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回憶曆史人物
亂世中的才女——走進李清照
生作女子,她是至柔至真的出水芙蓉。
若作男子,她定是馬革裹屍勇戰四方的將士。
可是,這水般的美人,卻在伶仃中漂浮,亂世中沉淪。
走進李清照,我看到的是她早年的天真浪漫,中年的淒苦離散,以及晚年的孤苦伶仃。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有人來,襪劃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這是早年的她,帶著點點嬌憨,含著少女懷春的青澀,溜進我們的眼簾。那時的她,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帶著一顆純真的心與對美好愛情的憧憬倚門回首,把青梅嗅。
婚後,與丈夫趙明誠搜集金石,切磋詩詞,此恩愛生活何等令人豔羨。雖偶爾分離,但也是點點思愁,“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這時的她是幸福的,她點點的哀怨也隻是愛情滋養下的情趣罷了。在愛情的浸潤下,她的詞作功底愈趨深厚。相思兩三言,已勝過丈夫詞作五十厥。
可是,當金兵的鐵騎踐踏南宋大地時,當丈夫畏死而臨陣脫逃時,她的幸福美夢也從此打碎。行至烏江,滔滔江水早已淹沒昔日霸王的身影,卻淹沒不了清照此時的洶湧澎湃。“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這是她對項羽英雄本色的肯定,也是對丈夫無聲的指責,更是對這個偏安南宋的不滿與憤慨。無奈,她隻是一介弱女;無奈,她隻是亂世中一根蒲草;無奈,她偏生了一顆男子的雄心。在這亂世中,仲有千種風情,萬股豪情,更與何人說,徒化作滔滔江水,一去不複返。
然而,命運終究沒有眷顧她。丈夫的離去,張汝州的虛情假意把她弄得傷痕累累。“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在亂世中,誰願作她的磐石給她依靠呢?最終的她,成為南宋最偉大的女詞人,但脫去詞人的外衣,也隻是個在受著情傷與國傷的女子罷了。
讀這易安居士,我能理解她思想的轉變,也明白她生逢亂世,作為女子的無奈。但從另一角度,我認為清照也隻是一位被生活打敗的美人。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如果因為一兩次失敗就躲在蝸牛殼裏舔傷口,寫一些傷風悲月的詩詞,幸福怎麽可能敲門呢?不嚐試以積極的態度麵對生活,而隻是一遍遍地把過去的傷痛在心底無限放大,又怎麽能快樂起來呢?我雖然十分欣賞這位絕世才女,但每每讀她的詞,我都覺太悲太悲了。我多麽想跑到她的時代,一遍遍鼓勵她要做搏擊天空的雄鷹。然而,這一切,也隻是賣火柴女孩手中的一枚火柴罷了。
又或者是,我對她的要求太高了,畢竟,她也隻是封建社會的一位女詞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