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小小姐:紅牆內的宮鬥

第一卷_第十八章 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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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都歸於沉寂之後,我掀開被子,從**爬起來。

拖著被子走到門口的角落裏,包裹住自己,靠在門口。

總覺得睡著睡著,床底下就會有東西爬出來。

其實床底下真的什麽也沒有,但就像是小時候院長媽媽告訴孩子的一樣,床底下有一個怪物。

所以,乖乖躺在**,不要爬下來瞎胡鬧。

如今,我已經長大了。

可是,現在的那張雕花大床底下,曾經,不,就在一個小時前,睡過一具屍體。

一具十五六歲的年輕屍體,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麽死的。

可是我知道,那個凶手就是我,就是我啊。

就算是我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殺了她,可是就是靠著這雙抱緊自己身體的手殺死了她,我絕對絕對沒有辦法再躺到那上麵,死也不要。

等天一亮,我就從這裏搬出去,再也不要回來這裏。

就算是睡在馬廄裏,我也不要睡在這張高床軟枕上。

還有那具靜靜地躺在小院裏的屍體,趁著天氣還不熱的時候,趕緊在兩天之內處理掉。

要是等屍體臭出來,那就什麽也來不及了

漸漸的,眼皮開始模糊,也許,真的是太累了,也許,我真的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小姐!小姐!你怎麽睡在這裏?地上涼啊,小姐!”

感覺到有人在推我,一下子驚醒過來。

我抬頭迷迷糊糊的看著眼前的這張焦急的臉,腦子回想了一下,終於想起她就是昨晚的那個丫鬟,綠萼。

我揉了揉眼睛,隨著綠萼把我扶起來,伺候我起床,洗臉穿衣,吃早飯。

看著鏡子裏那張唇紅齒白,粉雕玉琢的臉,我下意識的摸了摸。

就是這張臉,這樣純真的外表下,藏著的,竟是一個殺人凶手。

“小姐可真是可愛,綠萼從沒見過像小姐這麽好看的人,要是長大了,可不知道要吸引多少王公貴族呢。”

綠萼一邊整理著眼前這個可愛的小姐的頭飾,一邊誇獎道,看小姐今天氣色不太好的樣子,從起床到現在都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大概是想老爺了。

也是,從昨天到現在,老爺都沒有從宮裏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把這麽小的小姐一個人扔在府裏,小姐肯定是害怕了。

“小姐,老爺回來了,在用早飯,老爺讓我來看一下小姐起床了沒,要是起來了,就陪老爺用飯去。”

門外傳來了福伯恭敬的聲音。

一聽小白回來了,我也顧不得頭發還沒有弄好,就飛也似的跑向飯廳,小白回來了?

“怎麽了?”

白皓軒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覺得懷裏多了一團暖暖的東西,看樣子是,想的緊了。

我搖搖頭使勁的往小白的懷裏鑽。

小白,小白,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啊!小白,你知不知道我殺了人,要是你知道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對我是不是,你甚至會厭惡的一把推開我,看都不看我一眼。

“小麥,怎麽了?是不是冷了,怎麽抖得這樣厲害?”

白皓軒覺得懷裏的小東西似乎在發抖。無端的,他覺得心裏有些不安,是不是小家夥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抬起頭看著小白搖搖頭,笑著表示沒什麽。

絕對,絕對不能讓小白發現我有什麽異常。

“不對,一定是有事發生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有人欺負你了?”

小白的話一說,飯廳的氣溫就下降了好幾度,似乎在說,要是真的是誰欺負了我,那麽,下場將會很慘。

我拿起筷子沾了沾粥湯,在桌上寫道‘你不在,我晚上害怕!’。

小白一看我寫的話,周身的戾氣立刻就消失不見了,就連跪了一地的奴才們也似乎感受到似地,鬆了一口氣。

“怎麽?昨晚沒睡好麽?”

看著有些憔悴的小麥,白皓軒心疼的摸了摸小麥的臉。

也是,這麽小的丫頭,一個人在偌大的白府,誰也不認識,是自己考慮不周全了。

看來以後每天,都要早點回來了,畢竟這個家,還有一個人等著自己回來,才能睡著。

一想到這裏,白皓軒不自覺得感受到胸口滿是暖意,就連陰沉沉的天氣,也不那麽在意了。

“呐,小麥,晚上要是害怕,就和爹爹一起睡,好不好?”

要的就是小白這句話!

我頭如搗蒜的答應,笑眯眯的對著小白的臉吧唧一口。

這下可好了,要是再讓我回到那個恐怖的房間,我是死也不肯的,說不定綠珠的鬼魂,就等在那兒要索我的命呢。

即使以前是無神論者,現在連我自己都穿越了,還有什麽不可能?

吃完了早飯,小白又出門了,感情是趕回來吃個早飯而已。

不過還好還好,要是小白不出門,我就不好行動了。

小白,這兩天,辛苦你啦,等綠珠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我對綠萼比手畫腳了一會兒趕她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歡被跟著。

綠萼實在是很老實,三言兩語,就覺得我是一個體恤下人的好主子,便淚漣漣的千恩萬謝的走了。

昨天逛園子的時候看見過白府唯一的‘花園’,其實真的不能叫花園的地方。

因為雜草叢生,有園丁會固定去整理,其實就是拔拔草,鏟鏟土,根本就沒有什麽狗屁的花。

就連小鐵鍬都是隨隨便便的就扔在了角落裏。

我人小,大的鐵鍬還不能用,那種鏟除雜草的小鐵鍬正適合我。

到時候在那個院子裏挖個坑把綠珠埋了,神不知鬼不覺。

我知道現在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千方百計的隱瞞起自己殺人的罪證,甚至想毀屍滅跡。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根本就不覺得那些殺人犯可憐,現在想來,也是有說不出的苦衷啊。

誰想讓大家都知道自己是個殺人犯呢?還不是盡可能的隱瞞?

而我,隻是本能的選擇了對自己有利的行為。

米小麥啊米小麥,你已經離當初的自己,太遠太遠了。

甩了甩頭不去想這些個傷春悲秋的事情,我從來就沒說過我是個好人,但不會昧著良心幹壞事。

這一次,我隻能說我做了就是做了,現在想要後悔,不可能,那麽,盡可能的讓這件事當做沒發生過吧。

天氣還有些陰沉,白皓軒駕著馬朝練兵營走去。這兩個月新帝剛剛登基,局勢還不穩定,兵權在手,才是上策。

奔波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讓那上頭的少年穩穩地坐在那位置上,不忍看到蓮心一絲的失望。

耳邊,聽著鴉風的報告,其實白府的暗衛自己已經吩咐過了,不準幹涉小麥的行為。

隻是聽到鴉風口中的事情的時候,白皓軒還是隱隱的有些心疼。

蓮心容不下小麥,不代表可以不經自己同意就奪走小麥的性命。

要不是小麥自己機靈,會不會今天回去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一想到會是這樣,抓著馬韁的手不禁緊了緊,小麥還隻是個孩子,為何要受這麽多苦?

“以後任何靠近小麥,對小麥的姓名有危險的人,格殺勿論!”說完這句話,‘駕!’的一聲,白皓軒就乘風遠去。

鴉風呆呆的留在原地,很久,都不嫩剛回過神來,主子剛才的殺氣,甚至比那次被暗殺,還要濃烈,就連自己,都忍不住手腳僵硬。

看了看天,鴉風長歎一聲,看來這天,真的,要變了。