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幽冥血玉
紅光出現的地方,正是一個洞口!
我拚命向前爬著,眼看著洞口越來越近,隧道也越縮越小。每爬一米,我都能感覺到這個詭異的隧道帶來的強烈壓迫感!
三米!兩米!一米!
當雙手牢牢板住洞口邊緣時,我已經被這條隧道緊緊地包裹住了!我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求生欲望,雙手用盡全力把身體向外拖著!
身體的壓迫感越來越強,我已經無法呼吸,每向前挪動一厘米,全身就會有因為摩擦而產生的劇烈疼痛感。
十厘米!九厘米!八厘米!我距離洞口越來越近,一點一點向隧道外麵擠!就像快要用盡的牙膏,被狠命擠壓著。所不同的是,牙膏是被動的向外擠,而我卻是為了主動為了活下去!
洞外的紅光突然消失了!
在黑暗中,我終於痛苦的探出了頭,探出了身子,隨著隧道發出緊閉的聲音,整個人終於從裏麵擠了出來!
我劫後餘生的趴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肺裏因為瞬間吸入大量冰冷的空氣而刺痛起來。眼前一片黑暗,完全不知道到了一個什麽樣的空間裏。隻感覺空氣很清新,皮膚上的露水告訴我,這裏很潮濕。
伸出手,除了堅實的地麵,手指觸及之處,完全是虛無的空洞。空氣越來越潮濕,就像水波輕輕拍打著身體,甚至感覺有帶著濃烈腥味的水滴落在頭發上、肩膀上、身上。隱約中,我聽到了奇怪的呻吟。
低低的,悲傷的,時隱時現的……
這聲音裏透著無盡的痛苦,就像一個活人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滴著鮮血的每一道傷口都抹上了芳香的蜂蜜。眼睜睜看到無數螞蟻由少到多,慢慢匯集,最終成了黑壓壓的一片,爬到傷口上,蠶食著沾滿蜂蜜的血肉。那種噬心的麻癢疼痛感,讓人聲嘶力竭後,看著螞蟻在身上爬來爬去,鑽入皮膚,咬掉血肉卻無能為力的低吟。
我心頭猛地一跳:聲音聽上去特別耳熟!就像是我一個最熟悉的人發出的!就像是——
月餅的聲音!
“月餅!月餅!月無華!月無華!”我多麽希望月餅能夠回答一聲,但是除了回聲,再別無聲響。
回聲慢慢消失的時候,那呻吟聲也奇怪的消失了。
這一刻,我寧可希望我是一個盲人,是一個聾子。當你能看見而看不見,卻能聽見譎詭的聲音不停地鑽入耳膜時,或許也會這樣想。
我被這種感覺折磨的快要發瘋,跌跌撞撞揮著手四處走著,渴望能摸到除了身後岩壁之外的東西。
就這樣摸索了半天,我感覺神經快要崩斷時,手指尖觸到一樣東西!繼而整個手掌也碰觸到了。溫暖、富有彈性、黏膩,像一具剛剝了皮的屍體
我縮回手,緊張的忍不住喊了起來。
這個不知道多大的空間裏,立刻響起了我的聲音。
聲音撞到岩壁,來回反彈,終於在這個空間裏形成了無數道冤魂淒嚎的回聲。
突然,眼前一亮!繼而整個空間都亮了起來。這光亮,不是平日所見的日光色,而是在這山洞裏最熟悉不過的紅色——濃的像血一樣幽紅色。
奇怪的是,我的眼睛並沒有因為長期在黑暗中突然接觸光線而產生刺痛或者暴盲,反而有種清涼的甜意浸入眼球,柔和而舒適。
發光的物體,就在我身前不到一米處。
是一塊沾滿了鮮血的透明石頭!
這塊石頭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安安靜靜的盤踞在這個空間的中央。
借著光芒,我仔細觀察著這個空間。這是一個巨大的岩洞,岩洞頂端,垂下了無數奇形怪狀的鍾乳石,向下滴著紅色**。**像鮮血般濃厚粘稠,我這才發現全身都是斑斑血點!
岩壁的四壁,向下緩慢流淌著血紅色的**。這是一片血的世界!這塊血石,用肉眼難以察覺的變化,輕微顫動著。
我仿佛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心髒中。
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完全喘不過氣,那個消失的聲音卻又響起。仔細聽著,發現聲音源自那塊血石。血石裏麵,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高挑的個子,清秀的臉龐,瘦削的臉頰,下巴略尖,淩亂的頭發遮擋著兩道濃密的眉毛,微閉著眼睛,四肢無意識的垂落著。
是月餅!他在這塊石頭裏!
他是怎麽到這石頭裏的?
我頓時顧不得許多,雙手摸上那塊石頭,竟然可笑的想把它分開!
這時,月餅突然睜開眼睛,嘴角掛著詭異的微笑,眼球裏麵是一片茫茫的白色。而在他身後,又慢慢走出出一個人,也是一雙白茫茫的眼球,雙手向前伸著,似乎要從這石頭裏麵擠出來。他的手指距離我的鼻尖隻有一兩寸的距離。
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臉:那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