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罡五雷
當然——也許他早就已經來了。
魏天寶用手抵住林禽的心口,一股暖流湧入林禽身體中,林禽身體中的蠱毒開始活躍起來,不斷的吞噬著扶雨若玡鎮住自己身體的真氣,而當突破了一個缺口之後,林禽內心狂轉袪魔道卷心法,一點一點地收複“失地”,等魏天寶抱著林禽落地之時,林禽已經徹底清除了餘毒,恢複正常。
而扶雨若玡追趕的身影也近在咫尺!
魏天寶嚇得一把撒手,口中高聲道:“這個女人是你的人,老子對付不了!”
林禽不進反退,手中一晃,承恩劍在手,化作一隻巨大無比的拳頭,迎麵對著扶雨若玡攻去。
但是一拳擊出,卻如同石牛入海,根本激不起半點的浪花,扶雨若玡玉手探過一切,直接撫向林禽的頭頂,道:“林禽,一切道法在我眼前,皆如夢幻泡影,你沒有機會。”
林禽咬牙,身形如虹,抽身後退。
扶雨若玡欺身向前,單手淩空一抓,林禽的身形頓時停滯在半空之中,道卷而起,不由自主地向著扶雨若玡的方向反彈而去。
眼見扶雨若玡五指在前,若是被她再次抓住,那就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林禽瞳孔飛速的收縮。身體中蠱毒瘋狂出現,擋在了扶雨若玡和林禽之間。
這一招,林禽在關鍵時刻屢次使用,屢試不爽。但是現在。
沒有人比扶雨若玡更了解林禽。
扶雨若玡的手,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穿過了無盡的蠱毒,準確地把握住了林禽的咽喉所在。
這隻手,就像穿過了時光,穿過了歲月,就像從那古老的洪荒之地而來,然後,慢慢地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握向林禽。
林禽渾身冰涼。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扶雨若玡的強大。
那一隻手,就算林禽窮盡畢生道門所學,也無法避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腳猛地踹來,踢在了林禽的屁股之上。
林禽一個趔趄摔倒,堪堪避開了扶雨若玡的追魂之手。
“想什麽呢?”
扶雨若玡的手握著魏天寶的脖子,隻要稍一用力,便可以將他的脖子捏的粉碎,可是魏天寶絲毫不害怕,臉上擠出那招牌式的笑容,道:“仙子早,仙子萬福金安。”
說完,伸出舌頭,惡心地在扶雨若玡那如玉的手上舔了一下。
扶雨若玡渾身如遭雷擊,不自禁的鬆開了手,魏天寶連忙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嘿嘿嘿地笑著。
“小子,看到了嗎,對付女人,還是老子的手段好使。”
扶雨若玡厭惡地甩動著自己手上的的唾液,恨不得蹲下來用力的蹭掉。嘴裏怒聲道:“惡心!卑鄙,下流,無恥!”
魏天寶嘿嘿笑道:“仙子莫要動怒,氣壞了身子可不好啊,仙子已經和小可有了肌膚之親,下一步是不是可以拜堂成親,共赴巫山了呢?”
林禽忽然明白了。
扶雨若玡在自己的心中就像一隻揮之不去的幽靈一般,永恒的存在,她的強大,已經讓自己生出了陰影,但是魏天寶不同,魏天寶不僅不怕她,甚至還把她當成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去看待,沒有半點的尊重,如此反而徹底撕掉了扶雨若玡身上的那一層光芒,取得極佳效果。
魏天寶這一招,不僅下作,而且惡心,偏偏對付女人,特別是扶雨若玡這樣清高的女人,無比好用。
如果林禽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扶雨若玡第一次失態。
果然,扶雨若玡被激怒了,冷冷地道:“魏家的人,都是如此不知道廉恥嗎?”
“嘿嘿嘿,仙子謬讚了。”魏天寶似乎聽不出扶雨若玡言語中的諷刺,反而洋洋得意。
“很好。”扶雨若玡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欺身向著魏天寶撲了過來,冷冷道,“那就先殺了你再說!”
扶雨若玡身形如電,以魏天寶的修為如何能夠逃脫扶雨若玡的必殺一招,所有魏天寶聰明的沒有選擇奪路而逃,而是笑嘻嘻地站在原地等死。
“天寶。”因為為了救林禽,付出了沉重代價的李婉,此時已經倒在了地上,久久爬不起來,但是心中掛念魏天寶,忍不住地叫了起來。
“嘻嘻,好老婆莫慌,看老公降妖除魔。”魏天寶嘿嘿笑著,猛地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仙子請鑒賞魏家法器!”魏天寶高聲叫道,飛快的脫掉了褲子。
當眾人以為魏天寶會使出魏家何等無上法器的時候,魏天寶真的隻是確確實實地脫掉了褲子。
一個雄赳赳氣昂昂的偉物,吊在下麵不住的晃**。
魏天寶挺胸昂首,一派征服天下的姿態。
扶雨若玡居然止步,別過臉龐。
“無恥之徒!”扶雨若玡怒聲道,嬌軀氣的渾身發抖。
而林禽豈能錯過這種好機會,手中承恩劍化作一柄蒼天巨劍,身形如皓月當空。
“殺人!”林禽口中朗聲道,手下沒有絲毫猶豫,承恩劍一晃而下,不留半分餘地。
這是林禽壓箱底的一招,八式絕學,八而化一,大繁化簡,一劍誅心!
殺人劍!
扶雨若玡抽身後退,但是劍光還是在她的臉龐上留下的一道傷痕。
鮮血淋漓而下,就像一塊完美無瑕的美玉,出現了一道裂縫。
扶雨若玡仰起頭,看著麵無表情的林禽,不可置信道:“林禽,你當真要殺我?”
以扶雨若玡的了解,如何不知道林禽八式劍招的精義,這殺人劍一出,便是林禽不留餘地的必殺!
扶雨若玡的身形輕輕地晃動了一下。
扶雨若玡渾身冰涼,就像一顆水晶,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扶雨若玡一雙眼睛緩緩看來,凝視著林禽。
林禽嚴正以待。
忽然,扶雨若玡笑了,笑的如此淒然,如此落寞。
“我無殺君心,君有殺吾意。哈哈哈……哈哈哈哈……”
扶雨若玡的笑聲如泣如訴,如杜鵑啼血,如夜梟哀鳴。
“哭哭啼啼的像個娘們幹嘛!”魏天寶脫下了褲子不能浪費,順便撒了泡尿這才晃晃悠悠的係好褲帶子。
魏天寶知道,這種絕招,隻能用一次,再用就沒有奇效了。
扶雨若玡輕輕撫摸著自己臉上的傷痕,目光無盡的哀怨。
終於,她輕啟朱唇,緩緩的道,“看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談判的必要了。”
“我們之間,早就沒有談判的必要了。”
“是啊!”扶雨若玡輕輕地道,“可是你知道,我是女人,女人總是無論在何時何地,都保留著一份希望。”
魏天寶吼道:“矯揉造作,裝腔作勢,我說你們鬧夠了沒有,實在分不出勝負就去**睡一覺,一覺不行就睡兩覺,天都快亮了!磨磨唧唧,不幹不淨。”
扶雨若玡不理魏天寶,看著林禽道:“你很快就見到我真正的底牌了,我要你親眼見到,這裏的一切,毀!於!一!旦!”
說完,扶雨若玡閉上了眼睛,輕輕地啜了口氣。
一口氣,慢慢上升,飛入無盡虛空之中,林禽等人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麽,隻能以靜製動,後發製人。
嘎吱!
轟隆!
連續兩聲巨響傳來,而這個響聲的來源,居然是來自於天上。
那顆皓月!
扶雨若玡猛的張嘴,用力呼出一口氣。
轟!
天崩地裂,月球上出現了無數的符印,交織著密密麻麻符咒,震動了天地,引發滔天巨浪!
千百道光融合而下,灑在了唯一的人身上。
扶雨若玡攤開手,沐浴在月光之下。
這是她千百年苦心經營的結果,也是她最後的底牌!
林禽曾經說過。
永遠沒有人知道扶雨若玡的底牌,但是現在,他終於看見了。
身形沐浴在月光之下的扶雨若玡,開始飛速的生長,她的臉麵開始發生變化,生出絨毛,兩隻耳朵也慢慢地生長出來。
一隻龐大如山的玉兔,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林禽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就是扶雨若玡的真身!
林禽蹙眉。
扶雨若玡這千百年來,不斷的吸收著修道之人的道念,然後存儲在月亮之上,在這一刻,千百年的道行反哺於她的身上。
這份驚天動地的能量,試問誰能阻擋那麽一瞬。
扶雨若玡張開了嘴。
虛空中,傳來了她的聲音:“就讓你親手創造出來的一切,歸墟!林禽,記住這是我對你的懲罰!”
大地顫動,星月無光。
這顆星球上無論在哪一個角落的人,同時都看到了高空中的這隻玉兔。
黑暗彌漫著整個星球的每一寸土地。
所有人看到的隻有哪一隻巨大的兔子,就如神袛一般,出現在空中。
不少人跪倒在地上,祈禱,末日的氣氛,降臨在每一個人心頭。
這隻玉兔,似有無上神威一般,影響著每一個人,它擁有者至高無上的威力,影響著這個星球上每一個活著的生物。
乃至死物。
此時,人類一切經曆與苦難,在這玉兔麵前都不值得一提,無論多麽傷亡慘重的大戰,相比這隻玉兔即將帶來的毀滅,都如同大海中的一朵浪花一般,瞬間消失。
這個星球,再無文明。
再無生機。
很快,所有的印記,都在瞬間會被這隻兔子所抹去,成為一顆永遠沒有生氣的死星,就像茫茫星海中,最平凡,而又最苦難的一顆。
扶雨若玡仰天長嘯,怒極而狂。
她緩緩地張開嘴,吞吸之間,便是數十座青山!
世間已經無一物能夠阻止扶雨若玡的瘋狂。
魏天寶仰頭看著這龐然大物,喃喃地道:“娘的,這鬼東西怪嚇人的。”
林禽的手輕輕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沉聲道:“到你了。”
“我去打?乖乖,不去。”
“魏家弟子的使命,你難道忘記了嗎?”一個聲音響起,夏清翽不知道從何而來,落在了魏天寶的身邊,緩緩地掏出了那一封信。
“下麵半截信,你想知道嗎?”夏清翽道。
“不想不想,那老頭子能說我什麽好話。”
夏清翽不理魏天寶,輕啟朱唇,道:“天雷煌煌,霹靂縱橫,神威一發,斬滅邪精!”
“我的親娘嘞。”魏天寶聞言色變道,“天罡五雷掌。”
“天地萬物,無盡神靈,懸於你一掌之間!”夏清翽道,“這是你爹臨終遺言。”
“老子不修道,不會啊!”
“天寶!”李婉開口道,“你是我的大英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趕鴨子上架啊,我的天啊,世道怎麽了,都變了嗎?”
林禽沉聲道:“我已經逼出了她最大的底牌,剩下的,就看你了。”
林禽不理魏天寶,整個人身化長虹,向著天空中那隻巨大的玉兔,猛地追擊而去!
與此同時,十三血屍陡然間全部睜開了眼睛,仰天長嘯起來。
無盡的黑氣,從十三血屍的口中噴薄而出!
在這無盡的黑氣中,無數的身形出現,彌漫在了龍虎山上。
魏家。
這是魏家列祖列宗!
“魏天寶!”夏清翽高聲叫道,“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魏家為了天下蒼生做出的犧牲!”
“你還在等什麽?!!!”夏清翽聲嘶力竭地道。
無數的魏家先祖們,開始融合,形成了一張臉。
一張很少人認識,但是魏天寶卻無比熟悉的臉。
他渾身巨震,脫口道:“爹。”
魏無傷看著魏天寶,眼中露出了笑意。
“我終於還是見到你了,天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