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初掌義軍之活著的意義
會議結束之後。
金辰將金仁叫住,隨後,一位親兵舉著盤子走了進來。
盤子上,有一把刀,一套軍服和目前有限隻有個位數的道具千裏眼。
金辰平靜的望著自己的族兄,走上前去,將盤子上的衣服,軍刀以及千裏眼取下,一件一件放到旁邊的桌上。
“族兄,整個起義軍當中,能夠讓我信任又有獨當一麵之能,唯有你一人爾!
此戰,關係到我起義軍的生死存亡,亦關係到我金式一族的昌盛、衰落,如今大戰來臨,我也隻能顧著一線。所以括蒼戰區的一切就要拜托族兄了。”
“自我起義,族兄入義軍助我征戰沙場以來,你我兄弟二人已經很久沒有一起喝過酒了,來,我已備好一桌酒菜,待穿好軍服,就讓我兄弟二人痛飲幾杯!”
說罷,金辰輕車熟路的將金仁的外衣取下,開始為金仁穿上灰色的軍服。
“使不得啊!將軍!我。。。我。。。”
金仁有些激動的看著金辰為他換裝,整個人表現的有些舉足無措,神色僵持,內心激動之餘,卻不想金辰如此厚待於他!
他本是讀書人,對禮節尊卑很是看重,本來他的前途應該跟普通讀書人一樣。隻因祖傳家藏“天工開物,武經總要”等禁書被陰險小人告發,從而被韃靼朝廷通緝。
多年的逃犯生涯,讓他變的有些狠辣。但是,他本質還是一個讀書人。。。讀書人內心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得到別人的欣賞和重用,讓學之有用,也就是常說中的知遇之恩。
更何況,他內心還是一個很保守,很遵守禮儀的讀書人。他之所以走上叛逆,並非是因為他這個人有民族氣節,而是當強人多年,已讓他走投無路。
而他的族弟金辰!亦很信任他,很重用他。如今,還委以重任,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激動絕對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好了,好了。族兄,你先別激動。不就是穿件軍服嗎?你還要為我上陣殺敵呢!如今我不過是為你穿件軍服,怎麽說都是我賺了,你說呢?”
金辰見金仁如此激動,就半開玩笑的打趣道。
“將軍!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是你放心,隻要我金仁還存活一天,括蒼山一帶防線就不會被攻陷,除非我死了!”
金仁突然單膝半跪而下,抱拳行以軍禮,異常莊重的向金辰表明自己的決心!
這突然的舉動讓金辰很是意外,可是當他反映過來時,金仁已經單膝跪下了。。
無奈,金辰隻得將他硬拉起來,誠懇到“族兄,今天是高興的日子,不需要行此大禮,來來,在你出征前,讓我們最後喝幾杯吧!”
接下來,金辰又廢了不少口舌才將金仁拉到後堂的酒桌上,並親自為金仁斟滿酒水。。
“族兄!我敬你一杯!無須猶豫,這是命令!”
金辰親自為金仁的酒杯裏斟滿酒水之後,見他麵色潮紅,一副感激又猶豫的表情,當下板起臉,不免加重了語氣。
無法,金仁隻得硬著頭皮喝了幾杯,而金辰在倒酒的同時,還一直給他夾菜。。
就這樣,在金仁麵部表情幾乎僵硬機械的模樣吃完這頓飯,又被金辰拉著說了很久家常,足足大半個時辰之後,才被放行。。。
待走出大廳,金仁的神色略有鬆動,望著天空,心中暗暗發誓,就算拚了老命,也一定要為金辰守住這一片基業!
良久。。
金仁已去多時,金辰一個人依舊在喝酒吃菜。。。等到他自認為差不多之時,方才大聲命令道“李義!號令鐵槍軍,立刻啟程,去麗水!”
“領命!”
李義一直守護在大廳外頭,聽到金辰的命令,立刻前去執行。。。
不多時,金辰走出大廳,已是一身戎裝。他所穿著的是戰袍,是一種新型輕便的灰色戎裝。不過這套軍服更改了這個時代的長衫模式,改為複古的明代漢式長袍,以長袍為基礎,將左右袖口改為緊身,同時左胸繡有刑天手持幹戚的起義軍旗幟。
除了軍服外,一些冷兵器軍團,還裝備了南方堅固藤製的輕甲。
就連鐵槍軍亦有千餘人是手持木杆鐵槍頭的冷兵器軍團,這千人兵團正裝備著這種輕甲。其餘兩千人均是預備的火器部隊,其中少部分是專門投擲的投彈兵,隻待將來火槍和手雷到位,就可以武裝起這支軍團。
一個星期之後。。。
麗水城外百裏處,那連綿不絕的大山小山,丘陵平原,雜林深溝處,有兩支人馬正在廝殺。
一方人數眾多,身著綠色戰袍,黑鴉鴉一片,不斷衝擊著數個極高的山頭據點。
而另一方承受著密密麻麻的人海衝擊,牢牢的靠著據點的山地優勢進行防禦,不斷擊退敵軍的攻勢。
“報!!將軍,韃子又摸上中嶺,來的是敵軍主力好像是韃子後方剛來增援的湘、淮二軍!”
“再探!”
“是!”
待傳令兵離去後,金辰緊盯著戰略地圖,死死的鎖定在三分嶺!事實上,他本人和三千鐵槍軍就駐守在三分嶺之間的某個低穀之中。
所謂三分嶺,實際上,是這一帶最高的三個嶺。在這片連綿的山地、密林之中,唯有這三個嶺可以將視線覆蓋整個戰場!
三嶺之中,左嶺靠近龍泉,中嶺靠近麗水,右嶺接近括蒼,每個山頭都是重中之中,不得有一絲鬆懈。
隻要起義軍掌握住這三個嶺,就可以秘密行軍,轉換防線,調動兵馬而不被對方所知,這就至高點的好處。
所以,絕對不能夠有失!
“李義!”
“末將在!”
“召集留守所有空閑部隊,立刻前往中嶺!”
“遵命!”
整個過程金辰一直盯著戰略地圖,因為那裏有無數黑點正密密麻麻的衝向義軍駐守所在的據點。。。
魔神世界雖然是一款遊戲,卻是一款真實的遊戲,一點僥幸也不可能有。玩家的優勢,也隻有在初期才能得到魔神世界的幫助,一旦渡過初期,遊戲功能就會全部失效,於真實無異了。
然,目前正在艱難渡過初期的金辰,還是可以通過戰略地圖,知道敵軍的大致動向。
自三天前,韃子先鋒到來後,就開始進行嚐試性進攻三分嶺據點,如果已經三天了,卻是韃子開始正式強攻了!
“轟。。。。。。”
一聲炮響,一顆炮彈落在密集衝鋒的韃子群中,炸死一大批,帶起漫天泥土和石子,劈裏啪啦的將一旁不遠的其他韃子弄的異常狼狽。
這時,一位身著韃子戎裝的將軍站立在離中嶺最近的隱秘山頭處,用千裏眼不斷觀察著。。。。
在那千裏眼的視線之中。。一場慘烈的廝殺正在進行。。
無數滿身黑泥,衣冠不整,黑不溜秋的農家漢子,猙獰著臉,怪叫著舉起手中長矛方盾,向著中嶺腳下最重要的一處起義軍山頭據點營地衝殺過去!
盡管這營地有壕溝,有鹿角,有木刺,有漫天的箭雨落下,有山地狹隘的道路優勢,還有滿山頭的“石頭、樹木”作為滾雷落石!
麵對韃子淩厲的攻勢,義軍戰士不斷將滾雷落石從山上密密麻麻的投擲向緩慢攀爬前進的韃子軍中,不時傳來韃子的陣陣嚎叫,然後失足摔下山去!通常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總有倒黴的韃子兵被拉著一同摔下山崖,不死個三、五人那都是奇怪的事情。
看上去,似乎韃子死傷無數。
然而,韃子的炮灰眾多,根本不再乎這些炮灰的傷亡,其聲勢浩大的攻勢,就如同用“人”組成的潮水一般,不斷衝撞礁石,死上一批,又一批組成潮水,再次衝鋒,不斷衝鋒,如此連綿不絕的攻勢,若不是義軍占據地理的優勢,可以一擋十,以十擋百,以百擋千,以千擋萬,恐早有所失。
而在另一方起義軍守將的視線中,他站在高處,遠望山下,整個山腳下密密麻麻都是韃子的軍隊,至少也有上萬人的規模,幾乎將整個山頭排滿。
左邊、右邊、前麵!整個中嶺北麵被完全包圍,而敵軍的後陣尚且有看不到邊的無數韃子大軍巍然不動!
即便如此,守將的心沒有動搖。在三分嶺中,唯獨中嶺有萬人軍士鎮守,有數之不盡,可就地取材的石塊,木料,有填滿十幾個大洞穴的兵器彈藥。
別數一萬,兩萬,就算敵軍全軍壓境,依靠狹窄的山地道路防線,他至少也能守個半年以上,這還是沒有援軍的情況下。
故而,起義軍不動如山!
話雖如此,可激戰依舊持續!
這戰場上不時響起整齊列隊的“砰砰”火槍聲,亦有義軍鑄造的土火炮在後陣發出咆哮,卻總是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轟一通,像是雨點打擊在小河裏,濺起一些浪花,然後很快就平息了下來。。。
這些土炮有些是起義軍從海安城上取下的古舊青銅前膛炮,有些是在起義的這些時日裏,義軍的工匠們仿造和改造出來的土炮。
雖然義軍對大炮的運用還不熟悉,好在山腳下韃子們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隻需將炮口對準敵軍密集處,也無需瞄準,每炮下去,總能殺死十來個韃子。
這韃子也真迂腐,有大炮、火器不用,偏偏用弓箭、長矛,活該攻不上山頭,白白損耗兵力。
今天的這場戰鬥一直持續了三個時辰,敵軍方才退出。
不是敵軍不想戰鬥了,而是天色已晚。。。。。
如此,一日複一日的對壘,一下子就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裏,都在消耗戰中度過。直到第十八天,韃子們終於開竅,也嚐試使用火yao,收買死士,讓這些死士用人肉zha藥包,在三分嶺的某個無名山頭,炸開了起義軍的營寨大門。
一場慘烈的肉搏戰馬上展開。
大部分韃子軍都是一群被銀子煽動,頭腦發熱的農夫,他們的生活異常艱難,基本上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所以他們不懼死亡。而韃子的手段,也足夠殘酷,一人逃跑,整隊連坐,整隊逃跑,整營連坐。個別嚴重者,還會牽連家中子女或者父母,甚至整村被屠都是常事。
故而,這些被強行抓來當炮灰的農民,在韃子的刀劍、酷刑和銀子、富貴的逼迫和引誘下,爭先恐後的衝向長槍如林的義軍營地門口,紛紛被起義軍戰士用長槍刺死在門下。
一些聰明的獵人拿著木板和鉤繩,企圖從義軍用木塊和石塊加厚的木牆上搭出一條雲梯來。
可惜,沒等他們搭建到一半,就被營牆上防守的義軍發現,投擲下大量的石塊,將其砸死在牆下。
隻聽見“哢嚓”一聲,勉強被搭建起來的梯子就被石頭砸斷,那些在梯子上努力攀爬和試圖將梯子搭建到牆上的不是掉進壕溝,就是掉進自己戰友人群中被踩死,有些更加幹脆直接往自己人的槍口上撞。。。
然而,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詞語,叫做堆積如山。。。當成千上萬的韃子死在山頭上,這些韃子屍體堆積起來的高度,足以讓營寨的牆體無效!
有一個成語叫做漫山遍野!
以前義軍的戰士們對這句成語的領悟還不夠深刻,但是現在他們已經足夠深刻!
這大半個月來,無數韃子死傷山頭上,那些屍體就像雜草和林木一樣遍布了整個中嶺地區!
即便義軍總會發射火箭燒上一遍,可來日總會有新的屍體將某個山頭填滿。
天上總有烏雲聚集,林子裏,總有烏鴉築巢!
整個山頭都被鮮紅染色,散發出濃厚刺鼻的血腥味道。
更加糟糕的事,韃子在付出數萬人的代價後,終於殺到了義軍修築的營寨門口!
好在營寨的牆體足夠堅固,沒有被戰死韃子的屍山壓倒。即便敵人踩著屍山企圖登占寨牆,也會被起義軍的戰士殺出去,每當屍體堆積的程度,達到一定高度,起義軍就會用火油將其燒掉!
那濃濃的屍油,就如同一道小溪一樣,向著山體內部滲透著,將營門前的這快地變成了灰白的泥土層。
義軍修築寨牆的主體是石塊,中間夾著木柱和沙子,相當堅固。除非韃子能學義軍那樣運用大炮,將其運上山來對這石牆進行炮擊,不然的話,單靠zha藥包,已經不太可能將被屍山蓋住的義軍石牆炸塌掉。
而且韃子也沒有必要炸毀石牆,有了屍山,源源不斷的韃子踩著昔日戰友的屍體,就可以殺進義軍的營寨內!
然而,義軍的防線很嚴密,山地的狹隘道路,韃子的屍山都嚴重的阻擋了韃子們的視線和規模,所以衝上來的韃子不是被刺死,就是被射殺,少有勇士衝進義軍陣線,也所剩無多,很快就被殲滅。
如此,攻殺了數天之後,韃子的人員傷亡又多了萬具屍首。
本來說,一個正常的軍團麵對如此慘痛的傷亡,不應該如此瘋狂才對?然,韃子殘暴,隻當漢人如同豬狗。
作為主人,韃子可以驅動的漢人豬狗有幾個億!對韃子來說,死上一萬個豬狗,算什麽,螻蟻而已。一個人,會對螻蟻的傷亡而感到心痛嗎?
別人不知道,至少韃子不會!
另一方麵,這個月來的戰鬥,亦讓義軍的傷亡人數不斷緩慢增加,已達三千之數,其中陣亡人數已經超過三分之一,其餘大部分是輕、重傷可康複,少數傷殘,恐無法作戰。
麵對韃子如此不要命的打法,義軍原先的估計嚴重不足,現在不要說半年,恐怕三個月都很難撐下去。
好在義軍還有援軍即將抵達!
又過了半日。
當金辰帶著三千鐵槍軍來到營寨時,整個營地的戰士都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將軍!你可來了!”
“嗚。。將軍!!你終於來了!我們還以為將軍要丟下我們了。。。”
“將軍,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們的!我們都在為將軍拚死拚活,將軍不可能不要我們的!!”
“是啊,將軍!!將軍。。。”
金辰望著一個個即單純又真摯的麵孔和眼神,這一刻,他神色異常莊重!
他忘記了這隻是遊戲,此時此刻,麵對如此真實和觸手可及的場景!這些漢族義士,正在為本民族的獨立和複興拚死戰鬥!
而他金辰!亦是其中的一份子!
“兄弟們,大家辛苦了。我金辰就算死,也不會丟棄你們!鐵槍軍之所以晚到,乃是其他防線亦有動搖,需要鐵槍軍的支援!現在,我來了!就不會在走了!韃子的主攻防線就在此地!我將於諸位兄弟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話落,一股熱血直衝金辰腦門,此時此刻,他覺的活著開始有意義!有這麽多的戰士在等他!有著這麽多的戰士支持他!
這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得到的真實感嗎?
曾幾何時,他寂寞過,無奈過,無聊過,從來沒有在現實中,感覺到自己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仿佛自己是這個世界上多餘出來的,一個無關緊要的空氣。自己死了,沒有人會去關注,沒有人會去傷心。身邊到處是無數形形色色的人物,卻跟自己一點兒沒有關係!
暴力,**。亂、殺戮,血腥,空虛,寂寞,無奈,想不到自己活著的意義,每天被動的找些事情給自己做?
可這些事情,卻都不是他喜歡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活著!卻如同行屍走肉!
這才是他想找到魔神的原因!這才是他迫切希望進入魔神的原因!終於!他沒有失望!
盡管環境惡劣,甚至有可能下一刻就麵對死亡!
可這裏有上萬的兄弟期待我!愛戴我!他們聽候我的命令,於我一同血戰!為了一個共同目標!大家一起奮鬥!無論結果如何,沒有人會後悔!
也不會有人後悔!
也許!
隻有在鐵和血的環境中,人存在的意義,才得到體現!因為這一刻,不是生!就是死!
思緒緩緩回歸遊戲之中。。。
金辰看見一名戰士沒有了腿,很是痛苦,但是看見他時,卻是異常激動的強行用木杖站起身來,用熱切的眼神望著金辰!仿佛,金辰隻要一聲令下,他便要以殘疾之身,上陣殺敵!
他看見一位將士沒有了左臂,可右臂卻始終吃力的持著火銃,看的出他很痛苦,左臂包紮的地方還滲著鮮紅的**。然而,當金辰到來之後,他同樣以堅定的眼神望著金辰!仿佛左臂上的傷口不存在一般,身體站的筆直,用無所畏懼神色的望著金辰!就如同他剛加入義軍,就發誓要推翻韃靼人的殘暴統治一樣!
他看見一位沒有雙腿,卻依舊持著火槍的老邁士兵,金辰望著這名士兵,這名士兵也望著金辰!
沒有怨恨,沒有苦楚,隻有堅定!隻有決然!
他看見更多的傷者,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卻又始終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他們都熱切盯著金辰。。沒有後悔!隻有仿佛要燃燒掉生命一般的熾熱!
他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他們都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想法的熱血男兒!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地主家的農奴,他們從小就遭受苦難,深知韃子的殘暴。
現在!金辰登高一呼!要帶領他們走出苦難,贏得幸福!
試問如此大義,但凡有血性的漢人,縱然九死,又有何妨?!
而金辰,麵對將是們毫無保留的信任,以及至死不渝的忠誠,何以報之!
金辰內心,隻有一個答案“勝利!!”
為了自己存在的意義!為了戰士們存在的意義!
隻有用勝利!才能報答這些戰士對他的信任和期待!
“戰士們!你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強的人!”
“韃子帶來傷痛,帶來絕望,帶來恥辱!”
“我們受傷,我們死亡,我們處於劣勢,我們在艱難的環境下戰鬥!”
“可我要告訴你們!那些韃子還騎在我們頭上拉屎!ling辱我們的兄弟姐妹!欺壓我們的家人鄉親!壓榨我們辛苦勞作的成果!把我們當做螻蟻一樣對待,讓我們在皮鞭下吃著米糠,讓我們在忍氣吞聲中喝著餿水!”
金辰的聲音從大到小,從高昂到低沉。。。越說越是傷心,越說越是憤恨。金辰的情緒很自然的影響到了在場的所有將士。。乃至傳遍整個營寨。。。。
“三年前,俺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一個地道地主家裏的農奴!俺每天給那些老爺幹活,幹的比牛多,吃的比狗濺,呼之則來,呼之則去,當真豬狗不如。”
“俺家窮,俺娘含著淚水將俺姐賤賣給了大老爺家,俺娘說,家裏已經沒有餘糧,在也養活不了兩個孩子,隻能留一個。賣了還有一條出路,留下隻能等著餓死。。。”
“俺不服,俺對娘說,俺可以照顧姐,俺一定要讓姐過上好日子。。。俺從小受人欺負,每次都是俺姐替我挨打,俺姐有什麽好吃的東西,總是將大的分給俺,俺惹爹發脾氣,總是姐替俺擋。。。。”
“不久後,姐就被一家地主買去當了丫鬟。過了些日子,俺有些想姐了,就上了那老爺家去看看俺姐!卻不料,一位鄰居家也被賣進老爺家的婢女告訴俺,姐早些日子,已經上吊自殺了。。。。。。。。。。。”
“俺很激動,俺不信,就追問那婢女,可她就是不說。。她不說是吧,沒關係!當天晚上,俺瞞著爹娘回家拿起那割草的鐮刀,半夜摸進那老爺家,拿刀威脅家丁,才得知俺姐被埋在不遠的山頭。俺找了很久,俺終於找到姐,挖開地,嗚嗚。。。想不到俺姐七孔流血,死不瞑目!竟是被毒死的,而且俺姐肚子鼓脹,竟然已有身孕!!天殺的!!這幫畜生啊!”
“俺當時就瘋了,衝進地主家,見人就殺,俺不但殺光那老爺全家,還殺光了那幫狗奴才!那婢女還說,俺姐受難的時候,這些狗奴才不但不幫忙,還加把鹽!!!!”
“這賊老天,這世道,根本就是個人吃人的天!俺殺了人,沒臉回家見爹娘,也不想連累爹娘,正好聽說有起義,俺就來了!俺來這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殺韃子!操韃子祖宗!!!”
一個戰士受到金辰言語刺激後,悲由心生,神色激動的將自己過往的遭遇一一道出。。。
“對!殺光韃子,操韃子祖宗!!”
“蛋子!我支持你!殺光韃子!!操韃子祖宗!!”
“殺光韃子!!殺光韃子!!操韃子祖宗!!操韃子祖宗!!!”
整個營寨所有將士聽完這名喚作蛋子士兵的往事,個個神色激憤,雙目赤紅!高聲呐喊!
其洪亮整齊的聲響,甚至傳遍了整個三分嶺,也讓三分嶺其他的起義軍將士聽見,亦跟著呐喊,乃至傳到麗水,依然有人呼應!
當然,這聲音也傳到了韃子的營地。。。
一位頭戴孔雀翎,身著馬褂的韃子將軍舉起千裏眼,望著人聲沸騰的三分嶺,神色若有所思,良久後,方才肅然的歎道“定是那賊寇首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