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魚醫神

第86章:激光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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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走進檔案室時,頭頂的燈光正不規則地閃爍著。

他沒抬頭看,隻把密封袋往內袋深處塞了塞,指尖這時不小心碰到那枚紐扣,一股冰涼的感覺隨之傳來。

檔案室門竟然沒鎖。

這情況不對勁。

按規定,夜間必須上鎖,鑰匙放在行政科。

陳硯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邊,沒去推門。走廊盡頭的水表箱滴著水。那水珠一滴又一滴地砸在鐵皮上麵,發出的聲音十分有規律,就好像被人特意去調整過節奏一樣

他從袖口抽出手術刀,輕輕頂開門縫。

檔案室裏麵亮著燈。

老舊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在它的照射下,滿屋泛黃的病曆盒,看上去像泡在渾濁的水裏。櫃架與櫃架之間的過道狹窄,隻能容一人通過。

陳硯貼著左側架子走,腳步壓在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的目標很明確。

那本1983年外科住院部的基因樣本登記冊。

那個編號“07-22-1983”不是隨便寫上去的。

父親照片背麵留下的字跡,和繡品裏的血玉吻合,現在又出現在敵方通訊中。它一定對應某個被封存的記錄。

他走到D區第七排,蹲下身,拉開最底層抽屜。

裏麵是空的。

空空如也的,不隻是這一格抽屜。整排標簽為“1983-遺傳科”的檔案都消失不見了,隻剩幾個空夾子還掛在軌道上。他翻了翻前後年份,八二年的檔案有,八四年的檔案也有,唯獨他想要的八三年檔案缺失了一截。

被人搶先一步了。

陳硯站起身,目光掃向房間角落的監控探頭。

控頭上的紅燈不亮,說明它沒在運行。但他心裏明白,這不代表沒人監視。這種地方,真正的監控從來不會亮燈顯示的。

他轉身走向辦公桌,拉開抽屜翻找借閱登記本。把紙頁翻到一半時,他停下了。

借閱登記本上,最近一條記錄是今晚七點四十二分,簽字欄寫著“李德洋”。事由:調閱1983年度外科實驗資料。

借閱時間正好是在他炸毀D-7之前。

看樣子,對方不僅知道他會去碼頭,也知道他會追查下去。這不是臨時起意,這是在等著他一步步踩進圈套。

陳硯合上本子,手指在桌沿上麵用力敲了一下。

不能再留在這裏。他做了決定。剛要轉身離開,他眼角忽然瞥見桌底有一塊反光。

陳硯蹲下,伸手摸去——是個U盤,黑色,貼著醫用膠帶,膠帶上用記號筆寫了串數字:C-12。

他沒把這個U盤插進電腦查看。

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一旦接入係統就會觸發追蹤程序。但他認得這個編號。

在碼頭集裝箱分區裏,C-12是唯一一個標著“恒溫生物艙”的獨立單元,不屬於藥材運輸區,也不在常規監管範圍。

陳硯把U盤收進內袋,順手帶上檔案室的門。

回碼頭的路上,他把摩托車車開得很慢。雨又落了下來,後視鏡玻璃被雨水糊了,映現在上麵的後車燈光和路燈光芒變成一坨坨散射的光影。

他腦子裏轉著兩個問題:為什麽李德洋要留下這個U盤?C-12到底藏著什麽?

當他再次抵達碼頭外圍時,已是淩晨兩點。

C-12位於堆場最深處的位置。它的四周沒有其他集裝箱遮擋,孤零零立在空地上,像一口豎立著的棺材。它門縫緊閉,從外麵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陳硯繞到側麵通風口,用手術刀撬開護網,閃身鑽了進去。

空間內部溫度比他想象中更冷。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藥劑揮發後的苦味,地麵凝結著一層薄霜。他打開背包,取出紫外線燈,照向身前的空間。

紫外線光掃過牆麵,瞬間映出密密麻麻的紅外線網格——它們層層疊疊,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中央控製台。

激光陷阱。

而且是動態感應型。普通移動會觸發警報,劇烈震動甚至可能直接引爆預設裝置。

陳硯退後幾步,靠在了牆邊。

室內的溫度持續下降中,他們呼吸開始冒出白氣,手套已經濕透,握刀的手指冷得有些發僵。

他低頭看了看身上那件白大褂,解開它的扣子,緩緩脫下來。

布料在空中輕輕飄動了一下,然後被他輕輕拋向上方。

當白大褂落下時,剛好橫穿第一層激光網。

“滴!”

一聲輕響,所有射線瞬間亮起,紅光交錯閃爍著,控製激光陷阱的係統啟動了倒計時,控製係統啟動了倒計時——顯示屏浮現在牆上:30、29、28……

他沒等倒計時結束。

就在激光激活的刹那,他的身體猛地低伏,側滾突進,利用白大褂下墜遮擋激光的短暫時間,快速穿過了兩道射線之間的空隙,一步跨到了控製台的前麵。

控製台的屏幕亮了。

屏幕界麵上跳出血紅色的文字:“授權失敗,請輸入訪問碼。”

下方有個輸入框,旁邊標注:錯誤三次,將有惰性氣體注入,執行封閉清除程序。

陳硯盯著屏幕,忽然注意到滾動條上方有一行小字正在刷新:

“陳氏基因序列匹配度:97%”

這一行字,一遍又一遍,不停跳動。他眼神沉了下去。

百分之九十七。不是百分之一百,也不是百分之五十。

這個數字太精確,像是某種刻意給的提示,又像是一種嘲諷味拉滿的挑釁。

他想起父親的生日。

1963年5月12日。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19630512。

回車。

屏幕停頓了兩秒,隨後顯示“授權通過”四個綠字。

警報聲戛然而止,閃爍的紅光也熄滅了。控製台主界麵彈出,上麵的標題是:“新體計劃·樣本監控日誌”。

陳硯快速滑動頁麵。

日誌上的日期顯示,十分鍾前有人遠程登錄過係統,上傳了一批數據,數據內容涉及“C-12溫控艙活性維持”、“神經接駁測試進度”以及“基因比對結果確認”。

附件裏還有一段視頻縮略圖,標記為“初代融合實驗記錄”。

他正要對著視頻縮略圖按下點擊,頭頂喇叭突然傳出聲音:

“你以為破解了就能救所有人?”

是李德洋的聲音。他語氣平穩,甚至帶著點笑意,仿佛早就知道陳硯會站在這裏。

陳硯沒說話,也沒抬頭看向喇叭。他把自帶的U盤插進控製台側麵的數據接口,開始拷貝文件。

“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以為打開一份檔案就能改變什麽。”李德洋的聲音繼續傳來,“可真相從來不會在寫上紙上,隻會隱藏在最後的結果裏。”

屏幕上的日誌還在不停滾動。

最新一條記錄引起陳硯的注意:“備用艙體準備就緒,等待主體意識轉移。匹配度達標,僅差最後驗證。”

主體意識轉移?

看到這六個字,陳硯想到什麽,猛地抬頭看向房間另一端。

那地方立著一個金屬艙,艙體表麵覆蓋防凍膜,看不清內部。但從管道走向判斷,應該是維生係統連接的核心設備。

陳硯快步走向金屬艙,用刀刮開它表麵的防凍膜一角。

艙裏麵躺著一個人。

他的臉被儀器遮住,身上連著十幾根導管,胸口有微弱起伏。右手手腕處露出一小截皮膚,上麵紋著編號:0722-83X-09。

這是第九批。

和那個昏迷特工身上的編號一樣。

陳硯明白了,這不是活體運輸,是人體保存。

他收回手術刀,轉身回到控製台,把檔案室桌底拿到的U盤插入接口。

剛才沒敢用,現在有了授權,他可以直接讀取裏麵的內容了。

U盤文件夾隻有一個,命名為:“鏡像啟動協議”。

點開後跳出一段錄音圖標。

陳硯按下播放。

李德洋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是預先錄製的:

“如果你聽到這段話,說明你已經接近終點。那麽我問你——當你看見另一個‘你’睜開眼睛,你會承認那是錯的,還是承認你自己才是多餘的?”

陳硯的手停在鼠標上,瞬間有些失神。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已經傳來機械運轉聲。

金屬艙的蓋子正在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