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行詭聞錄

第二章 十萬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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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月餅雙手墊著下巴,“那晚你到底看見了什麽?”

這十多天,我和月餅就在這個山洞裏,過著野人一樣的生活。手機這次是真沒電了。還好我們兩個老煙民身上打火機不少,要不就過上飲毛茹血的原始人生活了。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每次我帶著山菌、黃苓、野雞、兔回來,看到月餅大馬金刀的躺著,等著我像丫鬟一樣服侍著,想想還要燉菜殺雞宰兔,就悲從心來:“月公公,您這鳳體也該無恙了吧。”

“雜家還要休養幾天。”月餅捧著一本破書頭也不抬。

媽的!一本破書翻來覆去看了十來天,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

旅行鍋裏的湯味漸漸濃香起來。早晨出門,運氣好的要死,竟然逮住了一隻飛龍鳥。這種鳥隻產於東北大興安嶺附近,沒想到在廣西十萬大山裏也有。我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當回事兒。

飛龍鳥體形很象鴿子,體重在六兩到九兩之間,前胸肌脯碩大豐滿。羽毛煙灰色,尾端有黑色條紋,眼栗紅色。雌鳥稍帶褐色,喉部棕色。善奔走,常隱於樹上。頸骨長而彎曲,猶如龍骨;腿短有羽毛,爪麵有鱗,就象龍爪一般,所以取名“飛龍鳥”。

沒汙染的溪水就是好喝,燉野味那就更不用說。烹製過程也極為簡易,用山菌、黃苓塗抹鍋的內壁,看著上麵油光泛亮後用小火幹燒。直到鍋壁上不見油光,盡是山菌、黃苓香味兒時,把溪水和飛龍鳥一起倒入。水稍溫,撈出飛龍鳥,把鳥褪毛清膛,用岩鹽化的水稍微一刷,放入鍋內,放進野蜂蜜(媽的,我還被蟄了幾口),看著湯溢三次就可以吃了。

我又往鍋裏續了點水,回憶著:“那天我猛地回頭,什麽也沒看見!但是我明明感覺到身後有東西,可是就是看不到。”

月餅歪著頭,想了想:“我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是我一直不敢確定,這些天一直在想這事兒。我不敢保證是不是幻覺,所以一直沒有告訴你。”

…………

我猛地轉身,心髒猛跳的快要窒息。我看到草木在劇烈的晃動,緊跟著一溜草線向遠處延伸,但是偏生什麽也看不到。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小時候看過的施瓦辛格演的一部科幻片《鐵血戰士》,裏麵講述的是一支特種部隊的精英在亞馬遜原始森林剿滅販毒老巢,結果碰到一個會利用偽裝色隱形的外星人……

又想起前段時間看到的十萬大山上空出現不明飛行物的報道,驚悸之餘,自娛自樂的想難道是碰上了外星人?媽的,地底下的陰人碰了不少,這次幹脆是和外星人近距離接觸了。等這段時間消停了,一定去求個開光的玩意兒,保個福瑞祥泰。

胡思亂想著,雖然覺得可疑,但是沒有發現什麽東西,心裏又記掛著月餅,就繼續往山洞趕。

到了山洞口,我倒吸一口涼氣。

“迷行陣”完全被破壞掉,一行人形腳印延續到山洞裏。最讓我感到害怕是:腳印隻有外側腳掌、腳跟和腳上的無名指、小拇指的印記。就像一個隻長了一雙半邊腳的人走進了山洞。

“月餅!”我大喊著衝進山洞。月餅還在昏迷,山洞裏安然無恙。我四處掃了掃,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旅行包也沒有被翻動過,這才放下心來。正要把采來的東西熬藥,我忽然想起洞裏少了一樣東西。

那根讓月餅扔到角落裏麵的骸骨不見了!

我分明記得,月餅把那塊骨頭扔到了山洞西北角。我順著洞口腳印的方向往西南角走,發現潮濕的地麵上似乎又有那半邊腳印的印痕。而那塊骨頭掉落的地方,有黏厚的黃色**。

當時的情況非常混亂,我雖然疑慮重重,但是還是拿出旅行鍋熬藥。當我給月餅灌了藥,準備把藥渣敷在傷口上時,我發現月餅的傷口竟然奇跡般的開始愈合了。

包紮傷口的那件白色衣服上,除了血跡,依稀也有淡淡的黃色**痕跡!

這些天我和月餅閑來無事就討論這幾件事情,卻討論不出所以然。有時候我和月餅站在洞外,呼吸著清涼的林間空氣,看著層層疊疊、飛騰起伏的連綿群山沉靜的趴在皚皚霧氣裏,總感覺這十萬大山隱藏著無數秘密。

…………

“那天你看到什麽了?”我手上墊著一件衣服,把那鍋飛龍鳥端了起來。

“那晚我迷迷糊糊的時候,覺得有人在看我。”月餅頓了頓,“我勉強睜開眼,好像看到了師父。”

“咣當!”我手裏的鍋掉在地上,緊追著問道,“你看到了誰?”

“我看到了師父。”月餅肯定道。

我感到天旋地轉,眼裏所觸及的岩壁,似乎都開始旋轉起來……

月餅看到的是誰?

“南瓜,我在想一個問題。咱們誰也沒看到師父入土對麽?”

我腦子嗡嗡作響:難道師父沒有死?可是他的的確確在我懷裏死的。

“我總覺得,張揚所會的這些魘術,與咱們所學的靈術太相似了。師父臨死前讓我們到什麽地方?”

月餅的目光在深夜裏如同星光一樣冷然明朗,指著綿延無盡的十萬大山:“就是這裏!”

一道霹靂在我心頭炸開:對,就是來這裏!十萬大山!尋找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