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謊

第二十七章 伊人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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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酒吧,黯淡無光,畢竟是夜場,入夜才到營業時間。

酒吧前台,一名黑眼袋很重的女孩子正嬉皮笑臉的和一個男子竊竊私語,不時咧開嘴發出高低起伏的笑聲。

“阿辰,出事了,快出來,快呀!”門口,手拿拖把的中年婦女神色慌張的衝前台喊道。

男子煩躁的白了她一眼,極不情願的離開前台,“看見鬼了?”

門口廣告牌下躺著兩個蠕動的身體,黑個子和白頭發蜷縮一團,麵色蒼白,捂著肚子半死不活的呻吟著。

“你們兩這是鬧哪樣?遭瘟了?”男子一出門,便幸災樂禍的嘲諷道。

白頭發有氣無力的抬起眼皮,一副痛苦的表情,他動了下嘴唇,說了句話,不過誰都沒聽見,他的嘴角還粘著白色的**,好像是嘔吐過。

“辰哥,醫院,醫院!”黑個子突然扯起嗓子,整張臉埋在下麵,布滿汗珠的額頭緊貼地麵,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哎呀,這肯定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鬧肚子啦,快叫救護車啊,你看他們的臉,變色了都。”中年婦女攤開雙手,焦急的看著男子。

壞笑突然從男子的臉上消失,眼前的狀況喚醒了他腦海裏的記憶,他急忙撥通電話,衝屋裏吼道:“快來人!”

關河一下出租車,就被悶熱的氣息包圍,他抬頭看了眼藏在雲層裏的太陽,急匆匆登上醫院門前的台階。

昨晚,一直加班到淩晨三點的關河,此時依然滿臉疲憊,醒來時已是中午一點,要不是電話催了魂似的響,他可能會睡到晚上。

醫院從來不會冷清,掛號區前長龍般的隊伍慢慢蠕動著,抱怨聲,爭執聲,孩子的哭鬧聲充滿整個大廳。

電梯門口擠滿了焦灼的人群,關河皺下眉頭,轉身走向樓梯口,他要走樓梯上樓。

從樓上跑下來的四名護士引起關河注意,她們與關河擦肩而過,閃過一陣涼風,關河回頭,看到她們跑向大廳側麵入口----那裏是急救中心的綠色通道,這種情況對關河來說已是司空見慣。

送走最後一名預約患者,關河起身,準備提前去準備晚飯,這時,一名年輕的男醫生隨後走了進來,“關主任,住院總正在給一名病人做大手術,您是否可以……

“巡查病房是吧?可以,我馬上過去。”

住院樓頂層,一間病房內。

白頭發和黑個子從痛苦中解脫出來,臉色開始泛紅,兩人躺在病**,用呆滯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個叫辰哥的男人從外麵買了點便當,放到床邊,冷冷的問:“活過來沒?”

白頭發不說話,閉上眼睛,滿臉懊悔。

“你們倒是說話啊,命都撿回來了,倒是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啊,是誰那麽有能耐,把你們扔在門口的。”辰哥有點生氣。

黑個子把臉轉向辰哥,“是她,你要我們去找的那個女孩。”

“誰?那個女的?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會?”

“是真的,她給我們下了藥,在礦泉水裏,我倆毫無防備,跟你上次一樣。”

“搞什麽,到底怎麽回事!”辰哥不相信,狠狠的盯著黑個子。

白頭發睜開眼睛,“是真的,辰哥,那女的可真夠陰啊。”

黑個子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敘述一遍。

辰哥呆住了。

“我說哥啊,那個女孩子肯定是誰家的千金大小姐,是個做事不知天高地厚的主,我們哥倆要是真的栽了,估計在她背後,會有個隻手遮天的老爸或者老娘出麵擺平,神不知鬼不覺,一了百了,這種事情,見多了。”白頭發嘶啞的說道。

“嗯嗯。”黑個子連忙點頭,“從一開始,我就覺那女的實在是太淡定,看不出一點害怕,她頂多二十五六歲,竟然開一輛進口Jeep車,絕對是有頭有臉家的千金,這次,算是碰到硬茬了。”

“看看你們那副德行,還碰到硬茬了,連一個女的都搞不定。”辰哥嫌棄的說道。

“你上次不也中招了。”白頭發一臉不滿。

“你!辰哥苦笑一聲,“什麽藥這麽厲害,你們兩比我上次嚴重多了,我還不至於進急診,看樣子,她對你們下的是狠手。”

“哥,要去找她報仇嗎?”白頭發小心的問。

辰哥不說話,考慮著。

“別去啦,最毒婦人心啊,何況她還是個黃毛丫頭,你們要去就去,別帶上我,我可比你們有眼力勁兒,那女的絕對不一般。”黑個子說完,翻身背對著辰哥,看樣子他不想再提這事。

辰哥一屁股坐在病**,摩挲著雙手,一臉為難,心裏顧忌但又不服。

“病情好多了吧。”不知何時,關河抱著記錄本,出現在黑個子的病床旁,黑個子應聲點點頭。

“醫生,我們可以出院了吧,不會要住個十天半月吧?我感覺現在沒事了,就像剛拉完肚子一樣。”白頭發坐起來,底氣十足的對關河說,其實他擔心的是醫療費用。

關河仔細翻閱著記錄本,眼睛在黑個子和白頭發之間徘徊:“你們一起的?”

“是的。”辰哥站起來回應道。

“你們喝過什麽?”關河問。

“礦泉水。”辰哥替他們回答道。

“礦泉水?”關河詫異的看著他,“是生水吧,腸胃輕微出血啊,明顯食物中毒。”

“你這上麵不是記錄著嗎?”辰哥指下關河手裏的本子,趾高氣揚的說。

“這上麵隻是概要,在這裏問清楚了,就不用去問負責你們的醫生了,說說看,喝過什麽亂七八糟的。”關河瞄了一眼**的病人。

“礦泉水啊。”黑個子有些不耐煩。

“問那麽清楚幹嘛,我們可以回去了嘛?”白頭發督促道。

“說不說是你們的事,要是留下什麽後遺症,可不是花幾百塊就能治好呦。”關河收起本子,準備去下一張病床。

“哎?醫生,不好意思,問一下……”辰哥喊住關河。

關河挺住腳步,盯著辰哥。

“他們是中招了。”

“哦?”關河知道“中招”是什麽意思,好奇的看著他。

“是一種藥,加礦泉水裏也看不出來,人一旦喝下去,分分鍾,上吐下瀉,肚子疼的死去活來,渾身出汗,整整一天,嘴巴裏都苦苦的。”辰哥繪聲繪色的說道。

“你也中過招?”關河笑了笑。

辰哥一臉尷尬,差點沒說出話,轉臉看了一眼黑個子,“到底是什麽藥,這麽厲害,醫院裏有賣嗎?”

關河嚴肅的說:“沒有,你最好帶他們兩去驗血,那樣會更清楚。”

白頭發局促不安起來:“驗一次血要好幾百呢,醫生,我們沒事了,等會就走。”

“不去檢查了?”關河問。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辰哥衝他們凶一眼,轉過頭對關河說:“醫生,我們去檢查,麻煩你一下,可以告訴我那是什麽藥嗎?”

“然後呢,買點放礦泉水裏?”關河口氣中帶著指責。

辰哥不說話,撓撓頭發,撇了下嘴。

“要檢查的話,去到走廊盡頭,沒事的話,早些回去,年紀輕輕的,別瞎折騰!“說完,關河頭也不回的走了。

黑個子和白頭發皮笑肉不笑,顯然,關河讓辰哥出了醜。

關河和年輕醫生並肩走在過道。

“關主任,剛22號床的那小子,一看就是個混混。”他指的是白頭發。

“別以貌取人。”關河說。

“你看他們那副德行,臉上寫著呢,不良青年。”年輕醫生嗤之以鼻。

“等會你去下化驗室,問問他們到底中的什麽招。”

“肯定是得罪人了唄,被人報複,酒吧啊,夜店裏啊,都是這種人。”

“那是他們活該,這個年紀不好好在學校待著,竟瞎混,離這種社會青年遠點。”關河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白頭發和黑個子應該沒去檢查。

酒吧內,前台服務員正忙著開檔,準備開始一天的夜生活。辰哥走進來,直接問吧台要了一大杯啤酒,一口氣灌了下去,捏著拳頭,狠砸桌麵,滿腹的怨氣,“小黃毛丫頭一個,竟然這麽囂張,卑鄙,跟我玩下藥。”

大街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周可人開車來到地下停車場,上麵就是小熊的屋,屋裏,孟冬雨和郭姨不停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