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好好學
和衛秦約好的這天，林清提早關上店門，乘齊書廷的車去醫院。
去往醫院的路上，齊書廷可以說是一句話都沒有。
林清看他專心開車的樣子，還是小心道：“你不高興，我就不去了。”
齊書廷看看她：“總得讓外婆看看她外孫媳婦兒。”
到了醫院，衛秦在住院部走廊盡頭等著，看到齊書廷牽著林清的手從電梯出來，也沒說什麽，隻是眉頭緊皺著，往病房走的時候，他提醒了一句：“到裏麵就不要牽了。”
衛老太太其實就是年紀大了，加上身體長年不好，到了這個歲數，好像人將要油盡燈枯了。
見到林清，老太太笑嗬嗬的招手讓林清過去。
林清看看身旁的齊書廷，才向前邁出步子。
年前老太太過生日，還瞧著她精神頭挺好，才多久沒見，就感覺又蒼老許多，她本來就滿頭白發，現在連臉頰凹陷的麵部都呈現出一種不太正常的蒼白。
衛老太太：“讓我瞧瞧，這好孩子。”
她握著林清的手，感覺手上還有點力量，但溫度有點涼。
衛秦：“媽，她姥爺身體不好，年前才做了手術。聽說您想她，馬上就來了。”
衛老太太欣慰點頭：“好，好。”
又問林清：“你姥爺還好嗎？”
林清：“您放心，他恢複得挺好的。”
衛老太太：“那就好，那就好。”
衛老太太的保姆蓮姨看這情形，眼圈紅了又紅，在旁邊寬慰著：“您總說操心小秦，現在給您找了這麽好的兒媳婦，這多好的福氣啊！”
衛老太太嗬嗬笑著，衝蓮姨招一下手，讓蓮姨給她拿東西。
蓮姨從一個上鎖的行李箱裏，拿出一個老紅漆盒子，打開以後，拿出一個紅絨布袋子，再將袋子打開，便露出一隻金包玉的鐲子。
一看這鐲子，林清愣了下。
立刻想起齊書廷跟她說過，說他外婆有個老鐲子，後來從手上脫下來給他媽做了嫁妝。
齊書廷還說過，不知道老太太會把鐲子給誰，是給他還是給衛秦。
衛老太太的一隻手一直握著林清的手，另一隻手接過這鐲子：“這玉碎過，包了金，不值多少錢，卻是我媽給我的嫁妝。”
林清立刻聽出，她是想把這鐲子交給她。
一時心慌，先看向齊書廷，但齊書廷隻是抬了下眼睛，看著她，沒說什麽。
衛秦正挨得近：“這是咱家的傳家寶，我先替她拿著吧，別讓她弄壞了。”
一句話把老太太說不高興了。
老太太皺著眉，想親自給林清戴上。
林清看看衛秦，衛秦給個眼色，她就先配合著把鐲子接了。
老太太似乎早就準備了要做這件事，給林清戴上鐲子後，露出滿意欣慰的表情。
她好像有些累了，閉上眼睛，緩了好幾分鍾。
又招呼齊書廷過去，握著齊書廷的手說：“我這一輩子，最心疼你媽。她那時候年齡小，要嫁人，憂心，鑽到我被窩裏。我勸她說嫁人是好事呐，嫁了好女婿，以後就有依靠了......”
老太太忽然失了聲，隻痛哀了一聲：“我的寶貝呀......”
便張著嘴巴，像是悲傷的合不起，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蓮姨趕緊抹掉眼淚來勸：“別再說叫孩子傷心的話了，您要好好保重自己才行啊！”
老太太後來又跟衛秦說了些話，她好像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似的，說的很多話，都像在交代遺言一般。
後來林清和齊書廷、衛秦一起離開。
衛秦一句話沒說，出了電梯就先走了。
林清想著，齊書廷好像忘了牽她的手了。
便主動去牽了他的。
那手鐲還在她手腕上戴著，忘了還給衛秦了。
林清：“我開車吧？我也能開。”
齊書廷看看她：“不用。”
到了車上，林清把那鐲子脫下來，太珍貴了，不知道怎麽安置。
齊書廷：“既然給你了，就戴著吧。”
林清更無地自容了。
這哪是給她的啊。
她一開始用手拿著，怕拿不穩摔了，想放包裏，又怕其他物品摩擦磕碰到，到最後還是又戴回手腕上，用衣袖仔細包起來。
齊書廷看她一直折騰鐲子，也沒說什麽。
外麵天已經黑了，車裏好像比去醫院時更沉默。
林清頭靠著車窗，兩隻手相互捏著交握在一起。
回到住處，林清殷勤的幫齊書廷掛上外套，還幫他拿出拖鞋。
齊書廷看她，她扯開嘴角笑了下。
林清心裏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簡單清洗一下，換上家居服以後，就把端放在**的鐲子，拿去放在了齊書廷書房的桌子上。
這個鐲子，算是衛桐的重要遺物了，齊書廷應該是很希望得到它的。
他本來可以比衛秦更理直氣壯的帶人到衛老太太跟前。
可是林清今天卻扮演他小舅媽去了。
“怎麽了？”
齊書廷找人找到書房來，看到林清正站在書桌前發愣。
看到桌上的鐲子，齊書廷把林清抱起來，抱著她一起坐到書桌後的椅子上。
齊書廷說那鐲子：“不想要？”
林清：“不是。”
隻是這鐲子是衛老太太給衛秦女朋友的，她肯定是不能要。
如果齊書廷想要，鐲子就在這裏，讓齊書廷自己看著處理吧。
齊書廷：“沒事，隻是個鐲子而已。”
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心情是什麽。
今天衛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說起衛桐的時候，林清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眼眶微紅。
齊書廷抱著林清，看著她，突然問道：“你嫁給我，怕不怕？”
林清：“......擱誰看都是我攀高枝兒了吧？”
齊書廷摸摸林清的頭：“我隻不過是占了點出身的便宜。”
他很清楚，領那結婚證，他是趁火打劫，連哄帶騙。
這丫頭到底是少人疼的。
但齊書廷從來隻會收拾人，不會寵人。
他像是說了一句保證：“會好好學的。”
林清：“......學什麽？”
齊書廷笑笑：“學當你老公。”
林清：“......”
林清大概是被看羞了，環起手臂摟住齊書廷的脖子。
支吾了一下，聲音很輕：“那我也好好學吧。”
齊書廷順便遞了一句：“學什麽？”
林清聲音更小：“當你老婆。”
齊書廷：“沒聽清。”
林清：“那不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