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捉奸!胭脂鋪藏私情
沈重山的胸口起伏也大了起來,一股被欺騙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許夢月,聲音裏滿是失望。
“你!你好得很!”
“這就是你所謂的當家主母的氣度?在佛門淨地,行此等齷齪之事!”
“你還有沒有將我這個侯爺放在眼裏!有沒有將侯府的顏麵放在心上!”
許夢月被他吼得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她知道,再狡辯下去,隻會讓沈重山更加厭惡。
事到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退為進。
想通後,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臉上滿是悔恨。
“侯爺,都是妾身的錯!”
“妾身隻是一時糊塗,被嫉妒蒙蔽了心智,才做下這等錯事。”
她哭得梨花帶雨。
“妾身自知罪孽深重,無顏再掌管侯府中饋,也無顏麵對侯爺。”
“妾身……自請回娘家閉門思過,還請侯爺恩準!”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認了錯,又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傅窈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精湛的演技。
回娘家?
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她立刻順水推舟,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夫人也是一時想不開,您別太生氣了。若是夫人真回了娘家,外人不知內情,還不知要如何非議我們侯府。”
這話聽著像是在勸解,實則是在提醒沈重山,許夢月此舉會給侯府帶來負麵影響。
果然,沈重山聽完,臉色愈發難看。
他揮了揮手,一臉的疲憊。
“罷了!”
“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話落,許夢月心中一沉。
他竟然,沒有攔著。
他竟然真的就這麽讓她走了。
片刻之後,許夢月院中的下人便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許夢月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站在侯府大門口,涼風吹起她的裙角,帶著幾分蕭瑟。
她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府邸。
沈重山,你好狠的心。
還有傅窈那個小賤人!
她是怎麽一次次從自己的算計中逃脫的?
這一次,還反過來將了自己一軍。
這背後,一定有人在幫她。
是誰?
許夢月咬著牙,滿心不甘地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她剛一坐定,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車廂裏,還坐著一個人。
許夢月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是傅窈。
她怎麽會在這裏?
許夢月的心猛地一跳,麵上卻強作鎮定,擺出主母的架子,語氣裏滿是不耐。
“我都已經按我說的回娘家了,你還想怎麽樣?”
傅窈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模樣,緩緩勾起了唇角。
那笑容裏,再沒有了方才在沈重山麵前的無辜,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寒意。
像一隻終於亮出了爪牙的小狐狸。
“夫人,別誤會。”
傅窈的聲音很輕,卻像冰珠子一樣,一字一句地砸在許夢月的心上。
“跟你對我和我娘做的事比起來,讓你回娘家冷靜幾天,這簡直就是皮毛,不值一提。”
許夢月的呼吸一滯。
眼前的傅窈,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
她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
“你……你到底想做什麽?”
傅窈的身子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的距離,臉上帶著一股詭異的笑意。
“我不想做什麽。”
“我隻是想提醒夫人一句。”
“上一次,就在這個馬車裏,我掐著你脖子的時候,是什麽感覺?”
許夢月瞳孔驟縮,那日窒息的恐懼瞬間回籠,讓她渾身冰冷。
“我當時就在想,人的脖子,原來這麽脆弱。”
傅窈伸出手,隔空比劃了一下。
“輕輕一用力,就碎了。”
“夫人,你說是不是?”
許夢月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她看著傅窈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淺笑的臉,隻覺得比索命的惡鬼還要可怖。
傅窈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慢慢坐直了身子,恢複了那副疏離淡漠的模樣。
她推開車門,在跳下去之前,回頭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夫人,一路順風。”
“希望你在娘家,能真正地……冷靜,反省。”
說完,她徑直下了車,將滿心驚懼的許夢月,獨自留在了那一方狹小的空間裏。
夜已經很深了,傅窈房裏還亮著燈。
她坐在桌前,手指慢慢撚過一本舊賬冊的頁腳,紙張發出幹燥的輕響。
這是從王嬤嬤屋裏找出來的,記著侯府這些年的開銷。
傅窈一頁頁地翻過去,指尖最後停在了一家胭脂鋪的賬目上。
許夢月花在這家鋪子的錢,隔三差五就是一筆,數目還不小。
這不對勁。
身為侯府主母,采買東西都有固定的地方,用不著她自個兒這麽勤快地往一家小鋪子跑。
這裏頭肯定有事。
第二日,傅窈去了賬房。
她沒說別的,隻隨便指了賬上兩處不起眼的地方問了幾句。
管事被她問得額頭直冒汗,話都說不利索了。
傅窈把那本舊賬冊往桌上一放,手指在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賬是舊了點,但小地方出了錯,以後就可能捅出大窟窿,管事是明白人,應該懂這個道理。”
她聲音淡淡的,聽著卻叫人心裏發毛。
賬房哪敢瞞著,曉得這位小姐如今不好惹,趕緊把知道的全說了。
“回小姐的話,那家胭脂鋪的賬,向來是夫人自個兒去結的,到底買了些什麽,小的們實在不清楚。”
又是她親自去。
傅窈心裏更有數了。
傅窈沒再多問,打發走了管事,回頭就吩咐春喜。
“去查查那家胭脂鋪,把它的底細給我摸清楚。”
下午傅窈剛小憩醒來,春喜就一臉激動地跑了進來,跑得還有點喘。
“小姐!查著了!”
“那胭脂鋪的掌櫃,是夫人的老相好,打小就認識的,並且現在夫人正在胭脂鋪裏!”
還有這等好事。
春喜又從懷裏摸出幾封信,寶貝似的遞到她跟前。
“奴婢還打聽到,夫人一直拿那鋪子當幌子,幫人走門路,買賣官職呢!”
傅窈接過信,眼神冷了下來。
買賣官職是滅門的大罪,可這事鬧得太大,容易把自己也給燒進去。
倒是捉奸,是眼下最快也最幹淨的一把刀。
這一下就能把許夢月的名聲徹底毀了,讓她在沈重山那兒再也抬不起頭。
傅窈心裏拿定了主意。
她換了身不惹人眼的衣裳,帶著春喜才走出偏院,拐進一條巷子,就看見巷口牆邊懶懶地靠著個人,正好擋住她的去路。
看清來人後,傅窈腳下慢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