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妹妹
衛老太太離世的那天，正好是正月十五元宵節。
齊書廷淩晨四點多接到電話，帶林清趕到醫院之後，老太太已經完全不認識人了，好像隻是安靜躺在那裏，等待死亡的到來。
快七點鍾的時候，老太太就安詳的走了，病房裏已經有很多人，傳出壓抑的啜泣。
林清始終沒敢往裏靠，在大家開始商量怎麽料理老太太後事的時候，她順著走廊出來，想透口氣，正看到齊榮在一個人的陪同下往這邊走。
看到林清，齊榮停住腳問：“怎麽樣了？”
林清回答：“老太太已經離世了。”
齊榮輕輕點了一下頭，對身旁跟著的人說：“去看看，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
齊榮沒打算再往裏去，和林清一樣，也站在走廊窗邊。
林清看看她，但倆人之間沒什麽話說，齊榮站了一會，就離開了。
到正式操辦那天，林清也依然是等在外麵。
依她和齊書廷的實際關係，她應該跟著齊書廷。
但在衛家人眼裏，她應該跟著衛秦。
老太太既然已經走了，就讓她清清靜靜的走。
離開的人清淨，在的人也清淨。
林清等在車上，看到一個高個子的，大概五六十歲的男人在幾個人的陪同下往裏麵走，其中站在他左側，穿著黑裙的女人的是齊榮。
總是妝容豔麗的齊榮今天一臉素淨，好在她平時隻是妝容豔麗但並不誇張，林清還是一眼認出她來。
便猜測中間那個鬢角發白的男人，很有可能是齊書廷的爸爸，齊勉。
身為曾經的女婿，齊勉理應來吊唁。
齊勉一行人走進去，在這種場合，衛家人對待他們跟對待其他人沒什麽不同，齊榮走到衛秦跟前，對他道：“節哀。”
衛秦：“恨你們的人又少了一個。”
齊榮眉心起了溝折：“老太太恨了一輩子，已經仙去了。你我人生都已經走了半程，餘下的時間，你接著恨吧。”
當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齊書廷交還給衛秦一個盒子，裏麵是那隻金包玉的鐲子和老太太以前送給林清的項鏈。
衛秦打開看看，沒說什麽，隻拿著盒子走開了。
從墓園離開，林清和齊書廷直接回到了伴山小院。
剛剛送走一位至親，即便陽光很好，入冬後少有的暖意融融，也很難驅散走心情的沉重。
林清一句話沒有，齊書廷主動牽過她的手，拍一拍，說：“我沒事。”
剛回到家不久，家裏就來了訪客。
因為感覺齊書廷確實很累了，林清主動跑去開的門。
現在是大白天，而且齊書廷也在，林清也沒詢問，直接就把門打開了。
一走到院裏，就愣了下。
被擋在大門外的正是王可妍和李黛黛。
許久沒見王可妍，感覺她現在真是有點太瘦了，已經完全沒有之前那種甜美的感覺，甚至還感覺眼神有點凶。
不過看著氣色還可以。
林清走過去，把院門打開了。
王可妍極淺的冷笑了一下，就和李黛黛一起往裏麵走。
林清走在最後麵，回到房子裏，正聽到王可妍跟齊書廷說：“我現在身體不好，不能親自去吊唁她老人家。又特別擔心你，聽說你回來了，就趕緊過來看看。”
齊書廷：“我沒事。生老病死是正常的事，你不用擔心別的，還是先把自己的身體養好。”
王可妍笑笑：“知道啦，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今天天氣好嘛，出來走走沒事的。”
幾個人都坐在客廳沙發那，林清還是把水壺拿過去，另三隻水杯，給他們每人倒了杯熱水。
熱水溫度正好，林清本來也是打算拿給齊書廷的。
倒完水，她就坐在了齊書廷身邊。
又聽見王可妍說：“書廷哥，幸好你幫我。沒有你的話，我可能已經被人欺負死了。”
王可妍這樣子看起來實在是太柔弱可憐了。
林清心裏歎了一聲，她明明什麽都沒做，但看著王可妍這個樣子，都感覺自己像是欺負了人似的。
但凡是個正常人，大概都會生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可林清這壞心眼的鐵石心腸，隻覺得有些心煩。
齊書廷：“不至於。最主要是你自己能爭氣。”
王可妍看看林清：“書廷哥，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她站起身來，走出屋門了，又轉頭道：“書廷哥，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頓一下：“不過你剛回來，先好好休息吧，我們電話聊，可以嗎？”
齊書廷點一下頭：“可以。”
這兩位離開後，林清坐在沙發上，靠著齊書廷，和他說了會話。
林清：“王可妍得的什麽病？看起來挺嚴重的，怎麽不去醫院？”
齊書廷：“她現在主要是休養，再過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齊書廷像是答了，又像是沒答。
林清心說，奶奶的，病也得保密？
她今天門店不開，也不可能撂下齊書廷去忙工作，就這麽靠著齊書廷，太陽從高高的落地窗曬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
一段時間後，齊書廷問：“困了？要不要去樓上睡？”
他可能正要把林清抱起來，手機響了。
林清幫他把手機拿過來，看到是王可妍打來的。
林清：“你接吧，我上樓睡會。”
齊書廷沒理電話，而是先把林清抱上了樓。
林清：“我自己走吧，你怪累的。”
齊書廷笑笑：“我還不至於連老婆都抱不動了。”
剛把林清放到**，手機又響了。
齊書廷的手機一直就在林清手裏拿著，林清看到屏幕上的王可妍，內裏劇烈掙紮了一下。
她有想強硬的要求齊書廷別接。
或直接表現出吃醋。
或者幹脆就假大方的幫他接起來。
但林清摁滅了屏幕，把手機遞給齊書廷：“一直打，可能是有急事。你出去接吧，我睡會。”
齊書廷給林清蓋上被子，想說什麽，林清特別善解人意：“我知道，你說了，可妍隻是小妹。”
林清這麽乖這麽懂事，哄著男人出去了。
齊書廷剛走一會，她就下床把門反鎖了。
妹他娘個大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