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詐屍
我終於明白困擾我許久的那段神秘微信的含義了。
“走吧,該出發了!”月餅伸了個懶腰,活動著臂膀,“好的七七八八了,該忙正事了。”
微涼的山風灑下滿地樹影婆娑,我揉了揉鼻子,艾灸時餘留下的艾草香味像柔絲一樣滑進鼻腔,頓時神清氣爽:月餅說得對,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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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月餅坐上火車的前一天——
師父死後,我和月餅把師父的屍體背回月餅家,我用桃木符結下了“封魂陣”讓屍身不腐,給師父換了身平日最喜歡穿的衣服。
此後起碼一個月,我們倆每天都是買上幾瓶二鍋頭,整點豬頭肉、花生米喝的醺醺大醉,第二天又忍著頭疼繼續喝的不著四六,往地上一躺就睡。當然,我們每天都會在師父床前擺上他最愛吃的九九鴨和二鍋頭安靜的站一會兒。看著師父栩栩如生的麵孔,希望像從前一樣,他一邊啃著鴨頭,一邊喝著二鍋頭:“為師昨天遇到個美女。人間尤物,我見猶憐,他媽的有前有後。哎!相見恨晚啊。我已經給她下了追身蟲,就交給你們倆了。”
鼻子會很酸。
“月餅,如果咱們那天早點到,師父會不會死?”我每天都會不停地嘟囔這句話。
月餅總是坐在地上,半靠著沙發,手裏拿著酒瓶耷拉在腿上,一言不發,淩亂長發後隱藏的雙眼裏麵混沌著模糊的淚光……
就這樣醉生夢死了許久。一天我們喝的昏天暗地,帶著滿身的酒氣睡著了。
“咚……咚……”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我聽見掛在牆上的老鍾沉重的敲著。我曾經對月餅說過,這口老鍾歲月太久,搞不好沾了許多怨氣,就像我們上學時那口掛在教學樓大廳正中央的老鍾一樣(那是另外一個故事,與我們的這段詭異經曆有密不可分的關係,有時間會寫出來)。
月餅卻說這口鍾是祖傳的,據說有很神秘的作用,至於什麽作用,他也不明白。
倒是師父,每次看到這口鍾的眼神總是很奇怪,卻又不說什麽。
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
我渾然驚覺,猛然驚醒,酥酥的麻木感從腳一直蔓延到頭皮,繼而是冰涼的恐懼。
鍾聲已經停了,我就著月光,仔細看那口鍾,時針和分針在XII位置整齊的重疊著。
這是拉丁文的數字12,午夜十二點。
我分明聽到鍾聲整整敲了十三下!
“月餅?”我輕聲問道。醉倒前月餅斜靠在沙發上睡了,而我抬頭看鍾,視線裏看不到月餅。
月餅沒有搭腔。
我納悶不已,月餅平時比我警覺,按理說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情他應該比我早察覺才是。我回頭看去,卻發現月餅不見了!鵝黃色的沙發上殘留著這段時間月餅長期靠著留下的印記。
“咣當!”窗戶被夜風吹得狠狠撞在牆壁上!我記得月餅說晚上可能下雨,我順手把窗戶關上了,而這時窗戶卻是打開的。
寒徹骨的冷風把窗簾兜起,淡青色的簾子被風鼓起巨大的圓包,時起時伏……
窗簾上,映著一條長長的人影,隨著窗簾的撫動變換著各種奇怪的姿勢。透過薄薄的窗簾,我看到窗戶上吊著一個人!
緩慢、幽靜的吊在那裏,隨著風慢慢的漂**。
我完全感覺不到陰氣的存在,那吊著的人到底是誰?
一個恐怖的念頭浮現出來——
難道是月餅?
忽然,大股森森的陰氣從師父的屋內湧出。我驚然回頭,看到師父從**直直的坐了起來,雙腿筆直的落下床……
詐屍!
又是一陣狂風,窗簾竟然被吹落,像一張漁網罩住了我!我眼前頓時灰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見,隻顧得慌亂的撕扯著窗簾……
“嗤……”窗簾被我扯出一條縫,我終於看清楚了吊在窗戶上的那個人!
“嘿嘿……”我聽到身後傳來笑聲,師父笑了!
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淒涼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