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答案
沈叢玉調好導航開車，車內很安靜，蔣西霖閉目休息，似乎真的就是讓她來送他回去。
他這樣沉默，沈叢玉反而不知道從哪裏開口了。
琢磨了好幾分鍾，沈叢玉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輕輕開口：“最近很忙嗎？”
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她冷不丁這樣說，也沒個名沒個姓，導致蔣西霖沒有半點反應。
空了好幾秒鍾，沈叢玉看見他不緊不慢地掀開眼皮，隨後目光朝她投過來。
沈叢玉心裏一緊，鎮靜地補充說：“因為你看起來好像挺累的。”
“我沒找你，你著急了？”
沈叢玉垂眼：“沒有，我就是很好看你這樣，所以問了下，你就當我多嘴了。”
她這麽說，蔣西霖還真的沒有了後續反應。
車開得很平穩，可蔣西霖好像真喝多了酒，表情始終沒放鬆，還開了點車窗。
冷風灌進來，沈叢玉把車速放得更慢。
遠遠瞧見路邊有藥店，沈叢玉沒說話，把車停在路邊。
蔣西霖閉著眼睛，意識到車停了，看她時她解了安全帶下車，朝路邊走去。
其實蔣西霖沒醉到不省人事，不過最近的確太忙太累，喝了些酒不太舒服。
飯局上剛見過不久的人給他打來電話，蔣西霖無暇理會沈叢玉下車做什麽。
聊了幾分鍾，蔣西霖捏著眉心，實在不悅。
沈叢玉這時候回來，看見他在接電話，放輕動作，等著。
蔣西霖放下手機，注意到沈叢玉的舉動，發覺出不對勁來。
他的視線掃過去，“你今晚想幹什麽？”
沈叢玉猛地僵住。
雖然她的確心思，可他這語氣說的，好像她要幹什麽壞事。
她死不承認，還反問他：“我怎麽了？”
蔣西霖也不急，問她：“剛幹什麽去了？”
沈叢玉把買回來的解酒藥拿出來，為了不太引蔣西霖懷疑，她用生硬的語氣說：“你別誤會，我就是怕你醉了我弄不動你。”
蔣西霖淡淡瞥她。
伸手把解酒藥接過來。
然而他卻沒吃，直接丟在一旁，“開車。”
沈叢玉琢磨不透，隻好繼續開車。
她試探著一點一點說：“你真的還好嗎？我還沒見過你這樣，醉酒了很難受。”
“嗯。”
沈叢玉當然希望蔣西霖不要那麽清醒，太清醒的時候她很難應付。
她想著隔了這段時間了，那上回在酒店裏鬧得不愉快應該就可以翻篇了吧？
蔣西霖看起來沒有要重新提起的意思。
她不知不覺放軟語氣，“其實那天在酒店，我是生氣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被段珍針對，你又……你又跟她關係不錯，所以我才激動了點。”
沈叢玉：“我那樣也情有可原吧？我又沒做什麽事，被人折騰一通，我也不是沒脾氣的。但我回來後也想過了，我相信你說你不知情的話，我跟你道歉，當時跟你鬧了別扭。”
“說了這麽多，隻是想跟我道歉？”
蔣西霖的態度不溫不火。
沈叢玉實在聽不出他到底信了還是沒信。
這樣最讓她費心。
她最後選擇半真半假地說：“因為你最近沒有出現，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所以先道歉。我想過了，每次都搞得太僵持很累，如果能好好說話的話，我當然想。”
蔣西霖很諷刺：“你想讓我對你好好說話？”
“……不行也沒關係，我就是這個意思。”
沈叢玉當然沒奢望蔣西霖能跟她好言好語，他恨她都來不及。
她想表達她願意跟他和平相處，就看他的態度了。
說了一回類似的話語，第二回似乎變得容易許多。沈叢玉這次就感覺比上次順口多了。
“你有自知之明就行，”蔣西霖經過酒水浸潤的嗓音變得有幾分沙啞，“要是你早點這樣，說不定我也願意給你好臉色。”
“是，我也想了，我以後會學著控製脾氣。”
沈叢玉說到這，想借著蔣西霖此刻醉酒好說話，吐出一口氣，小心地問：“那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蔣西霖幹脆利落：“說。”
“要是我想擺脫陳堯的話，你可以幫幫我嗎？”
她留了心思，沒有說老公，反正蔣西霖應該把她的情況都掌握了。
要是說老公，反而會提醒他她再結婚的事。
‘擺脫’二字從蔣西霖這無聲過了一遍。
他這才側目，“你要跟他離婚？”
“……差不多是這意思。”
“離婚就離婚，還能有什麽別的意思？”
沈叢玉不想跟他探討這個，她不能說跟陳堯名義上的婚姻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所以隻有跳過繼續推入話題：“他不讓我離開，我拿他沒辦法。”
街道上的路燈落進車裏昏暗了許多，連帶著彼此的表情都模糊不清。
尤其是沈叢玉，她開著車，隻能靠聽蔣西霖話裏的意思。
但蔣西霖不一樣。
他隱在不清晰的光線中，視力極佳，因此能將沈叢玉的臉看個大概。
“你前麵鋪墊了那麽久，終於進入正題了？”
猛地被拆穿，沈叢玉握緊了方向盤，不敢有半點鬆懈，怕被蔣西霖看出來。
她認真道：“前麵那些，也是我想跟你說的。你要是不相信就算了，我不說了。”
車內陷入安靜，讓沈叢玉感到窒息。
她很擔心蔣西霖會真的不再說了。
車道後方忽然有輛跑車氣勢洶洶地竄出來，差點碰到他們的車，沈叢玉及時避了下，還是把她嚇了一跳。
心跳還沒有穩定，蔣西霖開口了。
“你們不是感情很好嗎？怎麽會離婚？”
沈叢玉聽得出來，他的意思裏不僅有淡淡的嘲諷，還有不解。
的確，現在說要跟陳堯離婚，沒有一點預兆。
可沈叢玉也不能說清原因。
她含糊道：“總會有想結束的時候。”
“你就是這樣看待婚姻的？”蔣西霖冷聲。
“不是……”沈叢玉的否認顯得蒼白，“我是說我跟陳堯，我覺得還是不合適，想提前考慮一下。”
她整個人緊繃著，問他：“你可以幫我嗎？”
蔣西霖沒直接回答。
這事太突然，他不會隻聽信沈叢玉說這兩句。
他也很謹慎。
“隻是不合適？”
他心裏有想聽她回答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