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賬房逼供!老相好現身!
謝池又跟著她。
真是陰魂不散。
她眉頭皺了起來,口氣也不太好。
“謝大人,有意思嗎?老跟著我。”
謝池好像沒聽出她話裏的刺兒,站直了身子,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他伸出手,想往她頭上碰,被傅窈往旁邊一閃,躲開了。
他的手停在半道上,也不收回去,就那麽笑著看她。
“傅小姐這是要去辦見不得人的事?我怕你手生,再把自己弄髒了,要不讓我來幫你!”
他這人總是這樣,嘴裏說著不正經的話,卻又偏偏說得人心裏舒坦。
傅窈聽了心裏那點不痛快,莫名其妙就散了。
她確實需要人搭把手,一個能把首尾都收拾幹淨,不留一點麻煩的人。
謝池,再合適不過了。
她沒再趕他走。
胭脂鋪的後院裏,有股說不出的甜香味兒飄在空中。
傅窈才踏進去,就覺得這味兒聞著不對。
她正要分辨,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從後麵伸了過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和鼻子。
謝池不知何時已貼近她的身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
“傅小姐當心,這香有催情的效果。”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沙啞。
傅窈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戒備起來。
謝池從懷中取出一塊幹淨的帕子,繞到她身前,仔仔細細地為她係上。
他靠得極近,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
傅窈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杉香氣,這氣味讓她莫名的心跳起來。
這距離太危險了。
傅窈被弄的呼吸也亂了節奏。
他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好?一次又一次地幫自己,圖什麽呢?
這曖昧不明的氛圍在兩人之間悄然變化。
謝池的內心同樣雀躍。
他喜歡看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
真想把她藏起來,隻給自己一個人看。
係好帕子後,謝池退開一步,那股令她心跳不已的感覺才稍稍散去。
他臉上的笑意斂去,對著角落一抬下巴。
天羽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一腳踹開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屋內的景象,不堪入目。
許夢月衣衫淩亂地倒在地上,而她身旁的男人,正是那胭脂鋪的老板莫肖。
莫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指著許夢月就攀扯起來。
“不關我的事!都是她!是她當初主動勾引我的!”
許夢月被莫肖的話氣得嘴角抽搐。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如此沒有擔當。
她很快清醒過來,強撐著從地上爬起,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試圖撇清關係。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私闖民宅!”
她甚至還想倒打一耙,目光怨毒地射向傅窈。
“是你!傅窈!是你給我下了藥!”
謝池原本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閑適,在聽到這句話時,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敢當著他的麵,威脅他護著的人。
找死。
傅窈卻沒理會她的叫囂,更沒有提買賣官職的事。
她隻是緩緩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失了所有體麵的女人,反嚇唬起來。
“夫人怕是不知道,我既能抓人,自然也能讓人消失。”
聽了她的話,許夢月臉上的血色霎時褪了個幹淨。
她看著傅窈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她緊張起來,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傅窈說的是真的。
這個小賤人,真的敢殺了她。
謝池將處置權交給了傅窈。
他走到傅窈身邊,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你想怎麽處置,都隨你。”
傅窈垂下眼睫,似乎在認真思索著什麽。
她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衣角,姿態閑適。
可這副模樣,落在許夢月眼裏,卻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煎熬。
多一刻的沉默,就多一分的未知。
而傅窈就是要讓她在心裏多打一會兒鼓。
要讓她明白,她的命,此刻就捏在自己手裏。
半晌,傅窈才抬起頭,目光落在許夢月僵硬臉上。
“我可以放了你。”
她聲音很輕。
許夢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傅窈沒理會她的驚愕,繼續說下去。
“但是,從今往後,無論是在侯府,還是在外頭,你都不能再做任何一件,不利於我們母女的事。”
謝池在一旁聽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這小狐狸,聰明得很。
她根本沒提買賣官職的事,隻拿捏著今日的醜聞。
這是留了一張最大的底牌在手裏,既能隨時要了許夢月的命,又不會在此刻就掀起滔天巨浪,把自己卷進去。
殺人不見血,誅心為上。
他越發覺得她有意思了。
“就……就這麽簡單?”
許夢月有些不敢相信,好不容易抓到能讓她永不翻身的機會,傅窈就這麽輕易地放過她?
傅窈懶得再多看她一眼,隻淡淡地瞥過。
“夫人可以回去了,準備準備,過兩日我便會請您回府。”
謝池上前一步,替傅窈擋住了許夢月的視線,他居高臨下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警告對著地上狼狽的女人道。
“既然傅小姐都這麽說了,我勸侯府夫人還是別把功夫浪費在懷疑上。”
許夢月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是了,現在不是懷疑的時候,保命要緊。
她心中暗自慶幸,看來傅窈這個小賤人還不知道買賣官職的事,否則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隻要這件事不敗露,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我答應你!”
許夢月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後院裏又恢複了安靜。
傅窈轉身看向謝池,對他福了福身。
“多謝大人今日配合。”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謝大人,還真是會撒謊呢。”
謝池低笑一聲,朝她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為了傅小姐,我還可以更會。”
他的聲音低沉而曖昧,像羽毛一樣輕輕搔刮著人的心尖。
傅窈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見他伸出了手。
不是要碰她,隻是將手背展現在她眼前。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上,赫然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傷口,皮肉翻卷,看著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