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月餅中槍
“操!月餅,我實在是爬不動了。”我半癱在樹杈子上麵,吐著舌頭像狗一樣喘著粗氣。
“你丫非要從樹上走,又不是我提議的。” 月餅也順勢坐在樹枝上,耷拉著腿擦著汗,隨著樹枝吱吱呀呀上下晃動著。看來也是累得不輕。
我看著樹下那血肉翻騰的鼠屍,實在是提不起勇氣從地上逛大街一樣的遛彎,於是死活要從樹上攀爬過去。還好這裏的大樹一棵挨著一棵,枝椏交錯,隻要抓得牢,倒不至於沒辦法走。
“泰山不也是一直從樹上走麽。何況咱們倆還是經過師父特訓的靈族!”當月餅提出異議的時候,我振振有詞道。
結果我忘記一點:人猿泰山在樹上也基本是靠著野山藤悠來晃去,大多數時間還是在地上奔跑。我們倆又不是猴子帶大的,也沒在馬戲團打過工,抓著樹藤悠到下一根樹藤這種特技完全不在行,更何況哪裏有那麽巧合的事,一根樹藤悠到頭正好能接上下一根樹藤。
看來電影都是騙人的!
於是我們隻好一棵樹一棵樹的這麽手足並用往前挪。
爬了這麽兩三個小時,才往前不到一公裏,眼看著山勢漸高,距離紅月出現的山峰還有一座山頭了。而地麵上的鼠屍也漸漸少了。
“月餅,我覺得能對老鼠造成那麽大的影響,應該是和輻射有關。”我順手折了一條小枝子,叼在嘴裏。又想到那棵食人樹,連忙把樹枝又扔了。
月餅眉毛揚了揚:“我也有這個想法。老鼠的聽覺對突然出現的小聲音非常敏感,而且還能聽到咱們完全無法聽不到的範圍在2.2——9萬赫茲不同頻率的超聲波。能造成鼠群這種自殺式逃亡的,應該是超聲波對鼠類大腦造成的影響,讓它們感覺到致命的危險。”
我順著月餅的思路補充道:“玉石本身就是有輻射的。按照師父那段視頻來看,那塊血玉應該大的超乎想象,輻射自然更強。”
我突然覺得思路上有個死結解不開:可是為什麽突然發生在今晚呢?
月餅似乎想到我的問題,用手指了指天上那輪圓月。
我心頭一亮:圓月!月球的吸引力!
地球上的潮汐是月亮引力作用最明顯的效應之一。地球大多數地方每天都有兩次海洋的滿潮和兩次低潮,時間間隔為12小時25分鍾。
盡管太陽離得太遠而未能在潮汐中發揮主要作用,但它的引力仍能加強或削弱月亮對 地球的作用。當月亮和地球與太陽成一直線時,來自太陽的力會使滿潮特別高,稱為“春潮”
多發生在新月或滿月時。
如果沒有判斷錯,那肯定是天體對血玉造成的影響。
“總不會是每個月都會發生一次這樣的災變吧。那山上的老鼠不都死絕了。”我又想到一點。
“今年是太陽風暴年。會對太陽係天體都有巨大的影響。”月餅還在樹枝上坐著晃悠。丫也不怕把樹枝子折斷掉下去。
太陽風暴指太陽在黑子活動高峰階段產生的劇烈爆發活動。爆發時釋放大量帶電粒子所形成的高速粒子流,嚴重影響地球的空間環境,破壞臭氧層,幹擾無線通信,對人體健康也有一定的危害。這幾年世界各地地震海嘯頻繁不斷,也是與太陽風暴活動劇烈有關。
“這次咱們接觸的事情脫離了玄學範圍。媽的,整個一個科學探索!”我突然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月餅!你說那個半隻腳的隱形人別不是被血玉輻射的吧。操!咱們倆該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
我心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想到那個隱形人滿身鼠血的戳在那裏,不由寒毛直豎。
在樹上爬了半天,我和月餅都仔細的觀察著身後的動靜。雖然我們看不到那個人,但是在這環境裏,這麽多參照物,總應該有個端倪。不過這麽半天,我們一直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那個隱形人好像是真的消失了。
這讓我心頭始終隱隱覺得不安。
“科學和玄學,自從人類有了智力以來,一直沒有定義。牛頓不是由科學走向玄學麽?達爾文倒是從玄學走向科學。兩個領域都有無法解釋的疑點。就像咱們,你跟別人說天天能看見鬼,有人信麽?”月餅向身後看了看,“而且,這一路上,不僅僅有那個隱形的東西跟著咱們。前麵似乎也有人和咱們是同樣的目的。”
對了!鼠災時的槍聲!在我們前方,一定還有別的人,似乎是和我們有同樣的目標:血玉!
“下地走吧!咱們要趕快了!”月餅沒有等我回答,跳下了樹。
我看看地麵上的鼠屍也漸漸少了,也跳了下去。
落地時腳底沒有堅實的地麵觸感,而是軟綿綿的像踩在地毯上一樣。我心裏奇怪,俯身觀察,地麵上鋪著厚厚一層死去的螞蟻!
我想到鼠災來臨之前,看到整個地麵慢慢變黑,像潮水一樣律動著。原來是大量的螞蟻造成的景象。
經過剛才血肉橫飛的一幕,這些黑油油的螞蟻雖然看上去惡心,我倒也不怎麽害怕。相反踩到上麵,腳底板感覺還很舒服。
向前走了大約不到一百米,地麵被鼠災衝擊,雜草叢生的地表略微平整,比一開始好走多了。
“南瓜,陰差說你能夠走陰時對麽?”月餅自從出發,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經常突然問一些沒頭沒腦的問題。
這是月餅的習慣。丫總喜歡把一切看似沒有什麽關聯的線索串到一起思考,往往能得出不一樣的結論。
“嗯!”我老老實實回答,差點順嘴問問月餅關於陰差所說的古老月氏家族的事情,結果話到嘴邊我又忍住了。
“砰!”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響聲。我看到空氣中一溜火紅的光線,穿過密林樹葉,距離我們越來越近,直到鑽入月餅身體裏。
月餅肩膀蓬出一團血霧,身體向後仰倒,重重的落下。
這突如其來的驚變讓我愣了起碼一分鍾,才猛地反應過來。我撲過去,看到月餅肩膀血肉綻開,透出焦黑的顏色,濃稠的血液帶著氣泡汩汩冒著。瞳孔散開,臉色越來越白,身體慢慢冷卻……
“月餅!月餅!”我用手摁住月餅的傷口,鮮血又從我的指縫中流出。從我的手掌所感覺到的振動,月餅的心跳越來越微弱。
在我身後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一個冷冰冰的鐵棍頂住了我的後腦勺:“不要動!慢慢站起來。”
是槍!
“我操你媽!”我大吼著仰起身,回身一拳,拳頭上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如果沒有計算錯,我這一拳打的正是開槍人的鼻子。
我回過身,果然有個人捂著鼻子躺在地上。但隨即又被三四個黑洞洞的槍口頂住了身體。一個槍托砸到我的肚子,我瞬間感覺五髒六腑全都縮在一起,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嘴裏吐著酸水。
剛才被我打倒的那個人站了起來,抹了一把鼻血,作勢要踢我。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人攔住了,用生硬的中文說道:“別打傷了!要的就是他!”
是個日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