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孝子與逆子的出生
母懷胎時,第九月中,兒在母腹,吸收食物,所出各質,桃梨蒜果、五穀精華。其母身中,生髒向下,熟髒向±,喻如地麵,有山聳出,山有三名,一號須彌,二號業山,三·號血山。此設喻山,一度崩來,化為一條,母血凝鹹胎兒食料。
第九個月時,胎兒在母腹中長得更成熟, 已有完整的人形, 而且會吸收食物的營養。
一般人常會對孕婦說: “你要多吃一點,必須吃上雙人份的食物才夠營養。”也有人說: “一人吃,兩人補。”意思都是說,孕婦所吃的食物,胎兒會吸收其養分。母親吃了水果、蔬菜、五穀之後,經過消化、吸收,殘渣則由排泄器官排出體外。在這過程中所吸收的食物精華——營養,除了供給母體本身外,還可以經由臍帶供給胎兒。
佛陀告訴我們,人來到世間之前,必須經過一段黑暗的“胎獄”期;雖然每個人出生之後,都是頭頂天、腳立地,但是母腹中的胎兒,到八九個月時,卻是上下顛倒成倒懸姿勢——頭朝下、腳朝上。
在醫院的婦產科,可以看到“胎位圖.”從母親懷孕開始,胎兒在母體中成長轉變的情形。胎兒漸漸成熟之後,胎身呈倒轉形態。所以說“生髒向下,熟髒向上”,此即說明胎兒身體的位置。
“喻如地麵,有山聳出,山有三名,一號須彌,二號業山, 三號血山。”此段經文是說母親尚未懷孕時,腹部平坦,甚至腰部非常苗條,等到懷孕到第四五個月時,肚子就慢慢凸顯。孕婦的腹部漸漸隆大,好像在平地上聳現出一座山一樣。
俗言“母親為子女,不怕體態醜”,就是說很多人懷孕之後,沒有心情梳妝整容,平常的衣服已不適合穿,隻能穿布袋式的孕婦裝。為了腹中胎兒,不敢束腰緊身,怕傷了胎兒,因此必須穿著寬鬆的衣服,讓胎兒有足夠的空間伸展手腳及活動、生長。
佛陀以其智慧,分析人最初時‘由父精母血結合而成,如一滴草上的露珠,然後慢慢成長,一直到胎兒九個月後的體形構造,佛以“三山”來作譬喻,形容母腹如山峰一樣。
首先,將母胎比喻成“須彌山”。
佛陀說: “母體如大地,兒在母體,如凸出山峰,喻須彌山。”
“須彌山”是比喻全世界最高的山,就是現在所稱的喜馬拉雅山。兩千多年前,佛陀曾說過須彌山是世上最高峻的山峰;而將母腹比喻作須彌山,是因為孕婦懷孕至第九個月時,是小生命成長到最高峰的時期。胎兒在母體中, 已經達到最大的程度,所以母腹最凸顯、增長到最高的程度。有些孕婦或許會晚產,懷孕至第十一個月或第十二個月才分娩,但是無論如何,在第九個月時,腹部已增長到最大的程度。
人的體格發育有一定的限度,胎兒在母體中,最初由點滴的父精母血凝聚而成,好像草上的露珠一樣微脆,然後慢慢生長,一直到第九個月時, 已到達最頂點,不會再長大。亦如同人出生之後,從幼年、少年至青年,身體發育成長至二十歲左右, 漸漸定型, 過了三四十歲就不會再增高長大了。絕對不可能因為活到八十歲, 受天地孕育的時間比別人長, 就比二三十歲的年輕人還要高大。因此在第九個月將母腹比喻為須彌山。
第二是“業山”。
佛說: “六根塵識成熟, 七情六欲始焉,帶業而生, 自必亦造業入苦,喻業山。”人來到世間, 並非無中生有, 是從無始以來, 帶業而來,造業而去。 “業”積累如山,所以稱為業山。
七月胎兒具足人形,具足六根與意識。若經過八九個月則會更成熟。在此期間,胎兒開始有七情六欲,在母體中還會鬧情緒。有的孕女王會覺得腹中胎兒一陣陣地移動撞擊,這是因為胎兒情緒起伏,拳打腳踢,躁動不安。甚至母親吃的食物太冷、太燥……胎兒都會主動反應。
胎兒六根成熟時,母親的思想、情緒、言談舉止,所有的一切,都會灌輸在胎兒的精神教育中。母親如果常常發脾氣、 鬧情緒,這種意識也會牢牢地灌輸在孩子的心念中。
有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 已經會講話,可是很愛哭,動輒掉淚。有人問她為什麽這麽愛哭?她竟然回答: “是我媽媽教我的!”人家問她: “你媽媽如何教你?”她說: “我常常看到媽媽發脾氣。而且我還在媽媽的肚子裏時,媽媽和爸爸吵架,把枕頭丟過去,媽媽就開始哭了!”三歲的小孩子,天真無邪地將自己潛意識裏牢記的事說了出來。
所以說, 婦女懷胎時, 要有良好的胎教,將來孩子的脾氣才會溫和,在社會上與人相處,才能有寬容的心懷, 時時保持愉快的心情。
因此,將為人母的準媽媽,在懷孕期間, 應做好心理建設, 要做一位快樂的媽媽,將愉快、樂觀、心胸寬大、和氣愛人的心理,孕育給即將出世的胎兒。
在母胎第九個月時,人的六根塵識已經成熟,七情六欲也開始產生,這就是“人之初”。並非初生嬰兒才是“人之初”,這時候母體內的胎教,非常的重要。
每個人都是帶業來到世間,憑藉過去生中的業識而來跟隨父母。與父母之間有善緣也有惡緣,受善、惡因緣的業力牽引, 與父母結緣而投胎出世。
如果與父母結好緣,原本是一對歡喜冤家的夫婦, 可能因為子女的投胎,而變得互相禮讓;無形中父母與子女便產生歡喜和合的心念,這就是子女與父母結好緣。由於孩子的到來, 父母受到影響, 轉變自己的情緒,而且能以善良、清淨、樂觀的心態教育子女。
設若與父母結的是惡緣,會使原本單純柔和的婦女,在懷孕的時候動不動就生氣,有的人稱之為“孩子癖”——本來非常柔和單純的婦女, 因懷孕而改變個性。
人因為帶業而來, 投胎時與母親結下業緣, 所以彼此相互牽製。子女鬧情緒,母親會受到影響; 母親的情緒也會傳遞給子女, 甚至母親的個性都會遺傳給孩子,此即“胎教”。
人離開母胎之後, 受到後天環境的影響,容易造業。本來就帶業而來,在母胎內又受到熏習,來到人間又累積了一些業, 由於不斷地增加積聚, 所以佛陀將它比喻為“業山”——人的業多如須彌山, 因為業積如山,因此高大難移。
“業”是造作的意思,必須有造作之人與所造之業,兩者結合才會成為“業”,這是相對的。一個人平時所做的一切,構成業緣的牽引,業因的種子配合著緣,所以才會“造業”。
這裏所說的“業山”,除了被生之人承受過去所造之業外,生子的人,也承續過去與子女所結的緣。所以被生者是業因,生人者是業緣,因緣和合,才能結為母子,此即因緣。在因緣中業力互相牽引,所以稱為業山。
人既然帶業來人間,在這幾十年當中,一切起心動念、舉手投足,所作所為無一不是業從心生,無一不是業由身做,心念如何想,身體就如何做。造業者、使人造業者及所造的業,又形成一個新的業。意即人帶著舊業來投生,又累造新業, 舊業新業互生互成,痛苦就會不斷延伸下去,所以說“造業入苦”。
問問世間上,哪一個人是快樂的呢?
曾有一位先生告訴我: “師父,我聽過很多人開示佛法,都說要專精地去修行,否則一不小心就會造業。本來我很有心研究佛法,不過一想到學佛是這麽困難, 我就很害怕,不敢再看佛書、聽經,也不敢再研究了。”
他又說: “我心裏很惶恐,本來我覺得做人很不錯的,不過聽人家說人生很苦,人在世間,不是受業就是造業,實在很可怕!’’他心裏覺得很矛盾。最後他說: “但是,我從刊物上看到師父說的一段話,卻打開了我的心結,讓我覺得非常快樂。師父說,做人是不錯的,做人也是很快樂的,隻要在業報現前的時候,能歡喜接受,不執著於苦,就會生活得非常快樂。”他看到這一段話後,心結就打開了。
故知,真正能脫離痛苦者,是心中完全沒有矛盾、沒有惶恐害怕,能夠很安然自在地接受周圍的環境,這才是真正的快樂。
人若能隨遇而安,隨著環境的轉變而安然接受境界現前,那麽,此人必定是靜定自在的人,也比較不會在日常生活中隨意起心動念,造就惡業。
人懵懵懂懂帶業而來,又迷迷糊糊地不斷造業受苦,如此一層一層、重重疊疊造業如山,所以佛陀將母腹比喻作“業山”。
第三就是“血山’’。
佛說: “血腥昏暗如獄,隨之大量流出母血,使人目之為眩,神之為奪,感五光十色世界,此謂娑婆,堪忍事多, 豈非昏沉之獄海血河,喻血山。”…
人在出世之前,於母胎中所承受的除了不自由、不自在,還必須承受黑暗的痛苦及血腥浸泡。血非常腥臭,而我們每個人都浸在母胎的血腥中,長達十個月之久。如此腥臭、黑暗的血河,我們竟然能在裏麵踡縮十個月。所以說人在出生之前,必須經過黑暗的胎獄。
胎兒的臍帶與母親的胎盤相連,母親進食所吸收的營養,經由臍帶流入胎兒體內。母親的血,包圍在胎兒的四周,胎兒就在黑暗的胎胞中吸收營養精華。雖然胎兒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外麵的世界,但是經由全身血液的循環,也可以攝取到營養。
胎兒出生時,必須經過一番天旋地轉,因為胎身原本是曲縮著,此刻必須手腳活動,身體運轉,隨著母親腹中的大量羊水而離開母體。在黑暗的胎腹中經過天旋地轉後才來到人間,進入五光十色的娑婆世界。
胎兒在母親的肚子裏, 非常昏沉、黑暗,所以稱其為“獄海血河”——在黑暗的血獄中,既不自由,又受母親的情緒、身體所影響。母親的病痛、冷熱、煩惱……無一不在胎兒的意識中感受到,這真是非常不自在的痛苦!
母懷胎時,第十月中,孩兒全體,一一完成,方乃降生。
胎兒在母體十個丹時,.全身構造都已長成,六根、六識也具足,等到時機成熟,就出生於人間。
其實,不一定要足十個月才會降生,胎兒在七八個月時命根就全部完成了。在滿十個月之前出生的,稱為早產兒;若超過十個月才出生的,則是俗稱的“過月”。
若是決為孝順之子,擎拳合掌,安詳出生,不損傷母,母無所苦。
善孝柔順的子女,在母胎中滿十個月,將要出生之時, “擎拳合掌”,雙手緊握合並如合掌般,平安順利地降生,不會使母體受到傷害。
這段經文是說,母親與子女之間, 有“順緣”及“逆緣”。若母子結惡緣,則胎兒在母胎中,會帶給母親很大的折磨;若是很乖巧善順的子女,在母胎中就會很安然。
慈濟醫院婦產科曾有一位原住民婦人,她是第一次生產,臨盆時還不曾感覺有任何異樣或痛苦,仍然外出工作。後來羊水流出,她才發覺自己即將分娩,家人趕緊將她送到慈院。剛到電梯門口前,孩子就生出來了,非常順利平安,看起來既簡單又容易,而且母親一點痛苦都沒有。
倘兒決為五逆之子,破損母胎,扯母心肝,踏母跨骨,如千刀攪,又仿佛似萬刃攢心。
善順的子女,初來人間非常平穩而順勢的;若是忤逆的孩子,初生之時,就會損傷母體。
古代形容婦女生子為“生得過雞酒香,生不過四塊板” (意思是說,生子順利,就可以聞到雞酒香, 萬一不順利而難產往生,隻好四塊棺材板侍候)。可見孕婦分娩時是非常辛苦的, 甚至以生命作賭注。有的人陣痛好幾天,羊水流盡,但孩子仍然生不出來。
生產的過程真是曆盡千辛萬苦,胎兒即將出世時,母親的五髒六腑都會劇烈震動,而胎身天旋地轉,做母親的必須承受好像撕裂肝腸心肺般的痛苦。有時候在產房外聽到產婦哀嚎慘叫的聲音,真令人覺得肝腸寸斷,那種情景實在很淒慘。
母親臨產時,胎身是頭在下,腳朝上;這樣由頭先生出來,才能順勢脫離母體。假使頭腳顛倒,胎身很難脫離母體,一般人稱此為“腳踏蓮花”。還有一種情形,不是由頭或腳生出來, 而是由下半身的臀部先出來,像坐椅子般,以坐姿縮著身體硬擠出母胎,一般人稱為“坐鬥”。
不論是“腳踏蓮花”或“坐鬥”出生,都是所謂的難產。這種痛苦對母親來說,“如千刀攪”——如同幾千萬支尖刀割裂母體, “又仿佛似萬刃攢心”——又像是數萬支利刃刺鑽母親的心。
母子之間,被生者與生人者,在出世與生產的一刹那間,彼此會留下終生永難磨滅的印象,若造成內心的傷痕,則會影響一輩子的感情。
春秋戰國時代,鄭武公娶申國公主武薑 (武係夫姓,薑從母家之姓)為妻。武薑生第一胎時難產,孩子由腳先出來。武薑受盡痛苦折磨,所以她對這個孩子恨之入骨,這個兒子就是後來的鄭莊公。
武薑生第二胎時非常順利, 所以她很疼愛次子共叔段。她為了庇護共叔段,不斷排斥大兒子, 時時建議鄭武公立次子繼承王位。但是鄭武公認為, 國家應該由嫡長子繼承王位,所以在臨終之時,仍然傳位給鄭莊公。
武薑在莊公繼位後,要求莊公將重鎮要地割讓給弟弟,莊公後來答應了,讓弟弟安居在京畿地。共叔段在京畿之地竟然招兵買馬,準備篡奪王位。多位朝廷大臣都勸莊公討伐其弟,但莊公一再忍讓。等到共叔段召集軍隊兵馬將要攻擊王都時,母親武薑竟然準備開啟城門裏應外合。莊公得知此事,便預先派軍搶攻,共叔段兵敗而逃。
莊公對母親非常不諒解, 因為從小母親就非常怨恨嫌棄他;莊公的內心也有一分恨意,直到弟弟造反,母親又做內應,幾十年來所累積的怨氣恨意,如今更加深了一層,於是他將母親趕出皇宮,放逐到邊地,並且發誓說: “不到黃泉,我不再和母親相見了!”
邊地有一位賢官,名叫穎考叔,是一位非常孝順的人,他知道此事後,就想盡辦法回到京城晉謁莊公,希望能化解這場母子恩怨。莊公當夜舉行國宴招待他,在吃飯時,他把最甘美的食物取來包好放進袖口裏,莊公覺得很奇怪,於是問他原因。
穎考叔回答: “平時我雖盡心盡力將所有的東西供養孝敬母親,但是她還不曾吃到國君所賜的食物,所以我想將這些美食帶回家孝養母親。”
莊公聽了非常感動,慨歎地說: “你有母親讓你盡心供養,惟我獨先,我實在不如你啊!”穎考叔問莊公原因,莊公就將經過情形告訴他,並且表示,他很後悔將母親放逐到邊地,現在想再見麵也沒辦法了,因為當初曾發誓“不到黃泉不相見”。君無戲言,話既然說出口,就不可能再收回。
穎考叔非常有智慧, 就建議莊公說:“君王何必憂慮呢?如果把地掘開,直到冒出水來,就可稱為黃泉,而且還可以挖一條地遭,在黃泉地下與母親相見,這樣不是很好嗎?”
莊公聽了非常歡喜,立即派人掘地挖洞,在地道中與母親相會。
當時,他母親深覺自己過去的不是,同樣是親生子,為什麽要怨長子、疼幼予呢?還險些造成國破家亡的慘劇。而莊公也深深體會到,親子同享天倫之樂是人生懸大的幸福。於是母子倆相扶相攜出了地道,從此和樂相處,同享天倫。
母親生子真的很辛苦,我們出生到人世間,與父母巴結下不解之緣。雖說彼此的惡緣、善緣不定,但緣是可以改變的,而惟有造大福才得以轉業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