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邪魔外道之術
既然話不投機,林禽也不想在和魚璿寂耍嘴皮子,但是不斷地“挑逗”魚璿寂,似乎讓林禽這顆原本已經死去的心髒又開始慢慢地跳動起來,他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不過,這一點,連林禽自己都沒有發覺。
林禽閉上了眼睛,開始慢慢地感受著這裏每一寸土地中的“知覺”,安首蜉曾經在飛升之前,將自己的過去一一展現給了林禽,於是此時的林禽,就像是安首蜉的過去一樣,對於這裏一切既熟悉但是又陌生,明明自己是第一次來,但是又像是在這裏已經住了上百年了一樣。
此時的林禽,開始沉浸在了其中,感受著前所未有的這種感覺。而就在這個時候,林禽手中的那道天劫的印記,越來越明顯,金光也逐漸變得刺目起來。
魚璿寂雙目一瞬不瞬的盯著林禽,雖然她不知道林禽在做什麽,但是光從林禽的表象,她已經感覺到了,林禽似乎已經進入了另外一種境界。
和她們修道時候,完全不同的境界。
他在幹什麽?難不成,他真的想在這裏呆上“一輩子”和安首蜉一樣,一心向道——不,一心修仙?!
那自己怎麽辦?
魚璿寂臉色陰晴不定,殺了他!
魚璿寂心中最後起了一道殺念,他知道,一旦如林禽這般高手進入修道的物我兩忘之境界,隻要稍有風吹草動,便可以讓他們走火入魔,甚至一命嗚呼。
魚璿寂攥緊了手中的斷劍,心中無數道念頭閃過,她知道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也是最佳的機會了,可是事到臨頭,原本信誓旦旦之事,為何會開始猶豫。
難道……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自己為師父報仇,絕不會錯。哪怕這小子不該死?
不該死,為什麽他不該死。魚璿寂心中猛地升起了這個念頭,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的手開始顫抖了,不知道為什麽始終提不起那最後一絲勇氣。
你在猶豫什麽,你又在害怕什麽?魚璿寂心中不停地猶豫著,忽然間,她看見了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
隻見在林禽的一隻眼睛處,慢慢地開始放出了五個星點,然後開始不停地轉動,最後越轉越快,五顆星點,漸漸似乎融為了一體。
林禽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神情變得開始痛苦起來,腦中不斷的轟鳴著,仿佛一種神奇的力量在體內蘇醒,衝擊之下,似乎要將他整個腦子炸裂開來。
“最佳機會!”魚璿寂看著林禽的表象,已經知道林禽已經到了生死衝關之境,自己甚至不用殺他,哪怕是在他耳邊大聲呼喊一聲,哪怕是將匕首輕輕遞過去,他或許都**差陽錯,走火入魔!
可是她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明明自己還有幾分力氣,明明自己還有將劍遞到林禽眼睛處的力氣,可是她雙目驀然間露出迷茫,這迷茫如同雲煙繚繞,在她雙眼內迅速而過,瞬息間,瞬息之間,這個果斷決絕的修羅刹女,居然猶豫了。
林禽望著天空,口中傳出一個古怪的輕音!
“轟!”
一條黑色的魔影猛地從林禽的身體中竄了出來!
魚璿寂嚇得渾身發抖,連忙向後退了數步。
又是它!
“要離,要離。要離……”那條黑色的大蛇,開始不斷地嘶鳴著,明明有著驚天動地的聲音,但是偏偏傳在了魚璿寂的耳中,除了稍稍有些嘈雜之外,並無其他。
魚璿寂開始慶幸,自己的一時猶豫,讓自己撿回了一條性命,如果剛才……後果便不堪設想。
而就在這要離出現之後,那永遠看不見盡頭的天空中雲煙滾滾如同大海怒浪般發出陣陣呼嘯之聲,向著四周瘋狂的推開,皂閣山上,到處星星點點,發出了宛如野鬼哭嚎一般的聲音。
而就在林禽的對麵,一個強大的力量漸漸地在凝結,似乎區別於任何魚璿寂能夠感知道到的強大氣息,慢慢地在林禽的身邊開彌漫開來。
隱隱約約之間,魚璿寂仿佛看到了一個人,和林禽席地而坐,兩人雙目對視。
哦,不對,魚璿寂似乎感覺到了,和林禽席地而坐的那個人影,交談的對象,居然是林禽身後那條巨大的黑蛇。
林禽和對麵那個人時而麵露歡笑,時而神情陰鬱,但是在魚璿寂看來,林禽似乎隻是那條黑色的大蛇所操控的那個木偶而已,他“所說的話”僅僅代表著的是那條黑蛇,而這條黑色和林禽對麵的那個人,似乎在談著什麽交易一般。
是他!
安首蜉!坐在林禽對麵的那個人一定就是安首蜉,雖然相貌和當時安首蜉飛升之時,魚璿寂所見到的那個巨大人影不一樣,但是這份奪天地造化的氣勢,一定隻有陸地神仙安首蜉才配擁有,他不是已經飛升失敗,灰飛煙滅了嗎?為什麽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裏?
魚璿寂癡癡地看著,此時徹底忘記了自己原本的使命,或許她現在是道門這段傳奇的唯一見證者。
過了沒多久,安首蜉似乎和要離交談不太順利,要離忽然抖動身體,發出了一道氣息,形成了氣旋初始速度不快,但飄升了數息後,立刻速度暴增,好似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吸引著。
安首蜉隻是輕輕地一笑,抬起右手,向前一指,立刻一股磅礴之力瘋狂的彌漫開來,似乎將那要離壓得喘息不過來。
要離低聲輕吼著,似乎還想‘掙紮’,但是那股磅礴之力,越來越強,甚至要將不在其內的魚璿寂席卷而入,魚璿寂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等魚璿寂悠悠地醒來,發現林禽就在自己身邊,而自己的嘴唇似乎濕潤了不少,精神也比昏迷之前好了不少。
“你!”魚璿寂蹭的一下起身,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身子,這個在道門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在林禽麵前居然成了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般。
林禽坐在懸崖之上,手中依然拿著那個紫玉葫蘆,輕輕地喝了一口酒。
“在你的身前便是‘袪魔鬼文’是我修煉之法,你若是不想死的話,就趕緊修煉,以你的資質,加上在龍虎山這麽多年的積累,七天不眠不休,或許能夠悟出第一層。”
“邪魔外道之術,休想讓我修煉!”魚璿寂嘴硬道。
“邪魔外道之術?”林禽嘴角輕揚,露出了一絲嘲弄之色,“天下道法出龍虎,龍虎山乃是名門正宗,為何你在山中這麽多年,卻連辟穀的境界都沒有達到?”
“那是我們龍虎山道法講究循序漸進,哪像你們邪門道法,專走偏鋒,隻圖終南捷徑,最後一定會……”
“我好心救你,你卻咒我,也罷,你生死於我無關,這道法,你不修我也不強求。”說完,林禽便起身,要將自己刻在石壁上的‘袪魔鬼文’抹去。
“慢著。”魚璿寂忽然驚聲叫道,她乃是道門中人,隻是粗粗看了刻在石壁上的經文之後便頓感博大精深,而多看幾眼之後,便越發覺得嘖嘖稱奇道:“想不到世間居然有如此高妙的心法……難怪你小小年紀,道法這麽高深。”
魚璿寂的雙目,已經深深地被刻在石壁上的碑文所吸引,甚至忘記了林禽的存在,就像一個忽然進入了寶庫的窮人一樣,整個人沉浸在其中,不自禁地開始跟著碑文上的指引開始修煉。
林禽沉默中看了一眼陷入癡迷之境的魚璿寂,收回目光,盤膝坐在山石之上,望著前方的天空,整個人沉浸在了打坐吐納之中。
魚璿寂也許不知道,此時的林禽剛剛已經耗費了太多,現在已經是手無縛雞之力,若是魚璿寂還想報仇的話,現在是最佳時機。
林禽傳授魚璿寂的心法,心中自然是存著善念,不希望魚璿寂真的餓死在這歸來峰上,當然也希望魚璿寂能夠在山中不至於枯燥無聊來叨擾自己。
他還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