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謊

第十三章 老友初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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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杉握著手機,一臉費解的輸入電子郵件上的號碼,號碼歸屬地顯示是靈州。

他毫不猶豫的撥通電話,聽筒內彩鈴響起,是首歌的**部分,特別刺耳,他歪了下腦袋。

“喂,你好,哪位?”電話另一邊是個男人低沉的聲音,聽起來應該和盧杉的年紀相仿。

“呃…”盧杉遲疑一下,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頭,畢竟對方是誰,他不知,一秒鍾後,盧杉平靜的說:“先生,我收到一封您發的電子郵件,上麵有你的號碼,所以冒昧拜訪。”

“我發的電子郵件?”對麵停頓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麽,“請問您尊姓大名。”

“哦,不好意思,我叫盧杉,郵件上說,要求我主動聯係您。”

“盧杉?博洋貿易的那個盧杉?白城的?”對麵的語氣很意外,音量忽然提的老高。

“是我,您哪位?”盧杉極力在記憶力搜尋著電話裏的聲音。

“我說老弟,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是我,孫葛,你消失了年把連氣都沒喘一聲,跑哪去了?”對麵說話開始肆無忌憚。

“啊?搞了半天是你啊,你怎麽也在靈州?”盧杉的表情瞬間放鬆許多。

“我剛調到這一個多月,盧經理,你換號碼也不吱一聲。”孫葛調侃道。

“我來靈州太急,而且出不少事,所以……”

“好了好了,別客套了,晚上你找個地,有話飯桌上說,我現在很忙,記得發個信息。”對麵匆匆掛了電話。

盧杉握著手機,半張著嘴,對著電腦楞了楞,半天才反應過來。

孫葛是盧杉老家的鄰居,從小玩到大,關係比較鐵。

自打盧杉改行以來,兩人就不常聯係了。

盧杉此次來靈州很急,號碼更換後還沒有告訴任何人,除非主動向外聯係。

有老朋友在這,盧杉心裏踏實多了,通過剛才孫葛的口氣推測,沒有署名的電子郵件極有可能不是孫葛發出的,他思考幾分鍾,心裏有了底氣,打算晚上和孫葛敘舊的時候再問清楚。

想到這,盧杉起身穿衣,他要去大學城尋找可以款待老朋友的地方。

晚上,孫葛如約而至,他在盧杉眼裏,樣子還是沒變,方臉,黑皮膚,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走起路風風火火,步形有點外八。

“不是你發的郵件啊?”盧杉摳開一罐啤酒,往孫葛杯子裏倒,軟綿綿的泡沫瞬間溢了出來。

“你都問好幾遍了,我真沒發過你說的電子郵件,現在被你搞的一頭霧水,你來靈州都不跟哥我打個招呼,郵件啊,搞不好是有人看不慣,把我的號碼透露給你。”孫葛搶過啤酒罐:“等菜上來再喝,先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盧杉盯著孫葛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表情一直沒變,“郵件會是誰發的呢?”

“我不正在問你嗎,你來靈州不出差不遊玩,微服私訪啊?”孫葛的眼睛瞪的老大,看著自言自語的盧杉。

“我說給你聽,不許往外講。”

“你說,我聽著。”

盧杉沉思,想著他來靈州前後發生的事,如何用千言萬語組織出來。

從吳天容的死到自己成為吳子茗監護人的經過,盧杉最終向孫葛認認真真的祥敘了一遍。

孫葛聽完,嘴巴停止咀嚼,鼓著左邊腮幫,筷子停在半空:“繼續。”

“繼續?我說完了。”盧杉滿臉的困惑:“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我能有什麽看法,你成了人家千金的監護人,說明老板信任你。”孫葛繼續大大咧咧的吃菜。

“可這事情,攤誰身上都知道不正常,而且我到靈州後,發生了一係列奇怪的事,讓人很不踏實。”盧杉又將崔浩遇襲的事補充了一遍。

“警察怎麽說?”孫葛問道。

“暫時還沒結果,接著就是收到電子郵件,聯係到你小子了。”

“吳天容其他的沒交代?就這麽讓你天天在靈州瞎晃?”孫葛問。

“我哪有瞎晃,都說了,他出事前沒有任何預兆。”

“挺好的,天天吃喝玩樂,管那麽多幹嘛。”孫葛吞了一口啤酒。

“哪有這麽簡單,很明顯背後有隱情,你先別喝。”盧杉煩躁起來:“你倒是表表態啊。”

孫葛往前探著身子,帶著壞笑說:“會不會是吳天容壓根沒死,發了郵件把咱兩湊到一起,然後,嘿嘿,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虧你是警察,郵件是可以定時發送的,認真點好不好,別拿死人說笑,你在白城難道一點都不知道?”盧杉一臉不悅。

“開個玩笑,在你老板出事前,我就被調到靈州了,而且那種案子屬於刑事案件,又發生在外地,我和你老板也不認識,對了,你既然什麽都不知道,就依著那封匿名郵件聯係我,告訴我這麽多秘密,不怕出麻煩。”

盧杉楞了一下,腦袋轟的一聲,混亂起來。

“唉?對了,或許吳天容僅僅是讓你當個監護人,看好他女兒而已,你操心是不是操過頭了。”

盧杉皺著眉頭:“肯定有事,肯定有事。”

“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孫葛突然一本正經起來。

“明白什麽?”

“給你發定時郵件的是誰?”

“不知道。”

“仔細想想啊,你以前不也是警察。”孫葛看著盧杉疑惑的眼睛。

盧杉掃了一眼地麵,脫口而出:“是老吳?”

“很明顯。”孫葛拍了下桌子。

盧杉搖著頭,像撥浪鼓:“可為什麽你突然被調到靈州”?

工作需要,孫葛本來打算這麽回答,但立即咽了回去,腦子裏迅速的把主任跟他說的事情翻了個遍:“民警啊,民警做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和之前在白城沒什麽區別,今天抓個貓,明天逮個狗。”孫葛打了個嗝。

盧杉心裏已經猜出了大概:“別把自己的工作說的一無是處,相信我,吳天容絕對不會單純讓我當監護人那麽簡單。”

“為什麽這麽說。”

“郵件是他發的。”

孫葛紅紅的的臉上寫了個驚歎號,點點頭。

“暫時先不說這個,你回去好好想想,調來前後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以後我要是需要你幫忙,可別拒絕我哦。”盧杉又開了一罐啤酒。

孫葛捶了捶額頭:“我有個疑問。”

“趕緊說。”

“吳天容的千金,叫什麽來著,子茗?”

“吳子茗,怎麽了?”

“為什麽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早就沒了?”

“和她母親離婚了唄,而且老吳特別交代過,不希望子茗主動聯係他。”盧杉雙手一攤。

“白城的新聞報道鬧的沸沸揚揚,倘若警察調查到她家裏,怎麽可能瞞得住,而且他女兒隨時都可能看到新聞。”

“這……?反正子茗現在不知道。”

“真的嗎?因為你瞞著?”

“什麽意思?別繞彎子好不好。”

“我的意思是說,她會怎麽看待一個……不對,怎麽會信任一個瞞著自己父親死訊的人。”

“我不希望她傷心。”

“吳子茗或許不這麽想,為了她的安全,最好告訴她。”

“安全?”

“我是憑直覺給你意見,因為你掌握的信息,姑且說是線索太少,吳天容究竟是想讓你保護她女兒還是調查你所說的隱情,都有待商榷。”

盧杉被孫葛這麽一說,腦子更加混亂了,滿肚狐疑的問:“這重要嗎?”

“我不知道,我說了,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

孫葛的話讓盧杉感覺空氣變的凝重起來。

晚上,孫葛喝的有些多,臉上醉意濃鬱,一回到盧杉的住處,便一頭紮倒在**,擺了個背朝天的大字。

盧杉起身看著趴在**的老朋友,沒有睡意,他沒有喝酒。

盧杉了解孫葛,他很講義氣,人也膽大,但是有時候做事大大咧咧,容易衝動,不考慮後果。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始終讓人忐忑不安,參與的人越多,事情必然會越複雜。

第二天,盧杉和孫葛一起吃了早飯,閑談愜意。在送孫葛回派出所的路上,依舊向孫葛重複昨天探討的話題,孫葛認真的傾聽,沒有任何表態,盧杉知道,孫葛還未進入狀態。

兩人分開前,孫葛特別囑咐盧杉,讓他回去將“他做吳子茗監護人”“崔浩遇襲”的事作出書麵祥述,第一時間提供給自己。

盧杉欣然答應,一到住處,就打開電腦,認真回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