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謊

第十六章 騷動的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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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吳子茗的保鏢,守在她旁邊也隻能是心理安慰,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與其這樣,不如按照我說的,直接行動起來,記著,做暗地調查,不能這麽耗下去。”

“去吳子茗母親的那裏,吳天容生前肯定留有東西,接著打聽清楚周可人的背景,一定要細致,越細越好,順便詢問下電梯公司,搞清楚他們維護保養電梯的工作周期,後天是國慶,我要執勤,靈州這邊如果有什麽需要配合的,第一時間聯係我。”

“需要告訴子茗嗎?不然我不清楚她家的地址。”

“別傻,說過了,做暗地調查,我早就幫你查到她家的地址了,外地大學生的戶口資料在人力資源保障局都可以查到,盡早安排你的行程。”

一直不知如何確定調查方向的盧杉立即采納孫葛給他的建議,的確,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9月29號,早晨一起床,盧杉便收到子茗發來的消息:“17點,來學校幫我幹活。”子茗的消息一向言簡意賅。

放學後,吳子茗飛快的趕到藝術館。

藝術館的新老師特地將吳子茗請過來給他搭幫手,好多東西他不太熟悉。

後天是國慶,今天是慶典活動準備工作的最後期限,藝術館甄選出來的作品正等著擺出去“見世麵”。

按照學校給藝術館的布局建議,甄選出來的上百件佳作在明天會擺放在校園內的要道兩邊,公園涼亭裏,噴泉假山旁,柳樹枝椏上……明天也將是個特別的展覽會。

老師把每件佳作對應在布局圖上的位置仔細標注一番,圖上每個分布點的選擇都經過深思細酌,人流是否集中,布局地點是適合懸掛,支架,還是張貼,環境是否對某些作品產生影響等。

確定好之後,老師需要藝術館的同學協助,將所有的作品按照要求為校園錦上添花。

晚上之前必須完成,時間很緊張。

人多力量大,同學們分為若幹組,針對不同類別的作品進行簡單的規劃,籌劃後,立刻熱火朝天的忙起來。

皓月當空,借助路燈和手電筒的光線,同學們毫不費力的完成預期的任務,這是個讓人興奮的工程,也是藝術館的學生送給學校的禮物。

每個作品都已就位,讓人觸手可及。

從現在到明天下午慶典結束前,它們都將與整個學校相融合,雕梁畫棟的假山邊,斷如珠簾的噴泉旁,低垂輕柔的樹椏上……

路過的人都會駐足停留,拍照,欣賞。

一陣忙碌後,吳子茗才想起晚飯沒吃。

她的油畫有四幅被選中,至於布置在了校園的哪個地方,她心裏一清二楚,實驗樓正門一個,公園小路一個,中央雕塑旁一個,假山上一個。

子茗想,這下藝術館算是把半壁江山都貢獻出來了。

在回宿舍的路上,子茗把明天舉行慶典的消息通過手機告訴了周可人和盧杉,希望他們來一睹校園風采。

國慶節,烘培坊會很忙,周可人實在脫不開身。

盧杉承諾,會準時來校園,可子茗不知道,盧杉現在毫無心情。

9月30號,上午9點鍾,慶典的禮炮聲和奏樂聲準時在校園回**。

財經學院的慶典活動主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主席台的開幕式,開幕致辭依然是那些陳詞濫調,但是比上次校慶簡短不少,依然沒人記得說了什麽。

第二階段,運動會,麵向全校師生的田徑,籃球,乒乓球,象棋,標槍。。。。。。諸多項目的比賽,同時在操場,球場,體育館,藝術館舉行。

第三階段,晚上的文藝表演,到時候,主席台會重新布置為舞台,在中心廣場,實驗樓下。

在學生們眼裏,這次的活動將比幾個月前的校慶歡快的多。

雖然說是多個項目比賽同時進行,但是組織依然井然有序。

每個項目比賽的場都是人頭攢動,呐喊聲,歡呼聲,唏噓尖叫聲相互交錯。

籃球比賽,女同學都在尋找著自己心目中的流川楓,男生們尋找著記憶裏的櫻木花道。

萬米長跑,拉拉隊索性解散,為滿頭大汗的運動員遞水送毛巾,跑道裏,圈內外都有人跑。

標槍,鉛球投擲,引起尖叫聲不斷。

最安靜的當屬藝術館,館裏正進行著象棋比賽,這裏好像與世隔絕一般,觀戰的同學和老師每個都表情凝重,對弈者的每一步棋都牽動著圍觀人的心弦。

此時的校園,每個地方都有看頭,同學們的熱情一直持續到運動會尾聲,但熱情沒有結束,晚上8點,近2小時的文藝表演讓人甚是期待。

他們都說,女生看比賽,男生看表演。

晚上的演出,女生們將翩翩起舞。

經過裝飾過的舞台在燈光的作用下,使台下的人都有躍躍欲試的欲望。

20點不到,同學們早已經不約而同匯聚在台下。

主持人致辭完畢,頒獎儀式開始,那是對運動會佼佼者的肯定。

伴著優美的旋律,第一個節目開始了,舞台下掌聲一片,還夾雜著吹口哨的聲音,開場是女孩子們的歌舞。

盧杉倚靠在一棵樹旁,交叉著雙臂,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昂著頭看的津津有味,腦子裏也回憶起了自己青澀的學生時代,那是個無憂無慮不摻雜的過去。

吳子茗悄悄的湊到盧杉的背後,猛的拍了一下他肩膀,她本想盧杉會嚇一跳。

“嗨,眼珠子別看出來了。”子茗像隻興奮的兔子。

盧杉慢悠悠的轉過身,很顯然他很平靜。

“你反應好遲鈍啊,和你的身材有關嗎?”子茗有點失望,撅著嘴巴。

“除了你,還有誰找我哦。”

“也是,晚上別走早,請你吃宵夜。”

“我請你吧。”

“當然是你請我,我累了一天了。”

“是不是有事情要做啊。”盧杉猜道。

“幫我搬畫,收拾東西。”子茗搓了搓胳膊,起風了,感到有點涼。

盧杉上下打量著她,借著路燈的光,他才注意到,子茗穿的是拉拉隊的衣服,白色短袖T恤,黑色擺裙,運動鞋:“大小姐,趕緊回去換個外套,白天出汗,當心晚上著涼。”

“嗯,我現在就回去,你在這裏別走,等我,不許亂跑。”子茗一個轉身,馬尾辮左右擺晃,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晚上表演結束後,時間已經是22點,學生們的收尾效率很高,感覺一瞬間,中心廣場就隻剩下舞台的空架,很快恢複以往的寂靜。

藝術館的學生很自覺,迅速把之前散布在不同地方的作品一一收集回來,小心翼翼的搬回藝術館。

盧杉架著幾個油畫支架往館裏挪,身體胖,有點費勁,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怪怪的。

他放下支架,拍拍身上的灰塵,想問吳子茗還有什麽要做的,隻見子茗站在旁邊不說話,皺著眉頭清點著搬回來的一堆東西。

“沒少什麽東西吧?”盧杉問。

“我再數數,嗯。。。。。。?不對,好像少了幾幅畫。”子茗的頭隨著目光左右來回擺動。

“你仔細看看,會不會被其他學生收起來了,畢竟那東西也挺好看。”

“可是,就算被私人收起來,為什麽……”子茗的眉毛蹙成倒八,困惑的看著盧杉。

“有什麽問題?”

”為什麽少的全是我的畫。”子茗抱起雙臂。

“是嗎,看樣子拿你畫的人對油畫情有獨鍾,對了,藝術館會追究你的責任嗎?”盧杉問。

“不會,我隻是感到很奇怪,晚上回去換衣服那會,路過假山的時候,就發現那裏少了東西,我的一幅畫擺在那,當時還以為被提前收走了。”子茗開始環顧館內四周,:“直到最後全部收尾的時候,才發現四幅全沒了,真煩人,是誰啊。”

“別急,或許暫時放哪了也不一定,現在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一大早起來,肯定會出現在館裏。”盧杉輕輕拍著子茗的肩膀。

“好吧,希望是。”

“丫頭,明天不上課是吧。”

“當然,明天是國慶節,休息三天。”

“別煩躁了,走,一起吃宵夜。”

“好吧,不管它了,填飽肚子再說。”

盧杉和子茗跟值班老師打聲招呼,出校門去了雲湖街,街上依然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