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重生的力量

第三十一章重生的力量

估計是要打破被動挨打的局麵，一直處於下風的豺狗突然騰空而起，這一下力道之大將他雙腳站立的大理石碾壓得四分五裂，肌肉因為過分用力迅速膨脹，將原本的傷口撐得更大，血液從身體各處湧出，不過他無心顧忌這些，隻是硬碰硬地一下下撞擊著烏鴉人。

這些攻擊沒有半點意義，反倒是豺狗自己的身上又多開了幾個口子，唯一的作用隻是讓烏鴉人看上去有幾分狼狽而已，它漆黑發亮的身上滿是血汙，一塊塊地黏在身體的各個部位，其餘地方都被蒙上了一層薄薄的血霧，但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些全都是豺狗的血液，讓人不禁擔心他是否會流血過多而死。

來回幾次之後，烏鴉人產生了戲弄豺狗的心思，不再用喙進行反擊，隻是用翅膀將他拍回地麵。豺狗進攻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力度也一次比一次小，又一次豺狗被一翅膀拍回地麵，這一次他無力躍起，原本挺立的後腿不停顫抖，連站著都顯得吃力。

烏鴉人發出呀呀聲，連曹耀華都聽得出叫聲裏的得意。

“咳咳，看來……”狼狽不堪的豺狗突然不合時宜地笑，“真血也不過如此嘛。”

容和所有人都一樣，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耐煩，他輕輕哼了一聲。

戰場上冷酷血腥，狀若惡魔的烏鴉人居然因為這一聲輕哼哆嗦了一下。可見平日裏對容確實是恐懼之極，它惱羞成怒地發出狠叫，雙翅不斷前後收縮，任誰都看的出來接下來的攻擊不好對付了。

豺狗抬起頭，滿臉血汙，那張大嘴微微一開合，露出了更為猥瑣的笑容，

容隱隱感覺有些不對，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叫了一聲不好。

烏鴉人在空中停滯了一下，接著它身上的血汙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起來，那薄薄血霧一點點順著羽毛的縫隙滲透，漸漸消失。

烏鴉人發出一聲極為難聽的慘叫，趴的一下掉落在地上，巨大的翅膀不斷胡亂拍打，像一個毒癮發作的毒蟲。黑色的羽毛在掙紮的過程中不斷枯萎掉落，烏鴉人在不斷扭曲抽搐，逐漸蛻化成人型，正是之前那個胖子，他四肢糾結在一起，表情痛苦恐懼，覆蓋在他身上的血汙不斷凝結，用手指不停地在渾身上下撓動，想要把那些血汙從身上扒下來。

胖子是如此的用力，指甲所到之處把皮肉都帶下好條，但血塊像一隻隻吸血蟲，遇到傷口愈發興奮起來，在蠕動中不斷吸食他體內的血液，變得越發濃厚猩紅。

“血蝕蟲！”容不再無動於衷。

豺狗掛著那副詭異的笑容，也一點點蛻變回老人的模樣，隻是絲毫沒有之前的氣定神閑，渾身傷痕累累，搖搖欲墜。曹耀華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他。

“一隻成年血蝕蟲一年需要20人的血量，看樣子你身上少說也有5隻，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在你手裏。”

“咳咳，容，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清高，”老人掙開曹耀華，“你們隱族培育聖靈又比我們好到哪裏去？”

容自言自語：“既然如此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就憑你？咳咳……”老人掙開曹耀華，“容，不是我小瞧你，沒有了聖靈，我用剩下的幾個爪子都可以對付你。”

老人伸出一隻手，隻有兩個指頭剩下指甲，其餘指尖上掛著殘肉，鮮血淋漓。

容還是冷哼一聲，抖了抖手上的鞭子，一道白光閃過，竄向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的胖子。此時他哪還有半分胖樣，整個人如抽幹一般瘦了一大圈，幹巴巴地在地上抽搐，他的身體上，趴著幾隻不斷蠕動的血塊，每一塊都有6，7寸大小。

胖子好像被突然叫醒的人一樣，僵硬了片刻，懵懵懂懂地坐了起來。

老人吃了一驚，明白情況不對，但絲毫沒有慌亂。

“米恰爾，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真血的力量了……”

說話間，胖子一把將胸口上最大的一隻吸血蟲拽了下來，撕拉的聲音帶起一大塊皮肉，連看得人都覺得疼，胖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將6寸披薩大小的吸血蟲直接送進嘴裏，大口咬下咀嚼，吃得吧唧作響，津津有味。

“容，你勝利了。”老人歎了口氣。

曹耀華沒想到老人會就此認輸，綠蛇女子更是幾步上前擋在老人前麵。

容的臉上流過一絲詫異，這可是血仆裏的頭號殺手，據說他是少數幾個真正麵見過“神”的人，將近一個世紀的生死決鬥，兩場差點毀滅全人類的浩劫戰爭都沒讓這個老奸巨猾的殺手屈服，如今居然會在他麵前低頭，這讓他在意外之餘頗有幾分得意。

“娜塔莎，”老人擺了擺手手，示意綠蛇女子讓開，“讓他們走如何？”

容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容，你必須答應我放過他們，否則我將誓死抵抗，你知道我這把老骨頭能做出什麽事，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我的主人會做出什麽事，另外，”老人停頓了一下，“神已經降臨了！沒有人能夠承受神的暴怒！”

容的五官都要擰在一起了，他知道米恰爾話裏的分量，他可以承受殺死米恰爾付出的代價，但那個恐怖的主人，還有那隻該死的叫格裏高利的貓就沒那麽好對付了。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神真的降臨了，至於這意味著什麽還有待觀察，隱族能夠偏安一隅半個多世紀靠的就是不絕後路，左右逢源。但他也不可能輕易放過米恰爾，於公於私都沒辦法做到。

老人很容易就捕捉到他微妙的表情：“放心吧，我會留下的。”

容似笑非笑，他需要證據，而不是空口說白話。

老人毫不猶豫舉起剩下兩隻爪子的右手，順勢朝自己的胸口一抓，清脆的啪嚓聲混著咕嚕嚕的聲音，等他再次舉起右手，一個強勁的心髒在他手中咚咚作響，它像一隻剛離開巢穴的野獸，緊張而劇烈地收縮，即便它沒有利爪尖牙，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顆心髒傳遞出的巨大生命力。

空氣完全凝滯，老人將心髒啪的一下丟在胖子的麵前，那胖子剛開始吃第四隻也是最後一隻吸血蟲，看到跳躍的心髒，他眼睛一亮，嫌棄地丟開手裏的吸血蟲，雙手牢牢抓不停掙紮的心髒，迅速抄起塞進嘴裏大口啃食起來，拳頭大小的心髒還不夠他塞牙縫，末了還意猶未盡地吮吸起手上的粘稠血液，舍不得浪費一點，似乎這是世間最美味的東西。

曹耀華也算是見過世麵的人，也隻能硬生生地壓下嘔吐的欲望。娜塔莎擺過頭不忍再看，唯獨老人麵無表情，好像他甩出去的不是自己的心髒，而是超市裏買來的一塊肉。

“現在可以給我點時間交代些事情嗎？”老人問。

容滿意地點點頭。

“娜塔莎，請你過來，”老人招了招手，等綠蛇女子走近說道，“你們把他帶到主人身邊，哪怕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如果到了無能為力的地步……”

“那我就殺了他，不會讓他落在別人手裏。”娜塔莎接著說。

高飛感覺到她言語中的冷靜和冷血，心想給她取蛇蠍美人的外號倒也沒有冤枉她。

“沒人能做到的，”老人莫名其妙說了一句，“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如果到了無能為力的地步，就放他走吧。”

三人的眼神聚焦在蜷縮在地上的高飛，原本狼狽不堪的他此時用憤怒的眼神惡狠狠地瞪著他們。這些王八蛋爭先搶著自己，好像他是能夠引起兩國戰爭的絕世美女，可每個人都把他整的狼狽不堪；每個人都說他有著高貴的血統，強大的力量，可每次都被人當成魚肉任人擺布。從那隻叫格裏高利的貓，到鬼一般的牧師，從美豔的蛇蠍美女，再到這個沒心髒還嘮哩嘮叨的老人，沒有一個人尊重他的感受！

此時他被無數烏鴉的屍體、血液和羽毛覆蓋，不時還有莫名的家具砸在他的身上，看上去簡直就是一灘垃圾，最可氣的是嘴邊和鼻孔裏還塞著某隻烏鴉的某個不知名部位，腥臭的味道讓他幾乎無暇觀察周邊發生的一切。

直到打鬥結束，他們才想起他，又開始用這種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他，這簡直就是對他最大的侮辱，果然，三人簡單地看過一眼，又回頭幹正經事去了。

“容，”老人轉身對角落裏的容，“該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你讓他們三個人走，正好我們倆可以好好敘敘舊。”

“他們倆人可以走，但他不行。”容指了指高飛。

高飛翻了個白眼，好了，又多了一個為自己爭風吃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