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耐基的演講風格

第二節 做好演講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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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演講,是不是寫下一些漂亮的詞句,然後把這些詞句堆集在一塊兒呢?是不是把一些偶然出現,但是對你個人卻沒有什麽意義的思想拚湊在一起呢?絕對不是。所謂的“準備”,就是把“你的”思想、“你的”念頭、“你的”想法和“你的”原動力集合在一起,而且你真的擁有這種思想和這種原動力。白天,你不會缺少它們;夜晚,它們甚至會成群結隊地出現在你的夢中。你的生命中充滿了新的東西,你一直在收集新的經驗。這些東西深深地留在你大腦深處,如同海灘上的圓石子。準備,就是思考、回憶並選擇最吸引你注意力的事物,然後對它們進行修飾,將它們整理成為你思想的精品。這聽起來不像很難吧?確實也不困難。針對目標,全心投入你的專心、注意和思考就行了。

這裏介紹幾個方法,教你怎樣準備演講的材料,這樣做保證你一定能吸引聽眾。如果你能遵循這些步驟去準備演講,你便掌握了方法,就會吸引聽眾的注意了。

內容要具體

多年以前,有兩個人同時參加了我在紐約的一個演講訓練班。一個是哲學博士,在大學當教授,他為人溫文儒雅;另一個是在街頭流動的小攤販,他年輕的時候曾是一名英國海軍,為人豪爽而粗魯。但令人奇怪的是,在這個演講訓練班學習的過程中,那位流動攤販的演講卻遠遠要比這位大學教授更吸引人。這是為什麽呢?

這位大學教授上台演講時,總是以漂亮的詞匯發言,台風十分優雅,講話條理清楚;但是他缺少了演講的一個十分重要的因素:具體化。因為他的談話太不明確了,太過空泛了。至於那位流動攤販,卻正好相反:他開口之後,就可以立即抓住問題的核心,內容很具體而明確;再加上他充滿了男人的氣質,以及用一些新奇的詞句,使他的演講十分吸引人。

我之所以舉這個例子,並不是因為它明顯地代表了大學教授或流動攤販的典型,而是因為它正好向我們說明,隻有說話具體而且明確的人——不論他的正式教育程度如何——才會吸引別人的興趣和注意。

這項原則太重要了,因此我要舉幾個例子,把它深深地刻在你的腦海中。我希望你們能永遠記住它,絕不要忘記。

例如,我們在說馬丁·路德小時候的故事時,可以說他“既倔強又頑皮”。但如果我們換一種方法,說馬丁·路德承認,他的老師經常打他手心,有時候“在一個上午甚至要打上15次之多”,這樣是不是更有趣,也更吸引人呢?

“既倔強又頑皮”這樣的字眼,很難吸引人們的注意力。但如果說打了多少下,這樣聽起來就具體多了。

古代人物傳記的寫作方法,常常是使用許多意思不明確的概括性語句,對此亞裏士多德稱為“懦弱思想的避難所”,真是一針見血。而現代傳記的寫作方法則要求寫出明確的事實,要求語意自然而清晰。過去的傳記作者說,約翰·杜伊有著“窮苦但誠實的父母”。而新的傳記則會說,約翰·杜伊的父親窮得買不起鞋套,因此下雪時他必須用麻布袋把鞋子包起來,以使他兩腳保持幹燥暖和;但是,盡管如此貧窮,他卻從不在牛奶中摻水,也不曾把生病的馬當作健康的馬來賣給別人。這兩種說法同樣是寫他的父母“窮苦但誠實”,但後一種方法不是比說“窮苦但誠實”更有趣一些嗎?

這種方法不僅對現代傳記作家有很大幫助,對於現代演講家當然也同樣有效。

限定演講的題材範圍

演講的題目一旦選好,下一步就是要確定演講所包含的範圍,並且把話題限定在其中,而不要妄想講一個無所不包的話題,那將是徒勞無益的。例如有一個年輕人想上台講兩分鍾,可是他選了一個《公元前500年的雅典至朝鮮戰爭》的題目,這幾乎像是癡人在說夢話。因為他才講完雅典城的建造,就該下台了。他想在一場演講中包含太多的東西,最終卻隻有失敗,而且不明不白。當然,這隻是個極端的例子。

我曾聽過許多演講,都因為範圍不確定,結果都曾出於同樣的原因——包含了太多的內容和論點,以致無法吸引聽眾的注意力。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結局呢?因為人們的注意力不可能一直放在一連串單調的事實上。如果你的演講聽起來像是一部世界年鑒,那麽你根本無法長時間抓住聽眾的注意力。假設你選了一個簡單的題目,如《黃石公園之旅》等,那麽大多數演講者都會十分詳細地介紹公園中每個景色,而不肯遺漏半點東西。雖然這樣聽眾會被引導著由這一點到另一點,但最後也隻能夠記住一些模糊的瀑布、山嶺和噴泉。如果演講者把自己的話題限定在公園的某一個方麵,例如野生動物或者溫泉,這場演講將會變得令人難以忘懷!這樣,你便可以有時間來介紹那些生動而有趣的細節,將黃石公園那鮮明的顏色和無窮的變化栩栩如生地展現在聽眾眼前。

這個道理用於任何題目都很有用,不論它講的是銷售術、烤蛋糕、減免稅賦或者是炸彈。在演講開始以前,先對題材加以限製和選擇,把題目縮小至某一個範圍,這樣就會適合自己的時間。

在短短的不超過5分鍾的演講裏,我們隻能期望說明一兩點而已。就算你有30分鍾的演講,但你若想包含4個或4個以上的主要概念時,也很少會成功。

深入思考題材

做浮光掠影的隻涉及表麵的演講,要比深入事實、發掘內涵的演講容易得多。但前者僅能讓聽眾獲得很少的印象,甚至全無印象。因此,在題目範圍確定之後,就要問自己一些問題,加深自己的了解,好準備得更充分一些,使自己最終可以用權威的口吻來講述這個題目:“我為什麽會相信這些?我在現實生活中有沒有看到過並能夠證實它沒有錯誤?我究竟想要證明什麽?它是怎樣發生的?”

像這樣一類問題的答案,可以使你深入思考演講題材。這樣就可以讓你集中注意力。據說,植物界的天才專家路德·伯班克,隻因為尋找一兩種最高級的品種,而培養了100萬種植物品種。演講也是如此,圍繞主題匯集100種思想,然後舍去其中的90種。

“我總是搜集比我所要使用的材料多10倍的東西,有時甚至達到上百倍,”約翰·甘德不久前這樣說。他還是暢銷書《內涵》的作者。他在這裏說的是準備寫作或演講的方法。

有一次,他的行動恰好印證了他的話。當時,他正準備寫一篇關於精神病院的文章。他前往各地的醫院,和院長、護士及病人分別談話。我的一位朋友為他的研究工作提供了一點小小的幫助。後來我朋友告訴我,他們從這棟大樓到另外一棟大樓,不停地上上下下樓梯,日複一日地沿著走道,不知走了多少路。甘德先生記錄了許多筆記本。在他的辦公室裏,到處都放了政府與各州的報告、私立醫院的報告、各委員會的統計資料。

“最後,”我朋友說,“他寫了4篇短文,簡單而又趣味橫生,是很好的演講題材。寫成文章的幾張紙也許隻有七八十克。可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記本以及其他別的東西,也即他創作出這七八十克產品的依據,卻超過了9000克。”

甘德先生知道自己挖掘的,是價值連城的寶藏,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忽視任何一部分。他是這一行業的資深專家,他把心思全放在上麵,然後篩選出金塊。

我的一位當外科醫生的朋友也說得好:“我可以在10分鍾內,教會你如何取出盲腸。然而,要教你出了差錯時該如何應付,卻要花4年的時間。”演講也同樣是如此:必須做好周密準備,以應付變化。例如,可能由於前一名演講者的觀點,你不得不當場決定改變自己觀點的重心;或者是在演講後的討論時間裏,回答聽眾關注的更多問題。

你要在盡快選好題目之後,對其深入思考。千萬不能猶豫不決,等到要演講的前一兩天才做出決定。如果及早確定了題目,你的潛意識便能為你發揮很大的作用,這對你大有好處。在每天工作完成後的零散時間裏,你可以深入思考自己的演講題材,仔細琢磨你想傳達給聽眾的理念,使其更加精煉。在駕車回家的途中、在等候公共汽車或乘地鐵時,你也可以將這些時間用來思索自己的演講題材。也許靈光一閃的頓悟,正巧來自這段孕育的過程。

諾曼·托瑪斯是世界一流的演講家,即使麵對強烈反對他的政治觀點的聽眾,他也能駕禦自如,獲得他們的敬佩。他說:“如果一篇演講真的十分重要,演講者就應該和其主題或內涵融為一體。他必須在頭腦裏反複思考。他會驚訝地發現,不管是走在街上,還是在讀著報紙,或者準備睡覺,或者清晨醒來時,自己觀點的例證和很好的演講方式就會像潮水一般向他湧來。平庸的思考隻能產生平庸的演講;這種不可避免的現象,正是因為對題目認識不清楚的結果。”

當你置身於這一過程中時,你會感到一種很強烈的**,總想把自己的演講內容寫下來。但千萬不要這樣做,因為你一旦寫下來,它就成了一個固定的形式,你自己也許會覺得很滿意了,這樣,你也就會停止更有價值的思考。而且,你甚至會陷入試著去背誦它的陷阱裏。馬克·吐溫曾說背誦講稿是:“筆寫的東西不是為演講作的;因為它的形式是文學的,生硬而缺乏靈活性,無法再通過嘴來愉悅而有效地傳達。如果演講的目的是想讓聽眾感到快樂,而不是說教,你就需要把它們變得溫和、簡潔,使之盡量口語化,使用一種就像平時並不怎麽經過認真思考就說出來的方式。如果你不能這樣做,就會煩死整屋子的人,而不能讓他們感到高興。”

查爾斯·F·吉特林的發明天才,促成了通用汽車公司的成長。而他也是美國最著名,也最真誠的演講家之一。當他被問到有沒有把演講的內容部分或全部寫下來的時候,他說:“我認為,由於我要講的話實在太重要了,所以我不能在紙上寫下來。我必須把自己一絲一毫的東西都寫進聽眾的腦子裏,寫進他們的情感中。在我和我盡力想感動的聽眾之間,紙條是沒有存在的空間的。”

列舉實例

在魯道夫·弗烈屈的《流暢的寫作藝術》一書中,有一章的第一句是:“隻有故事才真正流暢可讀。”魯道夫·弗烈屈引用了《時代雜誌》和《讀者文摘》來作為例子。他說,在這兩份雄居暢銷排行榜首位的雜誌中,沒有一篇文章不充滿了趣聞軼事。在當眾說話中,要想具有駕禦聽眾注意的能力,也應該學習這兩本雜誌中的文章——這一點無人否認。

諾曼·文生·皮爾牧師的講道,曾通過收音機和電視機而被無數人接受。在他的演講中,總是舉出實例,來支持自己的論點。他對《演講季刊》的采訪者說:“用真實的例子,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方法。它可以使一個觀點變得清晰而有趣,更具有說服力。我通常總是同時采用好幾個例證,來證明每一個論點。”

凡是看過我的書的讀者,很快也會發現,我同樣喜歡用有趣的事情來概括總結出我的觀點。《人性的弱點》一書中的法則,列出來其實隻有一頁半,而其餘的兩百頁全都是一些故事和例證,它們給人們點出了使用這些法則的方法。

那麽,在演講中應該怎麽樣做呢?概括起來有5種方法:人性化、個人化、詳實化、戲劇化和視覺化。

使演講充滿人性

如果你總是談事情或觀念本身,隻會讓聽眾感到厭煩;但當你談到人的問題時,肯定能夠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在美國所有的土地上,在那些隔著籬笆的後院,或者在茶幾和餐桌上,每一天都有幾百萬人在交談。他們在談論什麽呢?90%以上的話題是關於人的。這個說某某太太做什麽事;那個說他看到誰幹了什麽事,或者誰又發了一筆“橫財”,等等。

我曾和美國、加拿大的許多小學生聚會,並發表演講,我很快就總結出,要想引起他們的興趣,必須和他們說些跟人有關的故事。每當我談到較為空泛抽象的概念時,孩子們就坐不住了:不是喬尼顯得不耐煩而在座位上不停地搖擺,就是湯米對旁邊的同伴作鬼臉,或者比利又把什麽東西丟向另一排座位上了。

有一次,我要求在巴黎的美國商人以“成功之道”為題做一次演講。他們大多數人都隻列舉了一大串抽象的東西,空泛地談什麽勤奮工作、持之以恒,或者樹立遠大目標等大道理。

因此,我打斷了他們的講話:“我們都不想聽別人說教,也沒有人會喜歡。記住,你的話必須讓我們感到愉快和有趣,否則不論你說什麽我們都不會聽的。同時,也要記住,世界上最有趣的事情,都是那些精致典雅、妙語連珠的趣聞軼事。所以,請說說你所認識的兩個人的故事,並分析出為什麽一個人會成功,而另一個人卻失敗了。我們會很高興地聽這樣的故事,同時也會因此而獲益匪淺。”

這個班有個學員,他總覺得要提起自己的興趣或激發別人的興趣太難了。可是這天晚上,他就利用我這一“人性故事”的建議,給大家講了他大學兩個同學的故事:一個人小心謹慎,斤斤計較,例如買襯衫,他一定要分別在不同的商店各買一件,並製出表格顯示哪一件最經得起洗熨,哪一件穿得最久,然後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讓每一塊錢的投資獲得最大的效用。這個人從工學院畢業後,自視甚高,不願像別的畢業生那樣從基層開始做起。因此當3年後同學聚會時,他仍舊在畫他的襯衫洗熨表,卻仍舊在等待好差事憑空降臨。結果呢?他什麽也沒有等到。從那時候起,過了25年,那個人滿腹怨恨與不滿,一輩子都在一個小職位上。

而另一個同學呢?現在這個同學已經超越了當初對自己的期望。他與人相處融洽,大家都很喜歡他。他不乏雄心壯誌,想成就一番事業,但能踏實地從繪圖員開始做起。不過,他一直在尋找機會。當時,紐約世界博覽會正處在規劃階段,他知道那兒需要工程人才,所以辭去了費城的職務,遷往紐約。他與人合夥,搞起了承包工程的業務,承攬了很多電話公司的業務,他最後也因此被博覽會高薪聘請。

我這裏所寫下來的,僅僅是那位演講者所說的一個簡單概述。他本人的講述中還有許多有趣而充滿人情味的細節,使他的演講妙趣橫生。他不停地說著、說著——但是這個人平時是說不了3分鍾的,這次他卻吃驚地發現,自己講了足足有10分鍾。由於講得太精彩了,大家似乎都覺得太短了,意猶未盡。這也是他第一次演講成功。

每個人都可以從這個故事中得到一些啟示。如果本身很平淡的演講能穿插一些富含人性的趣味故事,也能引人入勝。演講者應該隻提出自己的論點,然後用具體的事例來作為例證。這樣的演講,肯定能吸引聽眾的注意力。

如果可能的話,這些故事還應該談到奮鬥,以及經過奮鬥而獲得成功的過程。我們每個人都對奮鬥有十分濃厚的興趣。有句老話說“世人皆愛情人”,而世人事實上也都喜歡爭鬥。人們最喜歡看兩個男人為了追同一個女人而大打出手,你不妨去讀任何一本小說、短篇故事,或看任何一場電影。你會看到當所有的障礙都被清除,男主角終於追到了女主角時,觀眾們都意猶未盡地伸手去取他們的帽子和外衣。5分鍾後,清掃的婦女們就要一麵打掃戲院,一麵喋喋不休地談論了。這完全可以證明我說的是事實。

所有雜誌上的小說,幾乎全都是以這種方式來寫作的。那些作者,先盡一切可能讓讀者喜歡故事中的男女主角,讓他們去追求夢想,但是要先讓夢想顯得似乎無法實現,然後再描述男主角或女主角如何通過奮鬥而終於獲得成功。

一個人如何在惡劣的環境中進行艱苦奮鬥,並最終成功這類故事,一直都是最激動人心的,也最能吸引人們的興趣。一位雜誌編輯曾對我說,關於任何人的真實的個人生活都是很有趣的。如果某個人經曆了掙紮與奮鬥,隻要他把故事準確地說出來,就會引起人們的興趣——這是毫無疑問的。

當然,這種人性化色彩最豐富的源泉,正是自己的生活背景。不要因為覺得不該談自己,便猶豫不敢說出來。隻有當一個人滿懷敵意、狂妄自大地談論自己的時候,聽眾才會討厭。否則,聽眾對演講者說的親身故事都會產生很大興趣的。親身經曆是抓住聽眾注意力最有效、最可靠的方法,千萬不要忽視這一點。

使演講富有個性

如果講故事的時候要提到某個人,那就一定要講出他的名字來。不過,為了尊重別人的隱私,最好是杜撰一個假名。即使你使用的是“史密斯先生”或“喬·伯朗”這種不具個人特性的名字,也比使用“這個人”或“一個人”更能使故事生動有趣。姓氏和人名有證明和顯現個體的功能,就像魯道夫·弗烈屈指出的一樣:“沒有什麽更能比名字增加故事的真實性了。隱姓埋名是最虛假不過的。想想如果故事裏的主角沒名沒姓,將是什麽樣子?”

隻要在你的演講中使用具體的名字與個人的代稱,可以肯定的是,你的演講會有很強的可聽性,因為它已經具備了人性化這一可貴的要素了。

使演講充滿細節

這一點你很可能早就知道,但你也可能會疑惑:那我如何知道在我的演講裏有沒有足夠的細節?有一個方法可以作個測試,即使用新聞記者寫新聞故事時必備的五要素:時間、地點、人物、事件和原因。如果你依照這五要素來準備,你的舉例便會詳盡周到,栩栩如生。讓我拿自己一件趣事來加以說明吧。這則趣事曾刊登在《讀者文摘》上:

離開大學後,我在鐵甲公司擔任了兩年銷售員,一直在南達柯塔州四處跑。我主要搭乘運貨卡車來完成我的旅途。有一次,我正在萊德菲爾,兩小時後才能搭上一列南行的火車,因此我有兩小時的等候時間。由於這裏不是我負責的區域,所以我不能利用這段時間進行推銷工作。另外,我再過不到一年就要去紐約美國戲劇藝術學院讀書,所以我決定利用這段空閑來練習台詞。我漫無目的地走過車場,開始演練莎士比亞的戲劇《麥克白》中的一幕。我一邊猛地舉起雙臂,一邊十分戲劇性地高呼:“難道我眼前所見是匕首嗎?它的把手正朝著我。來吧,讓我握著你!我抓不著你,但我依然看見你!”

正當我沉浸在表演中時,4名警察突然朝我撲來,問我為什麽恐嚇婦女?我大吃一驚。就算他們指控我搶劫火車,我都不會這麽驚異的。他們告訴我,有一個家庭主婦在30米遠的廚房窗簾後麵一直看著我。因為她從沒有見過我這樣的情況,所以打電話給了警方。他們到達時,正好聽到我在狼哭鬼嚎地表演關於匕首的情節。

我告訴他們我是在演練莎士比亞戲劇,但是他們不相信。直到我出示了鐵甲公司的訂貨簿以後,他們才放我走。 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請你在閱讀的時候注意一下,這則故事是如何體現那五要素的。

不過,細節過多又比沒有細節更糟。每個人都會被冗長而膚淺的細節搞得厭煩透頂。你們看,我敘述自己在南達柯塔州萊德菲爾鎮差點兒被捕的經曆時,對每一個要素都隻是作了簡明扼要的敘述。因此,如果演講中全是亂糟糟的雞毛蒜皮的瑣碎事時,聽眾必然會不耐煩,從而分散注意力,使你的演講失去聽眾。一個人的演講最糟糕的,莫過於不能抓住聽眾的注意力了。

發揮對話的戲劇性效果

假設你要舉例說明自己如何應用人際關係的原則,成功地平息了一位顧客的憤怒,這樣開始可能會很平淡:

“前幾天,有個人闖進了我的辦公室。他非常憤怒,因為我們上一周送到他家裏去的洗衣機操作不方便。我對他說,我們將竭盡所能彌補我們的失誤。他過了一會兒,便平靜下來了,對我們全心全意要把這件事情做好顯得很滿意。”

這則小故事有個優點,就是十分詳細。可是它缺少姓名、特殊的過程,以及缺少最關鍵的、能使這件事活生生地呈現在人們麵前的真實對話。我們不妨試一試給它添加一些對話材料:

上星期二,我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我抬起頭來,隻看見查爾斯·伯烈克遜先生怒氣衝天。他是我們的一位常客。我還沒有來得及請他坐下,他劈頭就說:“艾德,我要讓你幫我做最後的一件事:你馬上派一輛卡車去,把那台洗衣機給我從地下室運回來。”

我問他出了什麽事。他氣急了,幾乎無法清楚地回答。

“它根本不能用,”他大吼道,“衣服全纏在一起,我老婆討厭死它、煩死它了。”

我請他坐下來,讓他解釋清楚些。

“我才沒時間坐呢。我上班已經遲到了!我想我以後再也不會來你這裏來買家庭用具了。你要清楚,我再也不買了。”說到這兒,他伸出手來又是拍打桌子,又是敲我太太的照片。

“聽我說,查理,”我說,“你坐下來把情況都告訴我,我願意替你做你要我做的一切事,好吧?”聽了我這話,他這才坐下,我們總算能平平靜靜地把事情談個清楚。

當然,不是每次都要把對話加進演講裏去的。不過,你應該可以看出來,上麵引號裏的對話,有很強的戲劇性。如果演講者還能模仿一下,把原來的聲調語氣完全表現出來,那麽這些對話就更見效果了。而且,對話是日常生活中的會話,可以使演講更為真實可信。它使你聽起來像個充滿了真情實意的人,是在隔著桌子說話,而不是像個老學究似的在學富五車的學會會員麵前宣讀論文,或是像個大演講家在對著麥克風窮吼。

使演講視覺化

心理學家告訴我們,85%以上的知識是通過視覺印象被我們接收的。這無疑說明,電視正是因為這個因素才成為廣告與娛樂的主要媒介,而且收效甚好。當眾講話也是一樣,是一種聽覺藝術,同時還是一種視覺藝術。

采用細節來豐富演講,最好的方法莫過於在其中加入有利於視覺吸收的展示。例如,你也許要花費數小時告訴我如何揮動高爾夫球杆,而我卻可能感到厭煩了。可是,如果你站起來表演把球擊下球道時該怎麽做,那我就會全神貫注地傾聽了。同樣,如果你給我講一個關於鬼的故事時,你若以手臂和肩膀來描繪收音機飄移不定的情形,我肯定會更關注你講的故事了。

我記得在一個由工業界人士組成的培訓班上的一場演講,這裏麵展現的視覺細節實在是難得的傑作。演講者模仿視察員和效率專家們檢查損壞的機器時,做的各種手勢與滑稽動作,比我在電視上所看過的一切都形象生動得多。這些視覺細節使我們對那場演講很難忘記——至少我是忘不了的。我也相信,其他的學員至今一定都還會談到它。

請聽聽英國曆史學家麥考萊對查理一世的下麵這一段譴責。請注意,麥考萊不僅使用了圖畫,還運用了強烈的對比。這種強烈的對比,一向能吸引我們的興趣:

“我們指責他破壞了自己的加冕誓言;但是有人卻說他維持了婚姻誓言!我們指責他放棄了他的子民,使他們遭受到脾氣暴躁的主教的無情打擊;而有人卻替他辯解說,他把他的小兒子抱在膝上親吻!我們指責他在答應遵守《權利宣言》之後,卻又觸犯了其中的條款;而我們卻被告知,他每天都在清晨六點做祈禱!”

用聽眾熟悉的語言演講

演講者的第一目標是把握聽眾的注意力。在此過程中,還有一項極為重要的技巧,然而,它卻完全被人們所忽視。一般的演講者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恐怕也從未感覺到它,也未想到過它。我所指的這一技巧,就是使用能形成圖畫般鮮明景象的字眼。能夠讓聽眾聽來輕鬆愉快的演講者,最善於在聽眾眼前塑造鮮明的景象。使用模糊不清、繁瑣無味語言的演講者,隻會讓聽眾打瞌睡。

景象!景象!景象!它就像你呼吸的空氣一樣,是免費的呀!可是當你把它點綴在演講中時,你就更能讓聽眾感到快樂,也更具影響力。

舉一個例子:假設你想說明尼亞加拉大瀑布每天浪費掉的潛在能量極為驚人。如果你隻是平鋪直敘地這樣說,然後說如果這些能量能夠使用起來,會讓更多的人獲得溫飽。那麽你這樣的講述有沒有趣呢?當然沒有趣。下麵我們引述愛德文·史洛森在《每日科學新聞公報》中對這件事的報道,看看他的講述是不是精彩很多?

“我們知道,美國境內有幾百萬貧窮人口吃不飽、穿不暖。然而,在尼亞加拉瀑布這兒,平均每小時卻浪費了25萬個麵包。我們可以在腦海中這樣想象,每小時有60萬個新鮮的雞蛋從懸崖上掉下去,在漩渦中製成了一個大蛋糕;或者是印花布不斷從一架像尼亞加拉河那樣寬1300米的織布機上被織出來,這也就說明有同樣數量的布料被浪費掉了;如果把卡耐基圖書館放在瀑布底下,大約在一兩個小時內就能把整座圖書館裝滿各種好書。或者,我們還可以想象,一家大百貨公司每天從伊利湖上遊漂下來,把它的各種商品衝到50米以下的岩石上。這將是一場極為有趣而壯麗的景觀,會和目前的尼亞加拉瀑布一樣吸引人,而且不必再花錢去維護。”

我們來看看這裏麵有哪些圖畫般的詞句?“25萬個麵包、60萬個鮮蛋從懸崖上掉下去、漩渦中的大蛋糕、印花布從1300米寬的織布機上織出來、卡耐基圖書館被放在瀑布下、書籍、一個漂浮的大百貨公司被衝落……”它們在每一個句子中跳躍、奔跑,就像澳洲草原上的野兔一樣栩栩如生。

要想不理會這樣的演講或文章,幾乎很難,這就像不去看電影院正在放映的電影那樣困難。

赫伯特·斯賓塞早就在他那篇著名的論文《風格哲學》中指出,優秀的文字能夠激發讀者對鮮明圖畫的聯想:“我們並不做一般性的思考,而是要做特殊性的思考。我們應該盡量避免寫出這樣的句子:一個國家的民族性、風俗及娛樂如果殘酷而野蠻,那麽,他們的刑罰必然也很嚴厲。我們應該把它改寫成:一個國家的老百姓如果喜愛戰爭、鬥牛,並從奴隸公開格鬥中取樂,那麽他們的刑罰將包括絞刑、燒烙及拷打。”

《聖經》和莎士比亞的著作中,也同樣充滿了圖畫般的字句。如果一位平凡的作家在評論某件事是多餘時,他會說這種努力完全是把已經很完美的事情還想再加以改善。但莎士比亞又會怎樣講呢?他卻可以寫出不朽的圖畫般的字句:“替精煉過的黃金鍍金,替百合花上彩油,把香水灑在紫羅蘭上。”

你有沒有注意到,那些世代相傳的諺語幾乎全都具有視覺效果:“一鳥在手,勝過兩鳥在林”、“不雨則已,一雨傾盆”、“你可以把馬牽到水邊,卻不能逼它喝水”,等等。在那些流傳了好幾個世紀而且被廣泛使用的比喻裏,我們也不難發現同樣的圖畫效果:“如狐狸般狡猾”、“僵死得像一枚釘子”、“像薄煎餅那樣平”、“硬得像石頭”……

林肯也一直使用有視覺效果的語言來講話。當他厭煩每天送到他白宮辦公桌上的冗長而複雜的官方報告時,他說,“當我派一個人出去買馬時,我並不想這個人告訴我這匹馬的尾巴有多少根毛,我隻希望知道它有什麽特點。”你看,他並沒有用那種平淡的語句來表達他的意思。

我們要用具體、耳熟能詳的語言描繪出內心的景象,使它突出、顯著、分明,就像落日餘暉映照著公鹿頭角的長影。例如,當我們聽到“狗”這個詞時,一般會想起它的具體形象:也許是隻短腿、長毛、大耳下垂的小獵犬;也許是一隻蘇格蘭犬;也許是一隻聖伯納犬,或者是一隻波密雷尼亞犬,等等。但是演講者如果說出“牛犬”時(一種短毛、方嘴、勇敢而頑強之犬),你的腦海裏浮映出的形象應該更加具體。“一隻有斑紋的牛犬”是不是讓你有了更鮮明的印象?說“一匹黑色的雪特蘭小馬”,是不是比說“一匹馬”形象得多?“一隻白色、斷了一條腿的矮種公雞”,是不是比“雞”更給人具體的圖像效果?

小威廉·史瓊格在《風格之要素》一書中這樣說道:“那些研究寫作藝術的人,如果說他們的觀點有一致的地方,那麽這個觀點就是:他們認為能夠抓住讀者注意力的最穩妥的方法就是要具體、明確而詳細。像荷馬、但丁、莎士比亞等最偉大的作家,他們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他們在處理特殊的情境和關鍵的細節時,他們的語句能喚起讀者腦海裏的景象。”寫作是這樣,講話也同樣如此。

多年以前,我和參加“成功演講”課程班的學員進行了一項實驗:講述事實。我們訂了一個規則:在每個句子裏,必須有一個事實、一個專有名詞、一個數字或一個日期。這次實驗我們獲得了革命性的成功。學員們拿它當遊戲,彼此指出對方的毛病。沒花多長時間,他們便不再說那些隻會讓人感到晦澀不明的語言了,他們說的全都是大街上普通人能明白的活潑的語言。

法國哲學家艾蘭說:“抽象的風格總是不好的,在你的句子裏,應該全是石頭、金屬、椅子、桌子、動物、男人和女人。”

日常對話也是如此。事實上,本章所說的一切有關當眾說話的技巧,同樣也適用於日常交談。正是細節使談話充滿了生氣和光彩。任何人要想成為一個高超的談話者,都要牢記這些勸告,那麽將會有很多的收獲。銷售員使用它,會發現它特有的魔力;那些公司主管、家庭主婦和教師們,也將會發現,自己在下達命令和傳播知識、傳達消息時,因為使用了具體、詳實的細節而變得清楚,效果也當然更好了。

讓我們來看一篇獲獎的演講,它可以作為使用這些原則的典範。

主席及各位朋友:

遠在140年前,我們偉大的美利堅合眾國在我居住的費城誕生了。因此,這樣一個有著光榮曆史的城市,應該擁有強烈的美國精神:不僅使它成為這個國家最偉大的工業中心,同時也要成為全世界最偉大、最漂亮的城市。

費城擁有近200萬人口,麵積相當於米爾瓦基和波士頓之和,或者是巴黎與柏林的麵積之和。而在我們這個城市209平方公裏的土地上,我們將大約53.36公頃的好地用於建設美麗的公園、廣場和林陰大道,使我們的市民有適當的休閑娛樂場所,給每一位正當的美國公民提供屬於自己的優良環境。

朋友們,費城不僅是一個偉大、幹淨、漂亮的城市,也是舉世聞名的“世界性大工廠”。它被譽為“世界性大工廠”,是因為我們有40萬人受雇於9200家公司,每一個工作日的每10分鍾,就可以生產出價值10萬美元的產品。據一位著名的統計學家統計,在美國國內,沒有哪一個城市能和費城那樣,生產出同樣多的木製品、皮製品、針織品、紡織品、氈帽、五金製品、工具、電池、鐵殼船及其他物品。不論白天或夜晚,我們每兩個小時就生產出一部火車頭。在我們國家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乘坐由費城製造的電車。我們每分鍾生產1000支雪茄。還有,在過去一年,我們115家襪廠為全國的每一位男士、女士及小孩生產了兩雙襪子。我們所生產的地毯,比英國和愛爾蘭的總和還要多。事實上,我們的商業交易金額太大了。去年我們銀行的總交易額,達到了370億美元,可以償付美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發行的全部戰時公債。

但是,朋友們,雖然我們對我們的偉大工業的發展感到十分驕傲,雖然我們對這個國家最大的醫學、藝術及教育中心深感榮耀,但更令我們感到榮耀的是:費城的私人住宅數量,遠遠超過了世界上任何一個大都市。僅僅在費城,就擁有397000棟私人住宅。如果把這些住宅放在8米寬的地麵上,一棟緊挨著一棟,可以從費城一路排到我們現在所在的堪薩斯市會議廳,還要繼續排到丹佛市,全長達到3027公裏。

我們的家庭、我們的教育製度以及我們龐大的工業,因我們城市的真正美國精神而誕生,這是我們祖先所遺下的傳統,所以費城不是適合歐洲君主製度生存的肥沃之地。費城是這個偉大國家的母親之城,也是美國自由之基礎。第一麵美國國旗是在這個城市誕生的,第一屆國會是在這個城市召開的,《獨立宣言》也是在這個城市簽字的。也就在這個城市裏,最受愛戴的美國國寶——自由鍾——激勵了我們數以百萬計的同胞。因此,我們深信,我們有一項神聖的使命:不是崇拜金牛,而是傳播美國精神,讓自由的火種繼續燃燒下去。因此,在上帝的恩準下,華盛頓、林肯以及羅斯福的政府,將是對全人類的一種啟示。

這篇演講,是幾年前在全國房地產協會上發表的。它從其他27篇演講中脫穎而出,獲得了第一名——而且即使在今天,它也同樣會獲獎。這篇演講結構完美、充滿了事實,而且能夠清晰、生動、有趣地敘述出來。並且它裏麵充滿了自由精神,勇往直前,非常值得閱讀和研究。

讓我們來分析這篇演講稿。首先看看它的結構:第一,它有頭有尾,這是很難得的,比你所能想象的還要好。它從一點出發,像大雁振翅般直接飛抵目的地;它從不東遊西逛,沒有浪費一點兒時間。

這篇演講稿具有很強的個性,而且有很強的新鮮感。演講者在一開始就提到了費城的一項特點,其他演講者不可能用這個特點來說他們的城市:他的城市是美國的誕生地。

他說他的城市是世界上最大、最漂亮的城市。如果僅僅這樣說,那就太普通俗套了,也不能給人留下什麽印象。演講者深知這一點,所以為了說得更具體,他用了這樣的話:“費城的麵積等於米爾瓦基和波士頓之和,或巴黎和柏林麵積之和。”這就很具體、明確而有趣,而且令人感到驚訝。這遠比一整頁的統計數字要直觀。

接著,他宣稱費城是“舉世聞名的世界性大工廠”。這聽起來有點誇張,是嗎?而且更像是在做宣傳。要是他立即談論這個問題的話,可能沒有人相信他,也不會注意了。但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列舉了費城的各種產品:木製品、皮製品、針織品、紡織品、氈帽、五金製品、工具、電池、鐵殼船。

這樣,就不像是在做宣傳了吧?

接下來他又講費城“不論白天或夜晚,我們每兩個小時就生產出一部火車頭;我們國家有一半以上的人都乘坐由費城製造的電車”。聽到這兒,我們一定會這樣想:“哦,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說不定昨天我來的時候就是坐的費城電車。我明天一定要注意看看,我們鎮上的電車是從那兒買來的。”

“每分鍾生產l000支雪茄……為全國的每一位男士、女士及小孩生產兩雙襪子。”這時我們的印象更深刻了……“也許我最喜歡抽的雪茄是由費城生產的……還有,我現在腳上穿的這雙襪子也是……”

我們再來看看這位演講者接下來是怎麽做的。他是不是又返回到最初提到的費城麵積大小的問題,並把他當時忘記的另外一些事實告訴我們呢?不,他沒有這樣做。對一個小問題,談完了就不必再回頭去談它。我非常讚賞這一點。如果一位演講者從一個問題跳到另一個問題,然後又回過頭來再談前一個問題,就像一隻蝙蝠在黑夜中亂打亂撞,還會有什麽比這種演講者更令人困惑和糊塗的呢?然而,有很多演講者卻是這樣做的,他們並沒有依照問題的先後的秩序來談論,而是像一位橄欖球隊隊長呼號般地談論各種問題,甚至比這個還要糟糕。他談論問題的順序也許是這樣子:27、34、28、19、2、19……

而上麵這位演講者是按照預定的方向,既不閑逛,也不回頭;既不轉向,也不偏離,一路向前進行下去。

不過,這篇演講稿中還是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點:他說費城是“這個國家最大的醫學、藝術及教育中心”,但也僅限於此,然後就急急忙忙地談論別的事情——這短短的一句話,就想能生動地描述事實,還想把它嵌入聽眾的腦海,這是不可能的。人的大腦並不是錄音機。對於這個問題他隻用了這麽短的時間,而且如此簡單,又不很具體,連他自己也不一定會有什麽印象,那麽對於聽眾來說,就幾乎等於零了。他應該怎麽做呢?他當然明白,可以使用和剛才解釋“費城是世界性大工廠”一樣的技巧。但他也知道,在演講比賽時,有人拿著跑表在計時。而他隻有5分鍾,一秒鍾也不能多;因此,他必須忽略這一點,或是忽略其他的幾點。

再看他是如何加深聽眾對於“費城擁有比世界上任何城市更多的私人住宅”這句話的印象的。第一,他列舉了數據:397000棟。第二,他進行了具體化:“如果把這些住宅放在8米寬的土地上,一棟緊挨著另一棟,可以從費城一路排到我們現在所在的堪薩斯市會議廳,還可以繼續排到丹佛市,全長達3027公裏。”

可能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聽眾就已經忘掉了他所舉出的數字。但聽眾會不會忘記他所描述的場景呢?那就不太可能了。

盡管來源於資料的冷冰冰的事實很重要,但雄辯的口才並不是從它們本身發揮出來的。演講者期望製造一個**,打動聽眾的心,觸動他們的感覺,所以他在提到家庭問題時,使用了情緒性的資料——他讚揚費城是“美國自由之基石”。自由!這是一個神奇的詞語,一個充滿了感情的詞語,有幾百萬人為它犧牲了寶貴的生命。這個句子本身就很不錯,但演講者使它變得更為精彩:他舉出了曆史事件和文件資料來支持他的論點,這對於聽眾來說,是十分親切而神聖的……“第一麵美國國旗是在這個城市裏誕生的,美國的第一屆國會是在這個城市裏召開的,《獨立宣言》也是在這個城市裏簽字的……自由鍾……一個神聖的任務……傳播美國精神……讓自由之火種繼續燃燒下去……因此,在上帝的恩準下,華盛頓、林肯以及羅斯福的政府,將是對全人類的一種啟示。”這一下立即達到了**!

這篇演講稿的布局,有許多可取之處。但最值得稱讚的是,如果這篇演講稿隻是以一種缺乏精神和活力的平靜態度來演講,那麽它很可能會失敗,而且顯得一無是處。但這位演講者的態度和寫作這篇演講稿的態度一樣,充滿了最真誠的情感和熱誠。這篇演講稿能夠獲得頭獎,捧到“芝加哥杯”也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