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天道所不容

第151章 五毒穀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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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子!“

腳趾挖地的胡老二惱羞成怒,抓起鼻涕娃狠狠打了幾下屁股。

最後還不解氣,又賞了熊孩子幾個爆栗。

鼻涕娃眼淚汪汪,腦袋上鼓起兩個發青的包,本就高的額頭,顯得愈發頭角崢嶸。

見狀,胡老二這才消了氣。

經過這麽一場鬧劇,齊雲問正事的計劃又被打斷了。

心裏無奈,隻能暫時打消念頭,打算到了村裏在仔細盤問。

不到一炷香時間,一座小小的村子,就映入眼簾之中。

此時,村口人頭攢動,圍滿了人,一個個交頭接耳,神情焦躁不安。

齊雲一眼望過去,發現這些留守在村裏的村民,幾乎都是些老弱病殘,根本沒有什麽戰鬥力。

除此外,還有五六個青壯,守在他們周圍,手裏拿著柴刀鋤頭等農具,神色緊張,擔任保護他們的職責。

同時,這些青壯也伸長了脖子往遠處望,似乎在等著什麽。

其中一個人看到齊雲一行人後,眼睛一亮,高聲大喊:

“回來了!九爺和胡老二他們回來了!”

聲音剛落,村口所有的村民齊刷刷望了過來,緊接著一窩蜂地湧了上來。

“九爺,咋樣?清顏草沒啥事吧?”

衝在最前麵的那個青壯焦急問道。

他叫王彪,是村裏唯一一個體型和胡老二一樣彪悍的漢子。

湧上來的村民這時也安靜下來,視線全部聚在九爺身上,等待著老人的答複。

他們之前隻看到鼻涕娃瘋一樣跑回家,然後胡老二兩口子就操著鐮刀和鋤頭,紅著眼睛衝出來搖人,說是清顏草出事了。

聽到這話,一夥青壯熱血衝頂,想也沒想,操著農具就跟去了。

他們這些老弱病殘跟不上,去了也是添亂,自然留在村裏等消息。

王彪他們幾個青壯,為了保護他們,也沒有跟去。

清顏草關乎整個村子的人的性命,一群人幹等著,自然心急如焚,忐忑不安。

看著眾人期待又擔憂的神色,九爺心中酸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王彪等人也不是傻子,看到這副神情,自然也就知道怎麽回事,心裏“咯噔”一聲。

方才還喧鬧的村口,一下死寂下來。

胡老二歎了口氣,將事件始末,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聽到是齊雲將清顏草吃了之後,王彪等人全部都絕望了,神情淒惻悲慘。

“守了整整五年沒出事,就連五天前的事故都解決了,偏偏是這最後一天……”

王彪仰天悲歎,發出了和九爺之前一樣的感慨。

其餘的村老,則全都直勾勾地盯著齊雲,神情中不乏埋怨。

但在看到對方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娃娃之後,終究還是恨不起來。

而且,這小娃娃一個人出現在後山上,連一件衣服都沒有,估計也是村裏遭了難,可憐兮兮的……

最後,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聲悲歎。

“哎!要怪就怪我們命苦,祖祖輩輩都活在這人命如草的北域吧。”

一個瘸腿的老人沉聲歎氣,手裏的拐杖狠狠頓地,在泥地上杵出幾個坑來。

“趕緊都回家收拾收拾吧,按照之前說好的,年輕的後生帶著老婆孩子,分成幾隊逃命去,我們這些老家夥留下來幫你拖延時間。五毒穀的那些畜生,明天就該來收清顏草了,早點動身,活下來的機會就更大些。”

九爺勸說著,花白的頭發在風中顯得格外蕭瑟。

一眾青壯之前就已經被九爺嗬斥過,知道好歹,此時自然也不再頂撞,一個個悶聲低頭,鑽進自家房屋,收拾東西準備逃難。

王彪等人幾次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看這情形,終於還是沒能開口。

“狗䒤的五毒穀的雜種!”

惡狠狠地罵了一聲,他們也紅著眼睛,回去收拾東西去了。

“小娃娃你跟我來吧,我家孫兒有幾件舊衣服還沒舍得扔,你應該穿得上。”

九爺對齊雲招呼道,隨後在前麵蹣跚帶路。

齊雲趕緊上去扶住老人。

………………………………

老人的房屋,在整個村子的最裏麵。

換好衣衫,齊雲走出臥室。

老人坐在桌旁的墩子上,見他出來,和藹笑道:

“這裏頭還有幾件衣服,你全都拿去吧。我還裝了一點幹糧,你路上吃。我們村窮,隻有這點東西了,孩子你別嫌棄。”

他看齊雲細皮嫩肉的,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生怕他吃不慣這些粗糙的食物,心裏有些愧疚。

齊雲看過去,破舊的小桌上,放著一個小小的布袋子,塞得鼓鼓的。

布袋子雖然舊,還有好幾個補丁,但卻十分幹淨,和齊雲身上的衣服一樣。

看著老人不好意思的神情,齊雲心裏突然有些發堵。

靠近上去,他從袋子裏摸出一個發硬的饃饃,咬了一大口,燦爛笑道:

“很甜!”

九爺身軀微微一顫,伸出手去想摸齊雲的頭,最後似乎是覺得自己手髒,又縮了回來,嗬嗬笑道:

“好孩子!”

齊雲卻一把握住了老人的手,放在自己頭上。

老人眼圈一紅,哽咽道:

“好孩子!好孩子……”

老人粗糙的手在齊雲頭頂摩挲著,半晌後,神情恍惚地喃喃道:

“我家小石頭死的時候,和你一樣高……”

老人的語氣悠遠平淡,但其中卻藏著傷心的往事。

齊雲剛進這座小屋,就發現房屋中隻有老人生活的痕跡。

獨居的老人,家裏居然有幼兒的衣衫,這其中的故事,已經不言而明了……

“好孩子,你趕快走吧,不要和我們村的人一起走,不然肯定會連累你的。唉!若不是我們村自身難保,我們肯定會收留你……”

好半晌,老人擦了擦眼角,催促道。

齊雲卻不著急,問道:

“九爺爺,您孫兒是怎麽死的?難道也是那五毒穀?”

“除了這些畜生,還能有誰呢?”

說到傷心事,老人的身軀愈發佝僂了。

“五毒穀,是方圓千裏內有名的勢力。他們血腥殘暴,根本不拿人命當回事。經常抓很多無辜的村民回去,試驗他們新配的毒藥,欣賞村民們痛苦掙紮而死的慘狀取樂。”

“不止如此,平時沒事的時候,他們也會殺人取樂。生氣了,就殺人泄憤,高興了,也同樣會殺人助興。簡直是些沒有人性的畜生!”

“光我聽說的,今年被他們屠幹盡的村子,就有七八個。”

老人激動起來,滿是褶子的臉上充滿了憤恨,同時也難言深深的恐懼。

齊雲眼神冰冷,裏麵閃過一絲殺機。

“他們這麽幹,就不怕將勢力範圍內的人都逼走嗎?”

他繼續好奇問道。

別的影響先不說,最基礎的,門派勢力,是需要新鮮血液的。

像五毒穀這樣肆意殺戮,完全不顧普通人的死活,若是勢力範圍內空無一人,光是想要吸納新的弟子,延續門派的壽命,就足夠讓他們頭疼了。

老人嗬嗬一笑:

“北域紛爭動亂,朝不保夕,每天都有無數門派建立,也有無數門派被滅。尤其是像五毒穀這種弱小的勢力,經常是今天剛建立,明天就被血洗,所以他們哪裏會想那麽多?”

“再說了,我們這些普通人,能走到哪兒去?無非是從一個狼窩,逃到另一個虎穴罷了,北域本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也隻有十大寇匪有些風骨,會管束手下,不準他們騷擾勢力範圍內的人家。”

說到十大寇匪,老人的神情中露出一些敬佩。

齊雲也微微點頭,也不意外。

關於十大寇匪的信息,他之前已經從祝光曜那裏了解了不少,知道他們的作風,尤其是不準手下騷擾普通人家這一點,讓齊雲對他們很有好感。

就連作為對頭的祝光曜,對十大匪寇的這一點,也是不吝誇讚。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要的信息。

重要的是,他從老人口中得知,這五毒穀,隻是一個小勢力。

連老人都覺得小的勢力,那屬實是寒磣到頭了,基本上也就告別高手了。

此外。

“毒藥嗎?”

齊雲思索道。

若是天道反噬還在,這倒是個好消息,眼下嘛……

他晃晃腦袋,甩開雜念,繼續挖掘消息:

“那您知道這個五毒穀中,最強的人是什麽境界嗎?”

雖然判定五毒穀沒有什麽高手,但最好還是穩一波。

老人苦笑搖頭:

“修士的事情我一個糟老頭哪裏知道?隻是聽有的修士說過,在周圍的勢力中,五毒穀是最弱的一個。”

齊雲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自嘲笑了笑。

老人一個沒有修煉的普通人,知道五毒穀實力最弱,已經很不容易,那還能奢望他知道修煉的境界,五毒穀的戰力如何?

“那您知道,五毒穀的山門在何處嗎?”

齊雲換了個問題,繼續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

老人猛然反應過來,抓住齊雲的手,焦急問道。

齊雲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整個人瞬間消失在房間內。

………………………………

幾分鍾前。

村口。

青壯婦孺們回家收拾東西逃命,村裏的老殘們要留下來,自然不用收拾,便都聚在村口,商討明天五毒穀的人來,該怎麽多拖延一些時間。

正商量著,村口的大道上突然騰起一道黃色的煙塵,隨後是一陣密集的蹄響。

很快,一頭似馬似虎的高大妖獸疾馳而來,馬上的人衣袍翻飛,像是墨綠的旗,十分張揚。

村口的老人們臉色劇變,絕望地顫抖著呢喃:

“完了!五毒穀的人來了!”

那匹妖獸很快來到村口,卻沒有絲毫減速的跡象,馬上的青年眼中閃爍著陰厲變態的笑意,操縱著高大的妖獸全速往老人群中撞去。

“快躲開!”

瘸腿的那個老人一聲大喊,眾人如夢初醒,趕緊向兩旁打滾、撲倒。

然而殘年的老朽,終究沒有那麽快的反應。

即便有人提醒,還是有幾個老人,被妖獸直接撞飛,全身骨折,大口吐血,重重砸在地上,當場死亡。

還有一個老人,被那妖獸一腳踏破肚子,腸子都露了出來,卻沒有當場死去,痛苦地呻吟著。

“羅鍋!”

“瞎子!”

“二麻子!”

幸存下來的老人第一時間不是去檢查自己的身體,而是叫喊被妖獸撞死的那些老友,一個個眼神通紅。

“嘁!幾個老廢物,死了就死了,瞎嚷嚷些什麽!”

妖獸背上,那個蒼白消瘦的陰厲男子冷眼看著眾老人,居高臨下地說道。

這漫不經心的語氣,令所有老人目眥欲裂。

但懾於五毒穀的**威,他們卻沒有人敢斥罵,隻能死死捏住拳頭,將痛苦吞回肚子裏。

“嘁!”

陰厲男子又是一聲冷嗤,覺得有些無聊。

他本來想著這些老東西隻要敢怒罵,自己就有正當的理由將他們全部踏殺,沒想到全是慫包,倒讓他提不起興致來了。

“五毒穀的大人,您行行好,給老草鞋一個痛快吧。”

瘸腿的老人拄著拐杖站起來,顫聲哀求道。

老草鞋,就是被妖獸踏破肚子,卻還沒死絕的那個老人,手藝很好,村裏的人都穿過他編的草鞋。

五毒穀的陰厲男子看到瘸腿老人,眼睛一亮,厲聲喝道:

“老瘸子,之前就是你出聲提醒他們躲開的?”

瘸腿老人忍住悲痛,回道:

“是,是我。”

啪!

一聲脆響。

陰厲男子手裏的馬鞭,狠狠抽在老人身上,帶下一大片淋漓血肉。

瘸腿老人高聲痛呼,栽倒在地,不住地抽搐顫抖著。

“狗都不如的東西,壞了大爺的興致。”

陰厲男子森然罵道。

老草鞋還在痛苦地呻吟著,臉色蒼白,血氣腥烈,陰厲男子坐在高大的妖獸背上,顯得十足的跋扈殘忍。

眾老人拳頭都幾乎捏碎,卻敢怒不敢言。

“求大人,給他一個痛快吧。”

瘸腿老人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跪下繼續哀求道。

“喔!老瘸子,骨頭挺硬嘛!”

陰厲男子森然嘻笑道:

“看你能受得了我幾鞭子!”

他興致盎然,正要動手,座下的妖獸突然**了起來。

“噗嚕嚕!”

似馬似虎的妖獸打了個響鼻,鼻孔裏噴出兩道血紅的霧汽。

它眼神暴虐,碩大的眼珠充滿血絲,聞到血腥氣,脾性愈發暴躁。

陰厲男子見狀,興致更濃。

他對自己座下這頭妖獸十分了解,知道是那被踏破肚皮的老東西,血腥的氣味激起了它的獸性。

“玩個遊戲吧!”

他突然說道。

“我這頭暴虎馬,每天都要喂養上百斤的血食。如果他對這老家夥的肉有了興趣,我就給他一個痛快,如果沒興趣,我就用你的肉來喂他,怎麽樣?”

陰厲男子坐在馬背上,暢快大笑拍手,十分得意。

老人們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自己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好友,一個活生生的人!此時竟被當作一頭畜生的血食!

何等恥辱!

一些老人眼中淌下血淚來。

那妖獸聽不懂人言,但本能驅使著他低下頭,開始輕嗅腳下老朽身上的氣味。

陰厲男子雙眼發亮,注視著座下妖獸的舉動,眼中湧動著變態的快感。

卻見那妖獸隻是輕嗅一下,就又抬起頭來,輕蔑地打了個響鼻,似乎對眼前的肉食十分嫌棄。

“哈哈哈哈!”

陰厲男子開懷大笑。

隨後看向跪在地的瘸腿老人,森然道:

“這麽看來,它似乎對你更幹興趣啊!”

說完,策馬向老人脊背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