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關係

第176章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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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因欠債而跑路七年又突然出現的爸爸,林清是沒什麽信任的。

但他這樣的一句話還是給她正搖擺不定的心牽引了方向。

可能她的心早就有了傾斜的方向,但她不夠魄力,沒有勇氣,她在齊書廷身邊始終沒有過能說不的權力。

夜很深了,風有點涼。

不是因為秋天要到了,海城深夜的海風總是會有點涼的。

林清摸摸胳膊,和林正元在公寓門口分開,轉身回到隻有她一個人的公寓。

這種地段,裝修成這樣的公寓,她是住不起的,每一寸的地方都寫著跟她不匹配。

但其實以前她自己也擁有過一套類似的房子,那是她考上大學林正元給的獎勵。

林正元的財力在平城可能壓根都排不上號,但一套公寓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麽。

他無根無基,從遙城跑到平城打拚,能做到那種程度很不容易,但還是因為一步行錯,就什麽都沒了。

林清沒勇氣對王可妍問出的問題,在林正元這裏聽到了一些答案。

她以前因為不在林正元身邊生活,對林正元的生意不太了解,隻知道他破產是因為參與了一項投資,他被套住了大筆的錢,導致資金周轉不開。

而對於他的那個投資,林清有印象有段時間林正元說搭上了什麽關係什麽人。

正是那個人,帶頭做的那個項目。

結果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項目,把所有人都套了進去。

而帶頭的人因為有關係有門路,一看不行就趕緊想辦法脫身了,他一脫身,其餘人就徹底被打散壓垮了。

當林正元說出王競兩個字的時候,林清就像被凍死鬼掐住了脖子。

她什麽都不敢問,甚至也不敢聽了。

林正元看著她說:“我做生意的人,願賭服輸,就是連累你們啦。”

林清僵硬的搖了搖頭。

她正在心裏為自己開脫,王可妍不可能也沒能力隻是為了整她就搞出那麽大陣仗來,林正元在平城白手起家,打拚了近二十年,也不可能隨便就出手那麽大筆資金去搞投資。

她隻是,在上大學的時候去追求了一個學長。

她實在不敢把那麽大的事情跟自己聯係在一起,不會硬把王家攀成仇家,她跟那些人打交道那麽久,確是頭一次這樣強烈到感受到她作為一個普通人,在權勢麵前的渺小顫栗。

林正元說還想東山再起。

但又說:“先回家吧,什麽都沒有踏踏實實過日子重要。”

林清一回到公寓就開始收拾行李。

她來的時候就隻帶了一個行李箱,要走的時候又多收拾出一個包。

無名指上的戒指終於摘下來,和她買的風鈴掛在同一個掛鉤上。

但她沒有立刻就走,而是抓緊時間把手頭上負責的工作盡可能都處理完。

也就用了三四天時間,在這幾天時間裏,她把公寓維持得幹幹淨淨整整齊齊,也還是接齊書廷的電話,他倆聊電話還是那樣子,總是聊一些很平常看似很無聊的事。

齊書廷不在身邊的時候,他好像還是那個溫文爾雅但似乎性子有些冷淡的人。

但他在身邊的時候,特別是在**的時候......但有一分拿來用在聊電話上,那電話恐怕就直接是不能聽了的。

但就是這麽無聊的電話,林清也是聽的多,說的少。

今天她看著掛在客廳落地窗上的兩串風鈴和一個戒指,卻突然問了齊書廷一個問題:“要是王可妍得罪了我,我可以找你算賬嗎?”

齊書廷聽愣了一下:“為什麽要找我算賬?”

林清:“她爺爺不是對你家有恩嗎?”

聽他笑了一聲:“可以。你想怎麽找我算賬?”

林清咬咬牙,瑪德,不難受。

她把突然湧上來的酸脹的情緒咽下去:“算啦,那就一筆勾銷了吧。”

看在他待她很好的份上。

假如林正元破產的事真的跟王可妍毫無關係的話。

齊書廷:“什麽一筆勾銷?怎麽了?”

林清長吸了口氣。

其實這幾天齊書廷不在,她隨時可以走。

但她想走的時候,總是會想起齊書廷說的那句“不許再跑了”。

林清:“項目快做完了,我是說我們公司的事情快差不多了。”

齊書廷沒有說話。

林清:“我們約定的時間到了。”

齊書廷可能聽出她話音不對,剛才聲音裏的那點笑意一絲痕跡也無:“所以呢?”

林清:“我給你答案。”

齊書廷:“我說過隻要一種答案。”

林清:“齊書廷,你別這麽霸道。我得走了。”

齊書廷:“去哪?”

林清:“回我自己家。”

齊書廷:“我叫人過去陪你,我明早回來。”

林清:“不用。”

齊書廷:“你想回哪個家都行,我陪你去。”

林清突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就是得說一不二,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她的意願不存在,她隻需要聽話就行了。

林清:“齊書廷,我是說我不和你在一起了,我要走了。這次我不跑了,我就想好好的跟你說一聲。”

齊書廷:“好好待著。”

林清:“......”

其實林清是能預料到的。

她知道會是這樣。

還是覺得自己太蠢了。

不說的話,安安靜靜的,走就走了。

她掛掉電話,去拿自己的行李。

再晚一會,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再接起齊書廷電話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出租車上,正在去往林正元的住處。

幸好已經跟林正元約好了今晚一起走,也提前買好了機票。

齊書廷打的是視頻電話,能看出林清是在車裏。

大概是被她氣笑了,也可能是覺得她不自量力。

齊書廷:“你覺得你走得了嗎?”

林清:“走得了。”

齊書廷:“我在平城等你。和你爸爸。”

林清:“......”

這才幾分鍾,他竟然......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林清就是那樣的蠢貨。

就因為她心裏舍不得,才一天一天的拖。

林清:“你敢動我爸爸,我跟你拚命。”

齊書廷:“老丈人回來了,我隻是想表現一下。”

林清的眼淚刷一下下來:“齊書廷你死了心吧!我爸爸不同意!”

瑪德。

掛掉電話,狠狠把眼淚一擦。

她現在怎麽動不動就掉眼淚?

又狠狠擦了一把。

再不接電話,隻是在想,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