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古代文明遺跡
夏朝的文化遺址之謎
對夏文化的認識,~直是曆史學界和考古學界所研究的重大課題,多年來一直是一個未解的懸案。這個顯赫十四代十七王、近五個世紀之久的奴隸製王國,既有文獻記載,又有人間傳說,難道沒有給我們留下一點痕跡嗎?自禹至桀的漫長歲月裏,其都城建在何處,考古界正努力去尋找,研究者力圖把文獻記載與考古發掘相結合找出正確的答案。
解決夏墟問題,必須要先解決夏文化問題,在解決夏文化問題之前,首先還要了解清楚夏文化人民活動的範圍。
根據文獻記載推測,夏人活動的大體範圍,西起河南西部和山西西南部,東至今河南、河北、山東三省交界的地方,南接湖北,北入河北,夏朝的統治中心在今河南西部、山西南部地區,看來夏文化在中原曆史舞台上無疑十分顯赫。
文獻中有較多的記載著“禹居陽城”的說法。《孟子·萬章上》:“禹居陽城。”《世本·居篇》:“禹都陽城。”(《漢書·地理誌注》潁川郡陽翟縣下引)“夏禹都陽城,避商均也”。(《史記·封禪書·正義》引《世本》)《史記·夏本紀》:“禹辭避舜之子商均於陽城。”
另外,文獻中也較多的記載著“禹居陽翟”的說法《史記·周本紀·集解》引徐廣日:“夏居河南,初在陽城,後居陽翟。”《史記·夏本紀·正義》引《帝王世紀》雲:“禹受封為夏伯,在豫州外方之南,今河南陽翟是也。”《元和郡縣圖誌》卷五閩南府陽翟縣條:“陽翟縣本夏禹之所都,春秋時鄭之棟邑,韓自宜陽移都於此。”又據《史記·封禪書》《正義》引《世本》雲:“夏禹都陽城,避商均也。又都平陽,或在安邑,或在晉陽。,,《史記。孫子吳起列傳》:“夏桀之居,左河濟,右泰華,伊闕在其南,羊腸在其北,修政不仁,湯放之”。
看來,夏禹之都大體上不會超出以上範圍,但是史書上所載地名,與現實地名出入甚大,後人說法紛紜。例如陽城,一說在潁川郡陽翟縣(今河南禹縣);一說在嵩山南(今河南登封縣);一說陽城就是唐城(今山西翼城縣西);一說陽城在澤州(今山西晉城);另外還有陽城在大梁(今河南開封)的說法等等。
《國語·周語》,清代洪頤煊《筠軒文鈔》有(禹居陽城考),論述甚詳。近年來,在屬於陽城地望的河南登封境內,發現了我國目前最早的城堡之一——王城崗城堡遺址。但是,要確定一處京都,首先要解決的是夏文化問題,隻有確立了夏文化,才能集中到探索夏都的範圍上來。
早在上世紀四十年代,有人認為仰韶文化是夏文化,也有人認為龍山文化是夏文化。隻因當時積累的考古資料有限,研究者隻能做一般的推測。自1959年進行的“夏墟”調查,才正式展開了對夏文化的探討工作,進一步把夏王朝的疆域集中到河南境內的豫中、豫西,山西境內的汾河中下遊,特別是汾、澮、涑以及沁、丹水流域。近年來,隨著考古資料的不斷積累,學者們也做了大膽的探討,提出河南龍山文化晚期和二裏頭文化一二期為夏文化遺存;有人單獨把二裏頭文化一二期列為夏文化遺存;還有人把二裏頭文化一至四期列為夏文化遺存。
河南登封王城崗遺址的發掘,不少人認為所謂“禹居陽城”與今日王城崗有一定的關係,並為王城崗遺址的發掘是夏文化探索的重要收獲。文獻記載中禹與陽城的關係是密切的,而王城崗遺址所在地理位置與文獻記載中的夏都陽城基本吻合,但是,一個文化的確立,特別是一處奴隸製王國都城的確立,都應具有令人信服的材料。夏鼐先生認為,關於夏都問題,“一般的探討過程中,是先確定遺址屬於某一王朝,然後再確定它是該王朝的京都”。又說,“如果這遺址屬於是夏文化,也仍有是否有都城的問題”,“所以,這裏首先要解決的是夏文化問題”,一旦夏文化解決了,夏墟之謎也就不難而破了。
根據文獻記載來看,夏朝的都城與商朝一樣,曾多次遷徙,但可以看出,夏朝的都城始終圍繞著以河南西北部和山西西南部這兩個中心。《左傳》定公四年杜預注:“夏墟,大夏,今太原晉陽也”。定公四年,“命以《唐誥》,而封於夏墟”。由此而產生了夏墟位“晉中太原”說和“晉西南”說。由於史書中對夏墟地望的記載比較分散,傳說較多,而且夏文化遺址的分布也較普遍,故缺乏足夠的材料加以論定。應該提及的是,夏王朝活動的中心和夏王朝統治的區域應該輕重分開,在探索夏墟問題上,應該從大範圍集中到中心方麵來。不管禹居陽城,或陽翟,或安邑,或晉陽,當然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被禹所居過的地方,不一定就是夏朝的都城,另外,夏王朝是否在此建都,還應與有無大型或典型夏文化遺址的材料相印證。
所以,如果用更加開闊的目光來探尋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許,夏人的文化源頭應該到具有遊牧民族特點的北方細石器文化中去尋找,這樣可能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論。
在中國北方,主要是長城以北,從東北沿內蒙古草原到西北的寧夏、甘肅、新疆以至藏北高原,以細小打製石器為特征的細石器文化,是北方新石器時代的主要文化。它們的特征一致,地域相連,統一構成了我國北方草原、沙漠、高原地帶從事農牧和狩獵的古代民族的大文化。考古學上稱它為“北方細石器文化係統”。
所謂細石器.指采用天然石髓、瑪瑙和燧石製成的細小石器.常見種類有石核、石葉、石鑽、石鏃等,具有輕便、適合攜帶的特點,可以適應遷徙不定的遊牧生活。所謂細石器文化,也並不是隻有細石器,也包括大型打製和磨製石器,隻是所占比重較少,故用細石器概言之。細石器文化也使用陶器,皆手製,質粗形簡,器麵多“之”字形紋。骨器有骨刀、魚鏢、骨錐等。
北方細石器文化主要遺址有:
昂昂溪。在黑龍江齊齊哈爾附近。
林西。在內蒙古昭烏達盟林西縣鍋撐子山。
富河溝門。在內蒙古昭烏達盟林東鎮北七十公裏,烏爾吉木倫河東岸。
以上遺址地域相近,據張博泉推測,這類細石器屬於東胡族文化,與鮮卑、烏桓、山戎先世有關。
小南山。位於黑龍江東部饒河縣。
新開流。位於黑龍江東部密山縣。
萬裏霍通。位於黑龍江東部樺川縣。
以上遺址地域相近,據張博泉推測,這些屬於肅慎族文化,與女真族、滿族先世有關。
新樂(下層)。位於沈陽市北郊。
紅山。位於內蒙古赤峰市。
小珠山。位於遼東半島以南的廣鹿島。
大口(元峁圪旦)。在內蒙古準格爾旗。其一期遺存的陶器主要是泥質和夾砂灰陶,紋飾主要是籃紋和繩紋,也有少量附加堆紋和劃紋。器形有罐、甕、豆。也有細石器。年代相當於龍山文化,至於二期遺存,其年代要晚於夏商時期。
轉龍藏。位於包頭附近。其陶器與大口一期遺存相似,如籃紋的盆、罐,紋飾有篦點紋。有數量較多的細石器。在年代上應與大口一期遺存相近。
阿斯塔那。位於新疆吐魯番縣。打製石器中有刮削器、尖狀器、砍砸器及磨盤、石球等。細石器有條形石片、刮削器、鏃、石核。條形石片長一至三厘米,刮削器一般經精細加工,鏃有柳葉形、桂葉形、三角形和菱形的。陶片全為砂質陶,器形有小口罐、甕、缽等,紋飾有附加堆紋,壓印的篦點紋、劃紋。
薩拉烏蘇。位於河套南部薩拉烏蘇河(即紅柳河)沿岸。石器多偏細小,缺乏大型的打擊石器。年代應為距今三萬七千年至五萬年左右。當時,此地氣候溫和,淡水湖沼星羅棋布,草木叢茂,活動著成群的鬣狗、披毛犀、諾氏駝、河套大角鹿、王氏水牛、原始牛、蒙古野馬、赤鹿、普氏小羚羊等。 ‘
峙峪。位於山西省朔縣。其特征是細小石器和小石片為主要成分。明確地發現了石箭頭,說明當時已使用弓箭。哺乳動物化石以野馬、野驢為多。峙峪動物群與薩拉烏蘇比較,其時代大體同時或稍晚。經測定,遺址距今約三。
虎頭梁。位於河北省陽原縣。石器原料以石英岩為主,在各種形式的石核中,楔形石核占絕對優勢。其中台麵平而呈角形的,與薩拉烏蘇文化中的相同;另一種是台麵向石核的隆起的一麵傾斜,為虎頭梁所特有。這兩種石核,對於研究中國華北以至東亞、東北亞、西北美的舊石器文化,以及說明這一廣大地區細石器類型文化的起源問題,都具有一定意義。
許家窯。位於山西省陽高縣。石器類型以刮削器為最多,其中一種短身圓頭刮削器,小圓弧形的刃經過精細加工,與後來細石器遺存中“拇指蓋刮削器”有著繼承發展的關係;一種原始棱柱狀石核,從打製的台麵周圍邊緣剝落石片,是後來細石器中常見的典型棱柱狀石核的母型。遺址中共存的哺乳動物化石有諾氏古象、野馬、披毛犀、河套大角鹿、普氏羚羊、原始牛等。采用鈾子係法測定許家窯遺址動物牙齒化石,年代為距今十萬年左右。研究者認為,許家窯一峙峪一虎頭梁,地域上互相鄰近,製作技術同屬華北以小石器為顯著特征的文化係統,當是代表了這一支具有連續性發展序列的文化上的幾個重要環節。
細石器的存在和發展是與狩獵業密切相關的。許家窯人主要以狩獵野馬、野驢為主,在其遺址中,僅野馬一類骨骸就發現了三百多匹。獵物的增加,促使相應的小石器大發展。“因為日漸增多的獵物要求人們必須改進剝皮工具,一方麵是對石器的刃部精細加工,使其更加鋒利,以提高剝皮速度;另一方麵則要增加器物的種類,以適應各部位剝皮的需要。”細石器中最多的工具是刮削器,就是專門用於割剝獸皮的。許家窯人還發明了石鏃,尖端周正、鋒利,並帶有短程,可以綁在木杆上組成箭。許家窯人的後裔峙峪人也使用弓箭,在峙峪遺址中發現的動物化石,野馬達一百二十匹,野驢為八十八匹。峙峪人和許家窯人一樣,都是善於獵馬的氏族,因而被人們稱為“獵馬人”。
以上地區皆屬殷商時代鬼方、土方、舌方的活動範圍。直到春秋時期,山西和河北北部仍是戎狄之地,由此我們推斷,這一地區的細石器文化都是北狄人或夏人的文化。在所有這些細石器文化中,以山西省北部的許家窯文化最為古老。若要尋求夏文化的源頭,晉北的許家窯可能是最恰當的選擇。
近年來,在蒙古和西伯利亞地區,曾出土為數眾多的青銅短劍和銅刀,其中呈曲柄或曲刃的一種最具民族特色。柄端呈龍蛇狀。這種裝飾花紋,與中國河北、內蒙古地區出土的式樣極其相似。其中鄂爾多斯發現的龍首匕,龍首張嘴,圓眼,蘑菇柱狀角。其角與晚商金文中“龍”字的造型相同。龍身,以長方點狀紋表示,屬於蛇紋的寫實狀態。古代傳說中的龍,是一種類似蛇和鱷魚的爬行動物,以上出土的龍首形青銅短劍和銅刀,正是表現了龍的虛幻形象,是原始宗教動物崇拜的產物。夏人“己”姓,“己”正是蛇的象形,所以考古學家稱這些龍首青銅兵器是夏族的文化遺存。西周以後,這種蛇紋青銅器發生變化,龍首簡化,蛇紋變成了葉脈紋或網狀紋,但仍然是蛇身的花紋和蛇脊骨的模擬。後來發達的鄂爾多斯式動物紋,主要的紋飾變為羊、鹿、虎和馬等形式,就是在夏文化的蛇紋等動物紋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盡管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夏、商文化的影響.但它絕不是夏文化,也不是商文化,顯然自有來源。
史載夏的發祥地在崇山。《國語·周語》稱:“昔夏之興也,融降於崇山。”又說:“其在有虞,有崇伯鯀。”崇山位於何處?考古工作者在山西汾水下遊及澮水流域之間,發現了龍山文化遺址多處,其中陶寺遺址被認為與夏文化有關。因為幾座早期大墓中都出現了彩繪蟠龍盤,顯然是夏族部落崇奉龍為神物的原始標誌。陶寺位於崇山西麓。《讀史方輿紀要》:“崇山在(襄汾)縣東南四十裏,一名臥龍山,俗名大尖山,南北連亙長二十餘裏。”《史記·司馬相如傳》正義引張揖雲:“崇山,狄山也。”陶寺遺址正在古崇山下,是目前發現的晉南的一個大型龍山文化遺址,出土物品豐富而別有特色,不是中原他處同時期的文化遺址所能比擬的,在地望上,正與汾澮間的夏墟地理位置相吻合。崇山又稱狄山,正指明了戎狄夏族人居此地。
《左傳·定公四年》(前506年)說到周初封建的情形時稱:“分唐叔以大路、密須之鼓、闕鞏、沽洗、懷姓九宗,職官五正;命以《唐誥》而封於夏虛。啟以夏政,疆以戎索。”杜預注:“索,法也。太原(指夏墟)近戎而寒,不與中國同,故自以戎法。”這表明,直到周初,晉地仍保存荷戎狄的生活習慣,不得不根據其舊有風俗,以戎法治之。直到春秋時代,太原地區仍使用戎狄語言。這些證據說明,山西很可能是夏文化的發源地。
河南和山西,到底哪個更有可能是夏文化的遺址?相信隨著考占事業的迅速發展和考古資料的不斷積累,破譯夏墟之謎,一定為期不遠。
商代的古都之謎
假龍骨——小屯村人的意外發現
時問上推到1899午,那時還是滿清未年,當時的北京國子監祭酒王懿榮,因為患病而吃藥。他隨便翻看一包剛買來的中約,以檢驗約的成色,發現一塊“龍骨”上有些奇異的刻劃符號。他沒有輕易放過這個發現,而是立刻去藥店查探,得到更多的有字龍骨,綜合這些材料他得出這些符號肯定是商代的文字。此後他就不斷以高價收購這些甲骨,一些商人也投其所好。此事逐漸為人所知,很多人便紛紛加入收購的行列,從此甲骨身價倍增。因為有巨大的利益,知道甲骨文來源的商人便長期隱瞞真正的出土地點。10年後,著名甲骨文學家羅振玉終於得智出土位置——河南安陽小屯。
甲骨出上數量不斷增多,占文字學者羅振玉在1910年釋出了十幾位商王的名號和死後的諡號,這更加證實了小電村就是湮沒的殷墟。
公元前16世紀前後,商湯滅夏,在中原地區建立了商。在當時特殊的曆史背景條件下,商王盤庚曾5次遷都,最後定都幹殷。直到商紂亡國,273年問殷一直是商代晚期的統治中心。周取代商以後,殷民遷走,殷都也住漫長的曆史變遷中淪為一片廢墟。
對甲骨的發掘
甲骨的發掘工作乜經曆了幾個不同階段,大體分為:早期的濫采濫挖、中期的低水平集眾發掘、前中央研究院的科學發掘,新中國成立後科學係統發掘。
1899年,甲骨文為世人所知後,其身價陡增,當地地主、農民、占董商等為牟取暴利集眾挖掘。1904年冬,小電村地主朱坤率先集眾在小電村北地、洹河南岸的農田中建起了挖掘工地,大肆挖掘甲骨達數車。同村人霍文元、劉金聲等人見有利可圖,也集眾挖掘,雙方為了爭奪甲骨還發生了群體械鬥。最後,安陽知縣下令禁止私掘,但禁令並未維持多久,私掘現象依然嚴重。
後來,前中央研究院曆史研究所成立之後,便派董作賓於1928年8月到安陽小屯村調查甲骨出土及保存情況。董作賓在小電村一帶多處調查走訪,了解到近幾年在小屯村仍有甲骨出土,便從村民手中收購了部分甲骨。經過這次調查,前中央研究院認為小屯村的地下還有甲骨出土的可能,遂從1928年10月至1937年先後進行了15次考古發掘。參加發掘的主要工作人員有李濟、梁思永、董作賓、郭寶鈞、石璋如等。這15次發掘中,第1至第9次以小屯村為重點,得甲骨6500餘片;第10至第12次以距小屯付3千米遠的洹河北岸的侯家莊為重點,挖掘了王陵墓葬,但沒有甲骨出土;第13至第15次仍以小屯村為重點,得甲骨多達1.84萬餘片。其中收獲最大的一次為1936年春開始的第13次發掘,出土甲骨1.7萬片,並有完整和較完整的龜腹甲200多個。
通過這15次科學係統的發掘,他們不但發現了很多商代晚期的遺址、墓葬,同時還獲得有字甲骨2.4918萬片。後來,前中央研究院從中選出近1.3萬片輯成《股墟文字甲編》和《殷墟文字乙編》。這10年的殷墟發掘是以考古專業工作者作指導的,出土的甲骨等文物也收歸國有,因此這是甲骨學史上的極大收獲。特別是後5次發掘,對殷墟建築基礎的遺留及墓葬的排列情況都做了詳細研討,為中國考古學的形成奠定了基礎。新中國成立之後,文化部設立文物局。從1950年春到1977年,文物局對殷墟進行了十幾次有組織、有汁劃的科學發掘工作,共獲得有字甲骨5000多片及商代青銅器等珍貴文物,並使商代殷都的麵貌整體呈獻在世人麵前,獲得了甲骨學電上的空前收獲。
由甲骨文引出的殷墟遺址
繼發現甲骨後,大規模的發掘工作隨之而來,於是,一座標誌古代文明的都市遺址一一殷墟遺址被發現了。
殷墟是商代後期的王都所在地。河南安陽市西北2.5千米的小屯村是遺址的中心,洹水兩岸的後崗、武官村、高樓莊、花園莊、孝民莊、侯家莊、四盤磨、大小司空村等十多個村莊都在遺址的範圍內,總麵積約24平方千米。
殷墟遺址從1928年開始共經曆了15次發掘。抗日戰爭爆發後,發掘工作被迫停止。1949年,殷墟的發掘繼續進行,直到今天尚未間斷。從遺址上看,小屯村是當時的王宮所在地。到目前為止,已發掘出70多處版築房基,其中有大型宮殿和宗廟基址,也有小型居住址,都排列有序。在房基附近還發現有’700多個大小深淺不同的窖穴,這些窖穴大都用來貯藏糧食、器具、甲骨,少數則作為居穴。在小屯村也發現有墓葬,它們集中分布在宗廟基址周圍,多為人祭坑。另外,在遺址的東邊曾發現包括有名的婦好墓在內的屬於王室貴族的中型墓。
王陵區分布在洹水北岸的侯家莊和武官村一帶。在這裏共發現13座大墓和千餘座小墓、排葬坑,其中赫赫有名的商王大墓就在武官村。據推測,大墓多半是王陵,小墓和排葬坑應該是附屬於大墓的陪葬墓和人祭坑。
古代居民遺址和墓地在其他各村也有發現,但規模較之都略小,在小屯村東南的苗圃北地和小屯村西北的北辛莊分別發現了規模較大的鑄銅和製骨作坊遺址。
殷墟是我國考古史上最早的、曆時最長的、規模最大的考古發掘之地,所獲實物資料也極為豐富,其中經科學發掘所得刻字甲骨將近3萬片,青銅器多達幾千件,以及不計其數的玉、石、骨、角、矛、蚌、陶等各類遺物。所有這些都是研究商代曆史最珍貴的實物資料。總之,甲骨文與殷都遺址是一個難得的文物寶庫。甲骨文中還有許多內容沒有破譯,它們和許多曆史問題聯係在一起,形成一個個謎案。研究甲骨文字,將有利於揭開許多曆史謎團。
北京人失蹤之謎
北京猿人遺址位於北京西南約50千米的房山區周口店村西部的龍骨山上。遠在60萬年前,古人類就生活在這裏,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他們的印跡。他們創造了舊石器文化,至今還能找到他們的使用過的工且e 1987年還被聯合國列入“世界自然與文化遺產”名錄中。可惜的是時至今日“北京人”化石還下落不明,成為一大謎案。“北京人”究竟到哪裏去了?
1929年12月2日下午,考古工作者在經過漫長的期待和挖掘後,終於得到了一個完好的古人類頭蓋骨化石,這是一個震驚中外的發現。隨後,經過多次發掘得到的頭骨有5個,下頜骨15個,牙齒150餘枚,少量的肢骨,這些人骨化石分屬於幾十個不同的個體。此外還掘得7萬餘件石器,雖然都是些非常粗糙的打製石器,往往就是原始人抓起石頭一摔,摔出幾瓣有鋒利邊緣的石頭,這些石頭就稱為打製石器。
北京人化石發掘出來後一直存放在北京協和醫院地下冷藏庫中。但是,1937年日本發動全麵侵華戰爭。外國考古專家呼籲決不能讓北京人化石落人日本人手裏,而日本人早就想把化石據為己有。於是,國民政府就和美國達成一致意見,把化石運往美國保存,戰事結束後再運回中國。時間一直拖延到了珍珠港事件前期,北京猿人化石才從協和醫院調出並裝箱運往美國大使館,而後由美軍軍艦運輸完成此項任務。然而,不幸的是軍艦在來中國的途中竟然撞上了暗礁,沉沒於海底。後來日軍在秦皇島找到了運送存放猿人的箱子,不過,令人驚奇的是箱子竟然是空的。為什麽會是空的,化石哪兒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有人說肯定是早被日本人奪去並暗地藏起來,對外便說失蹤了。考古學家們因此念念不忘,有人多次到日本探查化石的下落,不過卻毫無所獲,也許是因為私人的暗訪太多的局限。戰後,日本成為戰敗國,被美軍控製,美國於是也在口本尋找,最後也未果而終。化石藏於日本的可能性很大,但為何至今沒有任何消息,日本人難道會把化石埋到地下?
第二種說法是被美國人得到了。據說美國人早就知道日本對此也有非分之想,於是先一步做了手腳,然後就栽贓日本人。美國人有充分的時間和極佳的機會進行偷梁換柱。“北京人”裝箱後就運往美國大使館,等待軍艦來運輸,這期間美國人搬出真正的化石隱藏起來或另外秘密運到美國,用一個空箱子**日本人去搶,最後是順理成章的“北京人失蹤了”。還有一說與美國有關的是,最終美國人也沒有得到,而是沉人海底了。美國人偷梁換柱,得到“化石”後暗暗裝上了哈裏遜號遊船,而此船也沒有成功抵達,在太平洋中遭襲遇難,永遠沉人海底。
第三種說法是“北京人”最終不是落人哪個政府手裏,而是被個人得到了。仔細推敲,為何多方探尋至今無果,所以此種說法是除了最慘的沉入太平洋一說以外,最有可能的一個。隻有被個人得到秘密隱藏才會如此杳無音信,而政府得到肯定會加以研究利用,會透露出消息的。很多人都可以懷疑,甚至也有可能被文物販子、江洋大盜偷了。然而無奈的是北京人化石從此就沒現過身,也就沒有任何線索。
也許哪一天北京人化石突然出現,也許將再也看不到他們,這個謎案何時能解開呢,我們都期待國寶重現的那一天。
馬王堆古屍千年不腐之謎
悠悠往事,芸芸古人,在幾千年的曆史長卷中靜靜地深埋於塵封的黃土之中。後世之人把目光投向那神秘莫測的古墓裏,希圖明白那些種種謎團的真相。然而,當考古工作者移走墓上一層層的泥土後發現,展現在眼前的仍然是不盡的思索和探求。
湖南馬王堆古墓中出土的神秘的女屍,震動了世界。人們無楚,骨質組織完好,甚至腹內一些食物仍存。仿佛這具女屍不是千年的遺留,而是剛剛謝世而去。這千年不腐的女屍,帶給人們一個個不解之謎,困惑著每個人的心頭。
那是在1972年,考古工作者在湖南馬王堆發掘出三座西漢墓葬。墓前有斜坡墓道,墓頂有封土塚,是長方形的豎穴木槨墓。其中的一號墓的土塚高5一米,墓壙口長凹米,寬17.9米。土壙墓口從上到下有4層台階,深16米。墓內有4棺1槨。棺為重棺,外棺為黑漆素棺,二層棺為彩繪棺,三層棺為朱地彩繪棺,內棺髹漆,內紅外黑,並飾以絨圈錦和羽毛貼花絹,蓋板上覆蓋著帛畫一幅。
內棺的墓主人是一位約50歲的女性,她全身裹殮著各式衣著和18層絲麻織物製的衾被,浸泡在20厘米深的茶色的**裏。
由於屍體保存得非常完好,各地前來的專家、學者得以在解剖學、組織學、微生物學、寄生蟲學、病理學、化學、生物化學、生物物理學、臨床醫學、以及中醫中藥學等諸多學科進行深入的協作和研究。通過肉眼及病理組織、電鏡觀察x射線、寄生蟲學研究、毒物分析等,對女屍的死亡年齡,血型、疾病、死因等諸方麵作了鑒定結論。結果表明,墓主人生前患有多種疾病和損傷性症狀。可能死於冠心病的猝死。各項研究成果極為豐碩。
古屍千年不腐的研究更是重中之重。
一般來說,古墓中的屍體留至今天,隻有兩種結果:一是腐爛。因為隨葬品中大量的有機物質必然在有空氣和水分、細菌的環境裏很快腐爛,棺木也會腐朽,最後屍體也難免爛掉。隻剩下骸骨,甚至一杯碎末。二是形成幹屍。這是由於極為特殊的氣候條件造成的。在特別幹燥,或沒有空氣的地方,細菌微生物難以生存,屍體迅速脫水,成了皮包骨的“幹屍”。
馬王堆的女屍為何成為“濕屍”而不腐爛呢?
據考查,有五方麵的原因。
其一,屍體的防腐處理好。經化學鑒定它的棺液沉澱物中含有大量的硫化汞、乙醇和乙酸等物。證明女屍是經過了汞處理和浸泡處理的,其中硫化汞在屍體防腐固定上的作用是很明顯的。
其二,墓室深。從墓室的條件看,整個墓室建築在地下16米以下的地方。上麵還有底徑50-60米,高20多米的大封土堆。既不透水也不透氣,更不透光。這就基本隔絕了地表的物理的和化學的影響。
其三,封閉嚴。墓室的周壁均用粘性強,可塑性大,密封性好的白膏泥築成。泥層厚約l米左右。在白膏泥的內麵還襯有厚為半米的木炭層,共約l萬多斤。墓室築成後,墓坑再用五花土夯實。這樣,整個墓室就與地麵的大氣完全隔絕了,並能保持18℃左右的相對恒溫,不但隔斷了光的照射,還防止了地下水流人墓室。
其四,隔絕了空氣。由於密封好,墓室中已接近了真空,具備了缺氧的條件。厭氧菌開始繁殖。在槨室中存放的絲麻織物、漆器、木俑、樂器、竹簡等有機物,特別是陪葬的大量的食物、植物種子、中草藥材等,產生了可燃的沼氣。從而加大了墓室內的壓強。沼氣能殺菌。高壓也能使細菌無法生存。
其五,棺槨中存有神奇的棺液,起到了防腐和保存屍體的作用。據查,槨內的**約深40厘米,棺內的**約深Ⅲ厘米。但,它們都不是人造的防腐液。那麽,這些棺液是哪裏來的呢?經科學分析研究,槨內的**是由白膏泥木炭、木料中的少量水份,水蒸汽凝聚而成的。而內棺中的**則由女屍身體內的**化成的‘‘屍解水’’等形成的。正因為有這種自然形成的棺液才防止了屍體腐敗,並使得屍體的軟組織保持了彈性,膚色如初,栩栩如生。
千年的亡魂,在重見光日之時,隨同所有出土的文物,散發著迷人的光芒,讓人流連於不解的迷宮長廊之中。
半坡遺址之謎
陝西省渭河兩岸氣候溫和,土地肥沃,密布的河網水係為古代人類的交流提供了極為便利的條件。半坡遺址就位於渭河支流產河下遊的二級黃土台地上,背靠白鹿塬,麵向河,與現代的河床相距八百米。
在半坡遺址,考古人員發掘了麵積近一萬平方米,發現房基三十六座,墓葬一百七十四座,出土可複原陶器近一千件,生產工具六百多件,這些寶貴的文物背後隱含著那個時代的什麽秘密呢?
據出土文物及其遺跡研究,半坡遺址在考古學文化上屬於新石器時代中期的仰韶文化,距今約六千多年,處於母係氏族公社階段。這時,伴隨著生產力的提高,由農業和狩獵得來的食物日漸豐富,人口也日益增多起來。半坡人在原始農業的基礎上,手工業也開始從農業中分離出來,能建造地麵建築,過著定居的牛活。
從遺址的複原圖上,我們看到一幅由家庭、家族到氏族的完整生活場景:人們過著定居的農耕生活,居住區位於聚落的中心,四周有保護壕,村北是公共墓地,村東是燒製陶器的窯場。村內的房屋大小基本相等,圍繞村中部的大房子而建,貯藏東西的窖穴成排分布,墓地的隨葬品沒有差別,人們過著集體、平等而有組織的氏族生活,消費品歸集體而非個人所有,還沒有產生貧富分化,處在人人平等的母係氏族社會階段。
為了防止雨季造成的河流暴漲暴落給生活帶來的不便和洪水的威脅,半坡人精心地選擇了臨近河流而又較為幹爽的二級黃土台地作為營建自己家園的地點。為了保衛整個村子的安全,避免毒蛇、猛獸之類的侵襲,有效地控製出人村莊的道路,防止敵對村莊的進攻,半坡人在村莊不臨河的三麵挖築了一條巨大的壕溝。壕溝全長三百餘米,深五六米,寬約六至八米,上寬下窄。壕溝的工程量相當巨大,根據初步計算,大約共需移動土方一點一七萬立方米。如果以每人每天挖二點五立方米計,需要一百人挖一年零三個月。
半坡村寨的精心設計還表現在村子中有了明顯的功能區分:壕溝以內是人們日常生活的居住區,生產陶器的陶窯則在壕溝東邊的外側,公共墓地在壕溝的北側。
走進半坡村寨,首先看到的是村子中部一個巨大的中心廣場,這是半坡人日常生活和聚會的地方。一條橫貫東西的大路,把整個村子一分為二。半坡村的規劃采用的是一種較為典型的向心式布局,即村莊中間是村寨居民公共活動的廣場,房屋分布在廣場四周,屋門都朝向廣場,這種布局是為了保障整個村莊的凝聚力和總體布置的需要。房屋的周圍並不十分空曠,圍繞著這些大大小小房子的是眾多的窖穴和垃圾坑。窖穴一般用來貯藏糧食、器物,形狀多為口底等寬的直筒形和口小底大的袋形。為了防潮,這些窖穴的內壁經過抹泥加工,口部原來可能也有用植物莖幹編成的蓋子。
半坡人的房屋,從平麵分,有圓形和方形兩種;從立麵分,有半地穴式和地麵式兩種。地麵房屋的建築有較為固定的方法,首先是在地麵上挖出方形或圓形的牆基槽,使建築的房屋更加堅固;然後是在基槽中栽埋木柱,這些柱子是房屋牆體的骨架,柱子洞裏早期隻是把挖出的土回填,並沒有其他的特殊處理。房屋牆體用草木、植物纖維和細泥土混合貼在木柱兩側成形。房頂由室內栽埋的較粗大的明柱支撐,並且根據房屋平麵形狀,分別做成方形或圓形的頂棚。頂棚用樹木枝幹為骨架,其上用植物莖葉覆蓋,表麵塗抹了一層細泥土作為保護層,以增加房屋的重量,減輕大風和暴雨對房頂的破壞。房屋建成後,平整地麵,然後用調製好的泥漿粉刷牆體,用火燒烤地麵,以增加地麵的幹爽、堅固程度。
距今六千多年前,生活在黃河和長江流域的祖先們已經普遍地發明了原始農業,黃河流域的旱地農業在世界上最早培養出了粟,長江則是稻作農業的搖籃。半坡人發展了多種經濟生產方式,他們年複一年地用自己勤勞的雙手種出粟,成為維持生活的主要糧食來源。
半坡人的文化藝術以彩陶為代表,線條單調,圖形質樸,以紅地黑花為主,也有黃地紅花或加白衣飾黑紅兩色花的。圖案紋樣種類豐富,造型奇特,具有很強的象征意味。彩紋的構圖有四種形式:一是對稱組合,二是不對稱組合,三是同一母題的花紋連續組合,四是不同母題的花紋連續組成一組花紋,其中有主飾也有附飾。花紋及所飾部位與器物造型配合相宜,構成較完美的藝術整體。例如,寬幅的紋飾多在直口圜底缽的口沿和卷唇折腹盆的肩部,橫長形的花紋飾於低矮的器物上,人麵紋在卷唇圜底盆的器內近底部,網紋和斜方格紋飾於近口沿的內外壁,均達到了最佳的裝飾效果。這些圖案大體上可分成幾何形和肖形兩類。幾何形紋樣以三角形和折線紋作為基本的創作母體,利用虛實、正反和粗細的線條變化進行組圖,給人們留下了一個個變化萬千的抽象世界。
古人類學家猜測,在半坡人的眼中,這些動物的紋樣或許並不僅僅是對客觀世界的描述,他們用彩筆反複地再現魚、蛙一類繁殖能力極強的動物,也許正是祈求冥冥中的神靈給予佑福,渴望多子多孫,萬世永續。魚兒所具有的多產能力使這種動物在半坡人的心目中成了通靈的神物,於是魚和人結合在一起,美麗的人麵魚紋盆向人們訴說的正是與氏族中巫師共同出現的這種人格化的魚。晚期的魚紋走向抽象化,極其誇張而且變形,用寥寥數筆勾畫出的幾何圖形說明,此時的魚已經不再是具體的生物了,它變成了一種概念化的標誌物。
半坡遺址的發掘與研究,確立了仰韶文化的一個新類型——半坡類型,為關中地區的史前考古工作確立了時代標尺。半坡遺址是一處典型的原始社會氏族公社聚落遺址,它的發現與發掘,為正確探討原始社會氏族製度與社會生產生活提供了寶貴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