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跡斑斑

第72章 貓膩

字體:16+-

陳堯想,蔣西霖今天會這般為難他,指不定是跟沈叢玉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裏,陳堯內心的陰暗幾乎要快壓製不住。

偏偏,他今天在蔣西霖麵前,是個徹頭徹尾的下位者。

現在還要讓蔣西霖拿‘下跪’這樣的條件侮辱。

陳堯對上蔣西霖雲淡風輕的眼眸,越看越覺得他眼裏藏著戲謔。

一定是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在方嚴在一起拉他的時候,他爆發了。

順手抄起麵前的酒杯朝蔣西霖砸了過去。

他是本著泄憤的意思扔的,酒杯直直地衝著蔣西霖的臉砸去。

要不是桌麵夠大,絕對砸中了。

隻是現在,酒杯飛過去的時候,蔣西霖側了身子,玻璃製的小酒杯擦著他的耳廓丟了出去。

砸在他身後的屏風上,酒味散了一地。

原桉幾乎是一瞬間站了起來,他身形跟陳堯差不多,但比陳堯壯,再加上他的長相嚴肅正經,顯得氣勢逼人。

氣氛霎時間變得焦躁起來,方嚴是最不想鬧大的那一個,他跟著起身,想在中間圓場。

還沒說話,陳堯又開口了,他對蔣西霖說:“你是故意的吧?看不慣我跟叢玉在一起嗎?但是很可惜,跟她結婚的人是我。”

蔣西霖似乎聽到了笑話。

“是嗎?看來你自欺欺人的本事挺高。”

蔣西霖故意沒有說那麽明白,不過陳堯清楚他跟沈叢玉的關係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他說這樣一番話,不過是仗著眼前的人不知情。

被蔣西霖這麽一講,正戳中陳堯內心的傷疤。

他猛地暴起,衝過去要對蔣西霖動手。

還特意挑了原桉不在的那一邊。

方嚴跟著在他身後要攔。

陳堯的手剛碰上蔣西霖的衣領,就被他用力擒住手腕。

蔣西霖的力道又穩又重,硬生生攔截住了他的手。

這一瞬間陳堯跟蔣西霖對視上。

這回足夠清晰地瞧見了對麵男人眼中的嘲諷。

陳堯又氣又惱,另一隻手上前,但為時已晚,原桉已經上前,一腳踹到他的腹部,將他踹得後退兩步。

原桉平日裏有專業的鍛煉,從十幾歲開始就跟人打架,也就這幾年跟著蔣西霖穿的是西裝,辦的是些日常的工作,看起來斯文不少。

實際上他這一腳陳堯根本受不住。

何況陳堯自從喪失了男性功能後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喝酒吃藥,裏子空的差不多了。

他後退撞到屏風上,沒站穩,壓著屏風一起倒在地上。

沉重的一聲響。

陳堯的後背壓到地上那攤酒液,他無暇顧及,捂著腹部坐起來,撐著地麵的手心也沾了一片冰涼的酒水。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方嚴這下動也不敢動。

怎麽說陳堯也是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就這麽被原桉一腳踹倒在地,這場麵挺震撼。

蔣西霖起身,拍了拍衣服,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陳堯,說:“既然你毫無誠意,那就算了。”

他越雲淡風輕,越顯得陳堯像個跳梁小醜。

方嚴的嘴張了又張,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蔣西霖帶頭往門口走,原桉瞥了陳堯一眼,對方嚴說:“這種人就不要帶出來浪費時間了。”

明明提過分要求的人是蔣西霖,可他跟原桉卻能表現得萬分有理。

何嚐不是一種本事。

方嚴是這樣想的。

他對原桉連連點頭,直到兩人離開。

他才去看陳堯,陳堯扶著椅子站起來了,襯衣濕了一片,他擦著手,低著頭,額前的發垂下來,眉眼間一片陰鬱。

方嚴說:“你看你,再怎麽衝動也不能對人動手啊?你說你得罪了人家,再想辦事不是難了嗎?”

陳堯不說話。

方嚴又問:“聽你剛才說那意思,蔣老板還跟你老婆認識嗎?既然這樣,那怎麽不直接讓你老婆跟人談談?”

陳堯突然踹開麵前的椅子,把方嚴嚇得捂住胸口。

他想問他拽什麽,就見他拿上外套氣勢洶洶的往外走。

……

下午時分,薛明瑞在沈叢玉病房裏吃過午飯,接到朋友的電話,要去附近辦點事。

沈叢玉讓她去,她正好想睡會兒。

薛明瑞走前說:“那我早點回來。”

住院這兩天,沈叢玉因為身體不適沒怎麽休息好,所以很容易困,她蓋好被子沒多久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聲踹門聲驚醒。

她茫然地睜開眼睛看向門口,陳堯穿著單薄的襯衣,手裏拿著外套,正一步步走進來。

沈叢玉擰眉,“你幹什麽?”

陳堯不言語,走到床邊,目光陰森森的,“你回海城來,什麽時候跟蔣西霖又見麵的?”

莫名其妙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沈叢玉才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什麽時候見又不是我能決定的。”

“為什麽不直接回答我?”

沈叢玉覺得他無理取鬧,事實上一開始她回來,本來就沒想到何時何地會碰上蔣西霖。

她還不想呢。

於是她不耐煩道:“我要怎麽回答你?要不要我把我這幾個月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都一一匯報給你?”

她當他又突然沒事找事。

卻沒想到陳堯聽了她的回答,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別人我沒興趣,我現在就問你和蔣西霖的事,你不說,你跟他真有貓膩是不是?”

“你管的太多,你別忘了,你沒資格管,以前在國外,你就一直在逼我,強迫我。”

“我是你丈夫!”

他用力捏著沈叢玉的肩膀,激動之處,簡直要活生生把她的骨頭捏碎。

沈叢玉痛得輕呼,對他的厭惡湧上來,“什麽丈夫,我從來就沒想過跟你在一起,你最清楚我為什麽妥協,拜托你別再自欺欺人了。”

‘自欺欺人’四個字,從沈叢玉嘴裏說出來,和蔣西霖說的一樣,在陳堯耳裏重疊。

他的呼吸粗重,連眼球都泛著紅血絲,一副壓抑到極致的反應。

沈叢玉覺得哪裏不對勁,陳堯幾乎把她從**抓起來。

她掙紮著:“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又發什麽瘋?”

陳堯惡狠狠地說:“你現在覺得蔣西霖好了是不是,你想跟他重新在一起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