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保持清醒
段珂跟段珍兩姐妹一塊來的。
比起段珂，段珍跟蔣西霖打招呼的語氣要更熱絡些。
她們跟晏釗彼此都認識，聚在一起隨意聊了幾句，不知不覺間，現場的會場裏響起鋼琴聲。
段珂臨時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段珍撇著嘴。
段珂問她：“怎麽這副表情？”
段珍往某一處看了眼，“喏，又是那個女人。”
不僅是她，身邊的蔣西霖和晏釗都聽到了段珍的話。
會場的一角擺著今天現場演奏用的鋼琴，而坐在鋼琴前的人，經過段珍這麽一說，段珂也注意到。
和前兩次在酒店見麵不同，今天沈叢玉穿著正式的禮服，頭發挽了起來，隔著距離看不清臉，但看上去身段優越，膚色白皙，氣質極佳。
不過出現在今天這樣的場合，沈叢玉這身打扮很正常。
段珂看向蔣西霖，他沒有看那邊。大概今天的場合需要，他今天的穿著外表太規整，一絲不苟的，以致於顯得那張臉很冷。
像精雕細琢的冰。
她沒把段珂說的話當回事，輕輕拍了下段珂，“虎子說他們的車出了點問題，就在附近，我們去接一下。”
段珍嫌棄地說了兩句虎子，又跟段珂走開了。
段珍就是見到了沈叢玉隨口一說，她對沈叢玉的印象不好，還有虎子的緣故，所以不想看到沈叢玉。
她沒想到她就這麽一提，她們離開後，晏釗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沈叢玉。
他明知故問：“就是她嗎？”
蔣西霖知道他什麽意思，隨意應了聲。
因為角度原因，晏釗沒能看清楚沈叢玉的長相，隻大概有所了解。
他實在沒看出來特別在哪裏。
“你把她放在身邊做這種工作，是種羞辱吧？”說是這樣說，但他話裏並沒有半分同情沈叢玉的意思。
他繼續道：“這樣還能親眼看到你如今的成就，我要是她應該腸子都悔青了。”
蔣西霖的目光落在那邊，手裏的酒杯以極慢的速度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才說：“隻是後悔有什麽用。”
他了解沈叢玉，她現在後悔是有的，但絕不隻是這種情緒，否則她的態度絕不該這般。
所以，還不夠。
第一支鋼琴曲演奏完畢，沈叢玉下台，往臨時休息室走去，避免碰到任何人。
她關上門喝了幾口水，才拿出手機。
薛明瑞發了消息問現場情況。
她今天有事沒來，給沈叢玉送了一套首飾讓她搭配。
沈叢玉簡單告知她，隨後自拍了一張發給她，感謝道：【謝謝你送我的首飾，我很喜歡。】
附了個‘親親’的可愛表情包。
薛明瑞很快也回複了個同款表情包。
【太漂亮啦，姐姐，特別特別適合你～】
沈叢玉緊張的心情有所好轉。
薛明瑞又問她有沒有見到蔣西霖。
沈叢玉：【遠遠看到了他們，不過沒機會近距離接觸。】
這個‘們’字裏，包含了跟蔣西霖關係好的人。
薛明瑞：【所以咱們就以平常心對待啦。】
正聊著天，休息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
這裏很偏，因為是給像她這樣的員工使用的，沈叢玉沒多想，說了請進。
門一開，出現在門口的人出乎她的意料。
沈叢玉攥緊手機，很意外齊鳴怎麽會出現在這，但她沒有主動說話。
齊鳴自在的很，關上門朝她走近，“你今天很漂亮。”
經過上次的事，沈叢玉已經沒辦法用正常客氣的態度對他，她也管不了那麽多，垂眼看手機，沒有理會。
“不理我，還在生上次的氣呢？”齊鳴自顧自在旁邊的沙發坐下，“還是有了靠山，所以脾氣變大了？”
“你找過來到底想說什麽？”
齊鳴微笑，“看樣子蔣西霖用心良苦，這種場合還把你安排過來。”
就知道他會提起蔣西霖。
沈叢玉冷著臉否認：“不是他安排的。”
“我要能相信才行。”
沈叢玉不想跟這號危險人物共處一室，“不信算了。”
她收起手機就要走，要經過齊鳴身邊，他冷不丁伸腳攔她，她沒反應過來，被絆得差點摔倒。
他扶住她。
“你的臉色很差。”齊鳴看著沈叢玉化了妝也沒遮住的蒼白臉色。
沈叢玉有點頭暈，大概是低血糖，她推開齊鳴，“因為我差點摔了。”
齊鳴今天態度又很好，他猜出她因為什麽不舒服，跟著起身，推著她的肩膀往外走。
“向你道歉，我帶你出去吃點東西。”
沈叢玉不想跟他接觸，更不想被人看到，她讓齊鳴放手，她自己會走。
會場角落裏，齊鳴給沈叢玉塞了兩塊糕點，她正懷疑裏麵有沒有毒，齊鳴忽然說：“不得不說，蔣西霖跟段珂還真很般配。”
沈叢玉下意識抬頭去看。
蔣西霖的模樣太惹眼，今天他又是絕對的主角，所以她幾乎立刻捕捉到他。
他和段珂站在一起，身邊有人在和他們倆說話，看樣子話題是他們兩人，連笑都很相似。
並肩、攜手，這種場合他們應該一起經曆過很多次了吧。
沈叢玉想著，吃了口糕點。
她默默咀嚼，齊鳴又說：“你插足他們是錯誤的選擇。”
沈叢玉噎住，示意他小聲點。
她喝了口水，很快調整過來，不被齊鳴牽著走，對他翻了個白眼，“不要你管。”
她懶得說那麽多。
齊鳴反而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找他，不如來找我，我現在是單身。”
“對你沒興趣。”
“為什麽？你對他有興趣？”
沈叢玉覺得他很煩人。
選擇他還是選擇蔣西霖，她都不想。
隻是一定要選，蔣西霖畢竟跟他不一樣。
她沒法跟他說。
沈叢玉吃完一塊糕點，說：“你要是真的很閑，去蔣西霖那說吧。”
來找她還不是她好欺負。
齊鳴還真認真思考了，“有機會我會去。”
沈叢玉不想理他，吃了點東西就撤。
齊鳴這回沒跟上來。
第二場演奏時蔣西霖發言了。
看得出來，他很遊刃有餘，講話時不疾不徐，卻能讓人專注在他身上。
沈叢玉聽不進他說了什麽，她遠遠望著他，和在場的每一個人一樣。
他的外在，能力，和到今天的成就，都是讓他們不得不去注視他的理由。
對她來說，也是如此。
沈叢玉腦海中在想，現在她跟蔣西霖之間，身份對調，物是人非，她更要保持清醒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