊國忠,那些都是次要的。”
韓嘯天對輝倩說道:“首要目標是救出亞馨。但現在我們還不能刺殺楊國忠。現在我們這麽多人受了傷,想要輕易離開長安是不可能的。我們隻有耐心的等一等。小不忍則亂大謀,童嬌燕現在已經提出了交換條件,亞馨暫時不會有危險。他們荷花教有二十多人命係於我手,諒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吐蕃王子紮西平措寫給楊國忠的密函,本來是要派陳淵送給楊國忠的,隻是不知道這些密函還管不管用?”
“管他呢,試一試總沒壞處。”輝倩道:“隻要不露馬腳,我們都是安全的。。”
“就怕他們最近有了聯絡,”韓嘯天道:“如果最近他們還有聯絡的話,這些密函就起不到什麽作用了。搞不好還會露餡。”
“見機行事吧。”輝倩道:“隻要我們進去以後不多說話,就不會露餡的,畢竟這些密函是真的。我們可以拿它做護身符。”
“你說得對。”韓嘯天點了點頭:“到時見機行事,等陳淵的傷養好些我們就去。”
輝倩興衝衝的說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我扮作你的書童。”
輝倩的武功雖然低微,可她乖巧聽話,不會惹亂子。
韓嘯天不忍掃了她的興,便點頭答應了:“好吧。”
第二天,韓嘯天在府裏等著童嬌燕把柳亞馨送回來,可是,一直等到黃昏也不見童嬌燕和柳亞馨的人影。
童嬌燕沒有如期履約。
韓嘯天心急如焚,在門口走來走去,心想:“按理她不應該騙我啊。荷花教有二十多個教徒需要我去救治,難道他們不顧那些人的死活也要亞馨來償命?還是出了什麽意外?”
當晚,憂心忡忡的韓嘯天一夜沒睡,他決定第二天就去楊國忠的府上一探究竟。
陳淵的毒傷已經好些了,與人打架還使不上勁,去辦一點小事已經沒有問題了。
第二天辰時初,韓嘯天喊上陳淵,跟輝倩一道前往相國府。
辰時末,三人來到了楊國忠的相府門口。
兩個門客守在門口,陳淵暗語跟門客交流了一下,門客連忙進去向楊國忠稟報。
不一會兒,有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跟門客一起出來了。
看到三人站在門口,管家快步迎向他們,抱拳說道:“相爺不知貴客今天會到相府,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陳淵和韓嘯天向管家抱了抱拳:“有勞了。”
三人隨管家進入相府,來到一間豪華的大廳,落座後,管家便走了出去,仆人端上剛剛沏好的龍井茶,還有一盤精致的點心。
三人在大廳上等了一個多時辰,楊國忠始終不出來接見,就連把他們迎進相府的管家也不見了,他們隻好坐在大廳裏耐心等待。
等待的過程中,韓嘯天惴惴不安的想道:“是不是吐蕃王子最近和他們聯係過?還是楊國忠老賊對我們的到來起了疑心?”
現在來也來了,不管結局如何,他們隻好冒充吐蕃王子的使者到底了。
中午的時候,兩名仆人給他們端來豐盛的午餐,韓嘯天牽掛著柳亞馨的安危,隻是勉強吃了一點,陳淵和輝倩看到韓嘯天心情不佳,他們也沒有太好的胃口。
一直等到午後,才從大廳門口進來一個三十七八歲的漢子。
那中年漢子向他們問了幾句暗語,陳淵流利的對上了,那漢子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中年漢子陪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韓嘯天覺得這個年輕公子很麵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仔細一想,終於想起來了,那天晚上他和柳亞馨潛入楊府刺殺楊國忠,曾看到過這個年輕人一麵。
當時他們隻是從窗縫裏看進去,不曾看清楚這個年輕人的全貌,所以一時想不起來。
中年漢子給韓嘯天等人介紹一同進來的年輕公子:“三位,這位就是楊相爺的二公子,是大唐朝中的樞密副使,專門掌管軍事要務。”
韓嘯天和陳淵一起向那年輕公子行禮。
給年輕公子躬身行禮的時候,韓嘯天心裏老大不願,可是不願也沒有辦法,誰讓他現在的身份隻是個普通的“吐蕃信使”呢。
韓嘯天和陳淵給那個年輕公子行過禮,年輕公子笑著說道:“不用多禮。請坐!最近吐蕃讚普可好?”
韓嘯天恭謹有禮的答道:“讚普福體安康,讚普命小人向楊相爺問好,也向楊二公子問好。”
“多謝讚普。”楊二公子大大咧咧的說道:“你們回去的時候也代我向讚普問聲好。”
陳淵連忙說道:“一定給楊公子帶到。”
陳淵和楊二公子說話的時候,韓嘯天想道:“也不知楊國忠那老賊玩什麽花樣,竟然不肯親自出來接見吐蕃信使?”心念未已,隻聽那楊二公子歎了口氣,說道:“兩位有所不知,家父偶感風寒,染上惡疾,已臥床一年有餘,不知何時才能康複。家父不能親自接見三位密使,還望三位不要見怪。”
韓嘯天心道:“原來如此。找了他這麽久沒有任何音訊,原來是臥病在床躲起來了。”心裏這麽想著,表麵上卻裝出很關心的樣子說道:“啊喲,真是太不幸了。楊相爺貴體欠安,得趕緊請名醫調治,不要損傷了相爺的貴體。我們讚普可是希望楊相爺長命百歲呢。”說這話的時候,韓嘯天心道:“莫非楊老賊要染病歸西?如果楊老賊就這麽死了,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腳。不對,童嬌燕不是說前些天楊國忠還跟她商量過事情嗎?這楊二公子卻說楊老賊已經臥病在床一年多了,這可對不上號啊。這裏麵一定另有隱情,楊二公子肯定是編排理由來搪塞我們。”
聽韓嘯天的話,楊二公子也是異常的客氣:“多謝讚普那樣關心家父。你們要跟家父說什麽事情,可以跟我說,我會向家父轉達的。”說到這裏,看向陳淵:“陳兄,不知讚普對家父有什麽吩咐?”
陳淵答道:“讚普要小人問問楊相爺,之前說過的那件大事,楊相爺籌劃得怎麽樣了?”
楊二公子歎了口氣,說道:“唉,家父曾力排眾議,把一些主張抗擊貴軍的將領和大臣排擠出朝,奪了他們的軍權,隻是皇上不肯治他們的死罪,家父也沒有辦法。想必三位也知道,家父暗中支持閣羅鳳滅了其他五詔,為的就是牽製大唐的實力。南詔雄霸西南後,皇上果然疑心大起,意欲對南詔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